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龍山劉家、少陽宗、萬鬼窟····

一個接一個正邪名門,都被其偷家。

杜平身家道藏也吹氣球般鼓起來。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多少身家,需要回去慢慢分類、清點。

趙瓔珞搖搖頭。

此戰,她也有些疑點、蹊蹺之處。

但一想到萬年傳承、罪惡淵蔽的萬鬼窟,被雲中子帶她、雲劍穀修士夷為平地,犁庭掃穴、徹底**平,數十年後千年魔劫中修仙界將少一心腹大患,趙瓔珞就滿心喜悅。

她親身經曆,那可是數以萬計的漫天魔修啊!

她不敢想象,若千年魔劫開啟,在濃鬱魔氣的加持下,這些鬼修修為大漲,人均提升一大截,浩浩****,圍攻修仙界各大山門,又該是何等毀天滅地、令人絕望的一幕?

不光趙瓔珞歡喜,萬鬼窟毀滅的消息,早已不脛而走,傳遍大陸每一個角落。

各大門派,諸天大能,不乏修為高深的老祖。

萬鬼窟被**平,魔泉被鎮/壓,此等大事,震動天下,瞬間被諸多隱世大能感知到。

鎮元宗。

正在閉關的鎮元子,霍然睜開眼睛。

他已閉關超過一個甲子,處於衝擊象相至尊的最關鍵階段。

但感知到萬鬼窟氣息的變化,閱盡滄海桑田、心態古井無波的他,依舊睜開眼眸,閃過一絲驚訝。

“哦?萬鬼窟被**平了?”

“此事,又是何人做的?”

雖然萬窟鬼王的修為,並不放在他眼裏,雖然**平萬鬼窟這種事,鎮元子自問也能做到,但問題是整個東洲修仙界,隻有一個鎮元子。

**魔之人,可沒他元嬰巔峰、半步象相的實力,又如何做到的?

“必定不是清風明月。”

對這兩個親傳弟子實力,他心知肚明——兩人修煉兩儀劍法,雙劍合璧,加上純陽君之力,或可與元嬰老魔一戰,但自保有餘、取勝幾乎無望。

他神識一掃,更是輕咦一聲。

“不光萬鬼窟,連少陽宗都?”

在他法眼中,曾經浩浩****、威勢煊赫的少陽宗之氣,已然衰落下去,變得衰弱無比。

“一個甲子不出關,外麵已換了天地?”

鎮元子頗為好奇,有心召回清風明月問清楚。

但一股龐大黑暗的氣息,從識海中湧出。

“咯咯咯,鎮元子,接受我的賞識吧。能被本尊看中,是你的大造化。”

“域外天魔!”

鎮元子麵無表情,一揮拂塵。

他馬尾拂塵擁有神乎其神的性靈清玄之氣,一揮之下,天魔被打壓下去。

元嬰真君突破象相之境,最大的危險,不是自身修為不足,也不是天道雷劫,而是··

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無時不刻,盯著修仙界,對於有望突破象相尊者的修士,加倍著力盯防,威逼利誘,無孔不入。

隻要道心稍有破綻,便會被天魔趁虛而入,進而墮落成魔頭。

東洲修仙界不乏天賦卓絕、驚才絕豔的修士,以絕世道君之資,邁入象相尊者之境時,卻被域外天魔盯上作祟隕落或入魔者。

域外天魔極其難纏,以鎮元子驚人實力也不敢托大,隻能謹守門戶,清心凝神,繼續閉關。

“啊?萬鬼窟,沒了?哈哈哈!”

血魂宗,火山口,金火冥風大爆發。

血魂老魔萬丈法相,仰天狂笑。

“武陽真君,死了?”

“武陽真君,死了?”

作為師兄弟,他能隱隱感應到武陽真君的氣息,已然消失湮滅,顯然已經隕落。

並立於世的強敵被滅,流/亡在外的慶父被殺,再無人能威脅他血魂宗的地位。

痛快了。

要問血魂老魔最忌憚的,自然是鎮元子,但要問他最恨之人,莫過於萬窟鬼王。

攘外必先安內。

萬窟鬼王實乃血魂老魔心腹大患。

名門正派,要的頂多是血魂滅門。但萬窟鬼王卻要的是老魔的命,還有神魂。

“血老四,又替老夫鏟除一心腹大患!”

血老魔眉飛色舞,得意非凡:“看魔門九脈,誰還敢打我血魂宗主意?”

魔門九脈中,萬鬼窟與血魂宗毗鄰,吞並血魂宗意圖最明顯。

“那鄭博元也被萬窟鬼王擊敗、吞噬。老夫一根手指頭都沒動,又少一強敵。”

血老魔笑容漸漸放肆:“鎮魔聯盟,再不足為患。”

“血老四,是個特麽地個奇才。”

他笑著笑著,顯出一絲陰沉,笑不出來了。

血老四能兵不血刃,解決掉兩個血老魔的心腹大患。這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血老魔自問沒有。

功高震主。

“此人的本事,若用來對付老夫?又該如何應對?”

強敵一去,血老魔疑心病又犯了,轉而猜忌,眼神陰冷。

兔死狗烹,鳥盡弓藏。

既然鎮魔聯盟、萬窟鬼王這一正一邪兩大強敵都崩塌了,血老魔還需要血道人嗎?

“鎮魔聯盟,瀕臨瓦解。萬鬼窟,更被**平。老夫可以高枕無憂了。”

“血道人,利用價值差不多了。也到了該算賬的時候了。”

“師尊。”

橫善、魂奇、趙無敵三人匆匆而入,報告道:“我等已經查明,少陽宗被洗劫,損失慘重。戰利品絕對不止血師兄上貢的那些。”

“哼。老夫就知道!”

