“……”
“……”
“……”
此言一出，不僅立在他身側的我立時愣住了，並且從這個位置，我能清晰地看到，台下幢幢的人影盡皆一動不動了。
就如同聽到姬燁這話，他們被什麽神靈念了個咒定住了，又好像被一道天雷正正地劈下來，穩穩地劈中了他們所有人。
左右是都不信自己的耳朵。
我也不信，滯愣了片刻，先一步反應過來後，一把就將簪子拽了下來。
“姬燁，你瘋了……”腦海中一團亂麻，恍惚之餘，我竟大言不慚地直呼了這位周王的大名，但隨即反應過來，立刻改口道，“陛下，此舉隻怕不妥。”
我說的很委婉，即便心下波濤洶湧卻並未把真實想法直接吼出來。
我手下絞作一團，其實，若不是礙於現場人，我真的想拋了所有的狗屁體統規矩，對姬燁說一句：你是真的瘋了！
……
“瘋了”的姬燁沒有理我，反而徑自看著台下僵住的群臣，道：“不轂平日隨意納個夫人，你們都要接連恭賀上幾日，怎麽……”
話及此，他倏爾笑了笑，目色似是凝了下：“今日不轂要娶後，你們反而忘了禮節，不知賀喜了？”
他這話說的平平淡淡，可與我而言卻是瘋狂得不能再瘋了。
我蹙了蹙眉，也不顧什麽禮法直接上前一步便扯住了他的衣袖，低聲道：“陛下……慎言，此舉萬萬不可！”
他依舊沒理我，目光仍停在台下，好像不知道身側有我這人一般……然後，一刻，兩刻後……
在他的定定凝望下。
“臣等恭賀陛下新得佳人，願陛下與王後伉儷情深，鸞鳳和鳴！！！”
群臣，就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齊整整地叩頭賀喜。
徹響的話音撞上大殿四壁，傳入耳中，似要將我整個人震碎。
我拽姬燁袖角的手更緊了，死死不放：“陛下，您……在做什麽？”
我本是在半年前便要死的人，做他八子已經意外，姬燁曾言“不必在乎這名號”……而我一直以來也是從未在意過，隻當自己不是他夫人……
“你覺得我在做什麽？”再三逼問下，姬燁終於轉過頭來，目光對上我的眼睛。
這雙眉眼往日明朗現下卻似暗了許多，我注視他片刻，倏爾垂眸：“陛下，您……此舉不可，王後之位我擔不起，我不能做您正夫人，更何況……”
……更何況我隻是借你庇護暫住周宮中，我從來沒把自己當你夫人，如今你這番作為，若隻是為了保我活下去，確是小題大做，大周之後位，就這麽草率地給我，不可能！
絕對不能，我本來也不想要。
……
我鬆開他的衣角，又倏然抬眼，這些話衝口便想說給他聽，可見他目色兀自如斯，鬼使神差之餘，自己竟隻愣愣說了一句：“呈後……她老人家不喜歡我，您不能這麽做……”
君無戲言，姬燁方才那番話絕對不是一時興起，他既說得出，就做的到……可是，事實便是我不能讓他這樣做，自己是絕不可能做他正夫人，我不想，一輩子也想當什麽王後！
我茫然無措望著他，頓了頓，又及時補了一句：“陛下，我不能做您王後，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