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在來時路上,是剛到齊國境內,半夜三更,眾人都在休息, 突然就竄出一批刺客,但過了須臾,我毫發無損,他們甚至都沒來到我麵前,就奇跡般地走了。

現在想來,他們應該是把那個姑娘當成了我,把“假公主”害了。

而第二次,就是在朝歌大街上,封卿辭及時趕到,我仍然毫發無損的那次了。

難怪南境危險,封卿辭也還是帶我去了,我若留在朝歌,說不準就會被封霖害第三次了。

不過也真是好笑,當年我還和封卿辭在露晞殿冥思苦想了一番刺客主子身份,討論其究竟有什麽陰謀,可如今才知道,他們背後的主子竟然是封霖,他的目的竟然是為自己愛的人報仇?

看來,封霖不光腦子不好使,還是個癡情的種子,也是夠荒唐了。

封霖冷冷笑道:“後來我遣人查此事,凶手似和吳宣公有關。”

我:我他媽……

誰害了公主你找誰去,我又不是吳宣公親女兒,你砍了他的頭我都沒有異議,你竟然來找我,讓我替他還債?

各種情緒推動下,我向前一步,立在封卿辭身側,道:“陛下,現在就把他拿下吧!”

也聽了這麽多廢話了,趕緊把混蛋狗頭取了吧,如今看他在這兒多待一刻,我就多擔心一刻自己是否還會被他算計。

“拿下?”封霖眉間戾氣紛飛,他看著封卿辭,“如今我手下兵力毫不輸陛下手中的,您是有什麽自信覺得一定能贏我?”

說著,反身一把抄過盤上的玉璽,舉過頭頂:“禦殿軍聽令!”隨即那邊的兵將就齊聲應道:“是!”

我心驟然一緊。

對啊,忘了他還有玉璽,可以代陛下之令使喚禦殿軍,看來,今天還是要打一場的。

但雙方兵力旗鼓相當,這樣一來,隻怕勝算難以預料了。

我本能地向封卿辭身邊靠了靠,卻聽他突然道:“好了,都別演了!”

別演了?

我一怔,當即抬頭看他,封卿辭淡淡勾了勾唇,笑意中存了幾絲玩味,他對封霖身後的禦殿軍道:“眾卿為了孤辛苦了,禦殿將軍,辛苦。”

軍隊首領白甲紅袍,聞言道:“臣等不敢居功!”

說著,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帶領一個個禦殿兵卒,將手中的兵器放!下!了!

我頓時看呆了,封霖也傻住了。

封卿辭道:“封霖,我既能耍你一次兩次,便能耍你第三次。”

封卿辭竟是這樣的好手段,他竟然能做到智者千慮無有一失,全盤計劃中,竟然連禦殿將軍這一環都顧及到了!

封霖敗局已定。

眾人皆呆呆愣愣,我亦呆呆地望著封卿辭,看他抬手一揮,道:“拿下!”

然後,這件事算告了一段落了。

封卿辭注視著幾個小兵將封霖拖下台去,就對台下吩咐道:“諸君今日勞累了,早些回去吧,明日正常朝會。”

看來,好戲到此為止了。

聞言,所有人盡皆下跪行禮:“是,多謝陛下!”

然後,就熙熙攘攘地散開,向外走去。

人還在散去,封卿辭輕輕轉過身,抬眸望過來,看他神色,似是終於想起和我說話了。

他眼色平淡一如既往:“這些天,也辛苦你了,聽黎肅說,你一直因為我的‘死訊’而傷神,還幫忙籌謀除掉封霖的計策,如今見到我……等一下,你……”

話及此,他聲音微微一滯,停頓下來,而我一言不發,就這樣等了須臾後,再聽他開口,總算聽出他的話音改變,似帶了些感情:“你怎麽了,為什麽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