血老魔冷笑連連,眼泛殺機:“加上他又偽裝成武陽真君,掏空了萬鬼窟的寶藏,這巨大的魔藏,他卻不肯給老夫送來,擺明了自立之心、謀反之意!”

橫善眼中冒光,進讒言:“不如我這就帶人去抄了血雲洞。將他魔藏起出來,統統獻給師尊?”

“先不必著急。”

血老魔高坐寶座之上,冷笑連連:“等他回來,老夫看他怎麽說。”

魔修哪有情分、道義?

哪怕師徒之間,也利益至上。

吃幹抹淨,才是王道。

橫善幾人對視一眼,滿臉貪婪之色。

“血師兄,對不起啦。你在前麵奔波忙碌,絕對想不到等待你凱旋而歸的,不是歡慶儀式,而是卸磨殺驢。”

幾人冷笑連連。

暗處,秦紅雪麵色凝重:“糟了。這些人在密謀對付主人,必須趕快通知主人。”

一道血書,衝天而起。

鎮魔聯軍士氣大降,少陽宗修士更是眼中茫然、垂頭喪氣。

本以為此次鎮魔,以數倍兵力能輕鬆碾壓取勝,誰料鬼王修為如此恐怖驚人,竟斬殺了元嬰老祖鄭博元?

聯軍遭受前所未有的沉重打擊。

藍滄海冷哼道:“一將無能,累死三軍。什麽元嬰老祖?在鬼王麵前不堪一擊,害的我聯軍也慘遭失敗。”

少陽宗大長老怒道:“藍滄海!我家老祖為了鎮魔大業,壯烈戰死,屍骨未寒,你卻非議他?死者為大懂不懂?”

藍滄海冷笑:“若非他指揮無能,胡亂部署,以我聯軍數倍與鬼修的實力,怎會打敗仗?連累我滄海派修士都死傷慘重?鄭博元就是無能!老子就是看他不順眼,你若不服咱們比劃比劃。”

倉朗朗。

他揚眉劍出鞘。

煉魔至寶觀滄海,無風自動,飛到空中,劍芒盈野。

藍滄海以半步元嬰之資,手持觀滄海,實力以堪比元嬰初期,傲然威壓全場,無人敢直纓其鋒。

大長老牙齒咬得咯咯響,眼中一轉道:“藍滄海,你說得好聽,什麽為滄海派修士?分明是你看我家老祖戰死,盟主之位空缺,想要趁機篡權奪位,奪下盟主之位,是也不是?”

藍滄海的用意,被他點破,老臉一紅,冷哼道:“蛇無頭不行。鄭博元死後,老夫乃是實力最強之人,責無旁貸,自當擔起鎮魔聯盟這千斤重擔。”

“哈哈哈···”

冷鋒傲笑走出:“藍宗主,倒是好厚的臉皮。竟然自封為【實力最強】?還說什麽責無旁貸?這千鈞擔子,本人不自量力,也想分擔一下。”

他被譽為後起之秀第一劍修,天生劍靈根,如今修為突破金丹大圓滿,更是鋒芒畢露,劍眉橫挑,完全不讓藍滄海分毫。

藍滄海大怒:“你與我兒子,乃是同輩之人,怎敢不尊師長?公然挑戰老夫?”

他身邊的明蒼公子,橫眉冷對冷鋒:“冷鋒,你我上次比試,還未分出勝負。要與我爹爭奪盟主之位,不如與我單挑一場再說。”

“打就打!”

冷鋒二話不說,直接催動飛劍,在空中化作一道冷芒,直奔明蒼公子眉心電射而來。

明蒼公子長嘯一聲,催動一把藍盈盈的斬仙劍,迎了上去。

雙方都是絕世劍修,瞬間針尖對麥芒鬥法上百個回合。

年輕人,就是衝動。

兩個年輕劍修,都視彼此為最大勁敵,手下絕不容情,劍芒碰撞,劍氣縱橫,激**天空,亂雲飛渡,連萬裏天象都為之色變。

兩人正在激鬥,誰想明月竟然也踏步向前,朗聲道:“藍宗主,我師兄弟二人,正要請教你的滄海宗劍法絕學!”

他與清風,一人一劍,雙劍合璧,竟擺出鎮元兩儀劍法的起手式。

兩把靈劍相碰,劍嘯龍吟,威勢倍增。

藍滄海眉頭一挑。

別看他身材五短、矮胖,但性如烈火,桀驁不馴,平生眼高於頂,從未服氣過誰。

鄭博元在世,尚且能憑借元嬰真君之資,力壓藍滄海一頭,讓他至少表麵上遵從盟主命令。鄭博元一死,藍滄海利欲熏心,立即跳出來要爭奪盟主之位。

哪怕鎮元宗這兩個親傳弟子,擋在他麵前,藍滄海也絕不退縮、不給麵子。

他冷笑一聲:“好!好!好!”

“老夫早聽聞,鎮元子獨創兩儀劍法,蘊含陰陽剛柔之道,配合無間,如同天地自然之運轉,幾無破綻。傳授與四大弟子,即可兩兩組成劍陣,又可四大弟子組成四象劍法陣,獨步天下,可以弱勝強。今日見獵心喜,倒要領教一番。”

“倉朗朗!”

他揚眉劍出鞘,手中煉魔至寶觀滄海,竟然橫空出世,霸烈如碣石滄海,亂石穿雲,驚濤萬裏,橫擊明月。

明月倒退一步,清風頂了上來,兩人雙劍,一陰一陽,雙劍合璧,精妙無比,對上藍滄海。

三人說打便打,眾人看地目瞪口呆。

鎮元宗與滄海宗,都是十大門派。

藍滄海還是滄海宗的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