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暗遣人害我在先,盜傳國玉璽在後……”
封卿辭說的話已經教人辯不出真假,他轉頭看向失色的封霖,麵色平靜:“所以王叔安排這一盤……爛棋,意欲何為?”
封霖一臉凝重,他還能說什麽?
自己本就想著謀反,這時候說“沒錯,我的好侄子,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真玉璽是老子偷來的,想讓你退位讓賢”嗎?
自然不可能。
“……”
沒等他回答,封卿辭朝我看過來,語氣滿是不屑:“不過,既然都能在三年前安排一幫酒囊飯袋刺殺合鈺公主,如今蠢成這樣,也不奇怪。”
我立刻愣了,三年前?
封卿辭開口,說的話卻讓我更困惑:“當年王叔特意安排了兩次刺殺,都沒成功,如今竟把目標定在了我身上,當真是讓人受寵若驚。”
封卿辭你在說什麽?我來齊國那次刺殺,是這混蛋安排的?
一時,我成了丈二和尚。
台下所有人也成了丈二和尚。
“哈哈哈……”
突然,封霖開始狂笑起來。
他笑得毫無征兆,讓我渾身不由一顫。笑聲傳到每人耳中,台下七嘴八舌的群臣漸漸抬頭看過來。
我注視著他,有些不明所以:這家夥笑什麽?難道是知道自己死到臨頭瘋了?
這混蛋一直在笑,笑的詭異而**,須臾,笑夠了,他才微微斂了神色,嘴角卻依然上揚:“說起這個,我還真是甘拜下風。當年,陛下為了避免遇險,在尉遲美人的和親車隊中……”
封霖說的都是實話。
從他的話裏,我又得知了一部分齊國的狗血往事。
原來,封霖喜歡一個女子,是與封卿辭一輩的公主,應算是封卿辭的姊妹。
當年兩個人情投意合,你儂我儂。
可曆代公主一向都避免不了和親的命運,待到公主出閣的年齡,先齊君便將其送上了去吳國的馬車,讓其嫁給吳宣公。
而她與封霖就算是再不高興,也隻能互道一句“珍重”。
封霖兀自笑著,像極了失心瘋:“可當年吳宣公可恨,她嫁去不到半月便歿了,對此,先齊君毫不作為,絲毫不去向吳國討個說法……”
聽到這裏,我使勁回想,吳宣公在時,吳國還算強盛,像齊晉這種大國也都想拉攏一把,想來把自家公主送過去也無可厚非。
當年吳宣公的後廷,的確是這國公主那國寵姬的一大堆,可能也有齊國來的女子。
但那時我隻是公主,素來不關心後宮有多少夫人,如今也自然不知道封霖說的什麽“半月不到就死了”是哪個。
我問他:“所以,你因為你家公主死在吳國,便要取我的命?”
封霖沒有接話,倒是封卿辭道:“不僅如此,他還安排了兩次刺殺……”
封卿辭開始給我解釋。
原來,當年在和親車隊中,封卿辭安排了兩輛一樣的馬車,一車上坐著我,一車上坐著與我身形相貌皆相似的另一個姑娘衝作假公主。
為的就是防止和親路上出現意外。
可能是當年和親時心情不好,我沒太留意有另一個車,也不知道另一個姑娘,但對“兩次刺殺”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