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築基鬼修鬼鬼祟祟,從囚魂塔廢墟鑽出來。

看清是鬼王,才噗通跪下嚎啕大哭:“鬼王!您老人家可算回來了。我們萬鬼窟已經被···”

“誰人幹的?”

鬼王怒火萬丈,將這鬼修一把拎起:“到底誰做的?萬鬼同悲陣,為何不起作用?馬士元呢?讓他滾出來見我!”

那築基鬼修直翻白眼,兩腿亂蹬:“鬼王····饒命,別殺小的···是,是武陽魔君那叛徒。他攜帶您的禁製信物,騙開山門,還殺了馬長老···他還與雲中子、趙瓔珞等正道勾結,仙魔雙方一起攻打我萬鬼窟,大陣才被攻破。”

馬長老,便是馬士元。

“武陽魔君!?”

“雲中子!?”

鬼王仰天怒吼,雙目血紅。

鎮魔盟主雲中子的大名,他早聽得耳朵起老繭,卻沒放在心上。

一個假嬰散修,能有什麽本事?

想不到,這次雲中子再次創造奇跡,將他萬鬼窟攻陷?

還有武陽真君?

鬼王目光噴火,難以置信,看向遠處一道飛遁而來的流星。

武陽魔君架著遁光,氣喘籲籲趕回。

他假嬰修為,遁速不如鬼王元嬰老魔,故而晚到半日。

“是他?”

鬼王眼中閃動幽幽鬼芒,如要轟然噴/發的火山。

武陽魔君在空中俯瞰著麵目全非的萬窟山脈,蒼茫大地卻沒有了一絲鬼氣,變成陽光明媚的世外桃源,一臉晦氣落下,氣急敗壞:“鬼王,查到是誰做的嗎?”

這一路,他總有種不祥的預感,似乎他早被人盯上了。

到底是誰?

最恨他的,血魂老魔當然算一個。

但武陽真君總覺得沒那麽簡單。血魂老魔陰險狡詐,卻遠不及布局之人。這幕後黑手極其陰險、花樣翻新,簡直腹黑到極致,專門針對自己深不見底,把自己黑出翔來。

一想到被人頂缸、算計連連,武陽真君就無比憋屈,窩火至極。

“不要讓我查出,你是誰!”

他牙齒咬碎,突然一道念頭閃電般擊中他腦海深沉。

一個人影,浮現眼前。

“血道人?”

“會不會是他?”

他偽裝成巫朌,潛伏在血魂宗,曾經與血道人打過多次交道,也暗中發現了血道人的秘密。

“血道人肯定不是魔修,身份大有蹊蹺。”

作為巫朌長老,武陽真君發現這秘密後,準備拿捏血道人,讓他為自己驅使。

但還未動手,便慘遭血道人先下手為強,將他真實身份曝光,被血魂老魔追殺萬裏,不得不流/亡投奔萬鬼窟。

“一定是他。”

武陽真君氣得渾身發抖。雖然不明白血道人如何偽裝成自己,到處招搖撞騙、拉足仇恨,但他敏銳的直覺還有身為巫朌打交道的經驗,告訴他不會錯。

這念頭靈光乍現,卻被一人打斷。

“是他,就是他!”

築基鬼修見到武陽真君大叫:“老祖,此人便是化成劫灰,我也認識,我萬鬼窟被夷為平地,魔泉被人鎮/壓,囚魂塔被摧毀,便是他做的。”

“我?”

武陽真君火冒三丈。

特娘的有完沒完?

一口接一口的黑鍋,向我雨點般打來,老子受得了嗎?

到底是誰,一直在頂著我的名頭,到處作惡?從少陽宗到萬鬼窟,默默替我宣揚“美名”?

他氣急敗壞道:“鬼王,你這次看得清楚,我全程都跟你在一起,從未離開過你身旁。怎麽可能分身跑到此地,攻破萬鬼窟?”

