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找茬了?
在這周宮中過了也快一年了,尤其當了王後以後,平日裏最惡心的便是這些明裏暗裏的冷嘲熱諷。
越婉兮不似地上跪的這些人,她家是先周王封的窮苦家人,本人也未受過大家小姐的教養,自然蠢,就連諷刺起人來也是這樣沒腦子。
我懶得和她搭話,闔了闔眼。
素汐明白我的意思,見我長久不說話,先一步對越婉兮行禮:“夫人,王後乃內廷之主,如今呈後娘娘歿,王後傷心,所以如何安排都請夫人接受即是。”
淡淡兩句話,素汐說的很明白並未沒給她難堪,但眾人應是聞到了火藥味,殿內的哭聲漸弱,最後慢慢靜了下來。
“是,王後如何安排下妾不敢有怨,”越婉兮甩了甩袖子,“隻是大周規矩,曆來都是位尊者勞心多事,更何況陛下親生母親歿,陛下定是比旁人傷心百倍,下妾是害怕王後如此安排,萬一有錯亂之處,豈非給陛下添亂子?”
她最後一句話說的極清晰。
身下跪倒的一片人將頭埋了下去,她們不是沒見過這樣的場麵。自我封了後,越婉兮愈發的不怕死,屢次遭難堪屢次不悔改……彼時,我聽這話入耳,頭不由暈了暈,當真是沒完沒了了。
“越夫人是對王後有不滿麽?”素汐轉身向越婉兮走近了些,“方才王後曾明言,呈後生前囑咐過,一切從簡,越夫人如此步步緊逼,是真的再替陛下著想,還是想借此機會說出什麽好聽的,讓王後聽一聽?”
“你……”
好丫頭,我不由勾了勾嘴,再看時隻見越婉兮的臉五顏六色起來,素汐卻繼續說著:“王後是無先羋王後身份尊貴,但如今既是在王後之位,便是比夫人尊貴萬分,夫人方才是要論尊卑,認為您自己無事可做,但王後亦是隻回了陛下,自己也並未插手喪宜置辦,奴婢鬥膽多嘴,請問夫人……”
話一頓,素汐又微微福身:“王後乃內廷之主,都未曾著急,不知夫人可急些什麽呢?”
這幾句下去,越婉兮連一句磕巴的“你”都再沒說了。
我揉了揉眉心,故作頭疼及時嗬止:“夠了。”
素汐這才退了回來。
打嘴張歸打嘴仗,這時候卻不能鬧著玩,呈後歿了,一切還需肅穆起來,都得及時辦好。
我又道:“好了,都散了吧,在此多拌嘴無意義,待陛下下了旨,本宮再行吩咐。”
和姬晏那小子鬧了一上午,我是真的有些累,如今匆匆吩咐完,一刻不想多勞神了。
“是……”
好在隻有越婉兮一個蠢到無可救藥的,地上的一眾人聽了吩咐,都緩緩立起,施禮退下了。
“那……下妾也不多奉陪,身體不適,就先退下了。”
越婉兮一貫愛在人前給我難堪,人後卻一點也不想和我多打交道,我自是一樣。聽她蠻橫著要告退,自己立刻頷首:“走罷。”
……
待眾人散了,我留在了徽安宮。
我覺得,姬燁就算是再忙,得了消息也定會第一時間趕來。他本是孝順之人,齊國某人與之相比可謂天壤之別,所以我打算在這兒等他。
果然,還沒多等幾刻,他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