萬窟鬼王死死盯著武陽真君。

武陽真君心中發毛,後退一步:“鬼王?”

鬼王淡淡道:“不錯,你全程都與本王在一起。確實無做此事的時間。雲中子和趙瓔珞,應是做下此事罪魁禍首。”

武陽真君長鬆口氣:“萬幸。不然我跳進黃河洗不清。”

“但!”

鬼王目光淩厲:“萬鬼同悲陣的通行令牌,雲中子那夥人又是怎麽搞到的?我隻給了你,還有馬士元等親傳弟子。怎麽會落入他人之手?”

此物,乃是萬窟鬼被攻破、洗劫的關鍵。

武陽真君心頭一顫,正要解釋。

萬窟鬼王突然出手,嶙峋鬼爪,虛空閃電,森然抓來。

“來吧你!”

武陽真君大驚失色:“鬼王!你聽我說!我知道是誰偽裝我,攻破萬鬼窟!是血道人!必然是此人,他的真實身份是···”

他來不及多說,已然被鬼王擒住。

“血道人?”

“嗬嗬,一個區區金丹魔修?能做到這步?”

“過來吧你。”

鬼王滿臉猙獰,迎風就張,身軀龐大,一口將他活活吞噬!

武陽真君被塞入鬼王滿嘴利齒的血盆口中,半截身子在外淒厲慘叫:“鬼王,你不要聽信讒言,我對你忠心耿耿···”

咯嘣。

他已被鬼王攔腰咬碎,嚼爛,活吞下去。

武陽真君半截身體,血淋淋掉落在地。

鬼王將他緩緩撿起,巨大鬼爪,倒提著他頭朝下半截身體,冷冷道:“你這瘟神,自從來我萬鬼窟,本王就沒一件順心之事。本王累了,你也···與我融為一體吧。”

他輕輕一丟。

武陽真君被丟入血盆大口中,眼前一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萬窟鬼王津津有味,嚼著武陽真君重新凝聚的肉/體,咯吱有聲嘎嘣脆。

武陽真君的假嬰神魂,也被他煉化、吸收,補充滋養著他嚴重受創的元嬰。

儲物袋自然也落入他手中,成為補充鬼王幹癟魔藏的一筆外財。

鬼王冷笑:“管你冤不冤,本王連番惡戰,元嬰受創嚴重,你的假嬰乃是大補之物。至少節約本王50年休養時間。”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何況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

對如今無家可歸、孑然一身的鬼王而言,盡快恢複傷勢、修為,才是最重要的。

萬鬼窟被**平,魔泉被煉化,萬鬼同悲陣被破壞,鬼王已然無處可去,毫無根基,隻能如無根浮萍,與武陽真君一起流浪天涯。

武陽真君還有什麽用?

他是鬼王一枚棋子,用來以武力壓製血魂宗後,控製血魂宗的傀儡。

但血魂宗還在,萬鬼窟沒了。

隻剩下光杆司令的萬窟鬼王,根本無望再吞並血魂宗,武陽真君還有什麽用?

沒用的棋子,便是棄子。

隻有被吞噬、榨取血肉精元,回收利用下場。

鬼王平素得罪的正道邪道,不知凡幾。

一旦這消息擴散開來,不知多少仇家會尋上門,找他尋仇。

真相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吞噬掉武陽真君,最快恢複修為和鬼體,恢複自保之力。

他又轉身將驚恐的築基鬼修,也一口吞噬,滿嘴鮮血、漫天噴濺。

“鬼王!”

萬鬼窟的殘餘鬼修,萬萬沒想到,日夜盼望的鬼王返回,聽完原委第一件事,卻是大開殺戒,屠戮自己的下屬?

“爾等,對我沒用了!”

鬼王麵容猙獰,張開饕餮血盆大口,將成百上千殘餘鬼修吞噬殆盡,一口吸了進去。

這些鬼修在鬼王眼中是大補之物,是一種珍貴修煉資源。

生吞活剝,乃是常態。

鬼王如今實力大降,自顧不暇,根本無暇也無能力再重建萬鬼窟。

他要盡快恢複元氣,遠走他鄉,遠遁萬裏,去另外尋覓合適之地,潛伏靜養,以待東山再起。

這些殘餘鬼修自然不能放過,要統統吞噬。

可憐的萬鬼窟鬼修,慘遭蹂/躪,老祖返回又被吞噬屠/殺殆盡。

萬鬼山脈,徹底被**平,再無鬼修蹤跡。

頃刻間,萬窟鬼王將手下殘殺一空,光是儲物袋便有上萬個。

他將掠奪上萬鬼修家底,統統收入囊中,又將鄭博元屍體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口吞下,三下兩下,吞噬殆盡。

吞完一尊元嬰、一尊假嬰血肉精元,還有上萬殘兵敗將鬼修,鬼王總算恢複了幾分元氣,曾經被打得四分五裂的鬼體重新凝實起來,鬼氣濃鬱幾分。

他又抓出鄭博元魂魄,獰笑道:“雖然老夫被人算計,損失慘重。但好歹抓了你這元嬰神魂,將你祭煉成鬼,也算不無小補。”

鬼王不敢多停留,化作一道鬼氣飛遁而去。

“雲中子,還有趙瓔珞。”

“你們等著。”

“本王一定將爾等煉化吞噬。”

鬼王恨意衝天,滿嘴鮮血的利齒,咬得咯咯作響。

“哈哈哈···”

戰爭寶船上,雲劍穀修士歡欣鼓舞,人人振奮。

“我們竟然成了!我等**平了萬鬼窟!鎮/壓煉化了一處魔泉!”

“誰能想到?我等竟然真能成功?”

“不可思議。”

“都是雲前輩,不,雲盟主運籌帷幄,決勝千裏,否則就憑我等實力再強百倍,也打不下萬鬼窟。”

“啦啦啦···”

趙熏兒翩翩起舞,舞姿曼妙,頗有飛天仙姿。

趙瓔珞滿臉欣慰,美眸充滿欽佩,望向雲中子,柔聲道:“雲前輩,瓔珞對您佩服地五體投地。”

“若非您統帥提調,就憑我等實力,絕無可能打下萬鬼窟。”

“好說。”

雲中子屹立船頭,觀蒼茫雲海,如一尊仙人雕像,古井無波並無狂喜之色,神色始終淡淡,仿佛攻破萬鬼同悲陣,鎮/壓大凶養屍地,滅掉萬鬼窟,隻是一樁不值一提的小事。

“隻是我有一事不明。”

趙瓔珞隻覺得恍恍惚惚,如身在雲中,充滿不真實感:“您如何得知魔修內訌,武陽老魔恰好背叛萬窟鬼王,攻打萬鬼窟呢?”

雲中子笑了笑:“老夫並不知道。這隻是巧合。”

“就算沒有魔修內訌,老夫也有辦法能攻破陣法,趁虛而入攻打萬鬼窟。”

雲中子拿出一枚五階破陣寶符。

“五階符篆···”

趙瓔珞倒吸一口冷氣,隻覺雲中子深不可測。

就算硬碰硬,五階破陣符篆確有把握,能攻破萬鬼同悲陣。

雲中子笑道:“隻是天助我也,魔修內訌,省去了我這枚珍貴的符篆···”

他收起五階破陣符,此物當然是少陽宗的底蘊,算是對趙瓔珞炫富一把,小露身家。

“那魔修武陽真君,又是如何騙開山門的?”

趙瓔珞好奇。

雲中子搖頭:“此事老夫不知。”

這禁製令牌,當然是丹霞子的。

丹霞子乃萬窟鬼王的親傳弟子,自有禁製令牌。

她與馬士元乃是姐弟。

杜平殺死丹霞子得到其令牌,與鄭少龍一樣成全了他。

杜平連續偷家的老六,偷家技術超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