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天,丁紅感到心發慌,四肢無力,懷疑自己的心髒不好,便到醫院檢查病情。她來到內科門診看到醫生身邊站著很多病號,當醫生打發走一個個病號時,丁紅看出了門道,覺得現在的醫生好當了,無論年老年少,有經驗沒經驗,都成神醫了。他們都是先問病人症狀,然後便是開處方,充分利用現代化醫療儀器,把人們的五髒六腑看得清清楚楚,發現病因,對症下藥。現在的科技水平代表了醫生的診斷能力。丁紅也像其他病號一樣,首先告訴病情,然後醫生開處方,叫她去做B超。丁紅拿著處方走出門口,突然眼前一亮看到小楊領著一個女孩走來。小楊看到丁紅僵著笑臉,回頭看看身後的女孩說,這是我的同學來這裏看病。丁紅上下打量著那個細高挑、單眼皮、大眼睛的女孩,穿戴時髦,漂亮可愛,同學之間互相幫助是很正常的事,她沒有在意和多想,隻是忙說,你們去吧,這會兒病號少。她的善意是趁病號少可以盡快看病,免得長時間等待,便匆匆忙忙走了。
丁紅在一樓交費窗口排隊,我站在她前麵向後一扭頭看見了丁紅。我將她的單子要過來,幫她交了費。我們都是做B超的,一起來到B超室。醫生正在忙著為病號做B超,護士正忙著做記錄。其中一個護士站起來收了他們的單子說,你們都到外麵大廳裏等著,按順序編號看病,在門口喊誰誰進來,並告訴了我們的編號。大廳裏擺著一排排固定的綠膠椅,像一個布置整潔的小會議廳。對麵的牆壁上掛著62英寸的長方形超薄彩電,裏麵閃動著不同的畫麵。坐在這裏等待的病號大都心情不佳,擔心自己的病情嚴重,無心看電視,有的四處張望,有的和家人竊竊私語,有的麵無表情默默等候。我和丁紅並肩坐著,我們的編號還挨著,隻要我做了B超,就輪到丁紅了。丁紅問我,爸,你是哪裏不舒服啊?
我說,每年我要做個體檢,其中有這一項,沒有什麽不舒服。我隨口問,你呢?
丁紅微笑說,估計也沒什麽大毛病,這幾天總感覺心慌無力。
是累的吧?也可能是沒休息好。我又說,還經常加班嗎?
她說,加班是常事,我確實有點累。反正進醫院,醫生就讓檢查,這是一般規律。丁紅說。
我說,這樣好,檢查求個準確,不會誤診,對症下藥,病好得快。
丁紅說,考大學時報誌願,我就想學醫,就是覺得責任大,放棄了。
我說,是這樣。當醫生一是怕誤診,二是怕用錯藥。去年夏天,我回老家,當時家裏正在收麥,我表妹的兒子感冒發燒,我開車帶他們去鄉醫院看病,護士給孩子打一針,一會兒,孩子就不行了。表妹抱著孩子痛哭流涕,哭得死去活來。我心裏酸溜溜的,也很難受,覺得太可惜了。那孩子已經三歲了,長得白白胖胖,濃眉大眼,很漂亮,嘴巴還甜,原本活蹦亂跳的,說沒就沒了。我也痛恨醫生,他們是罪魁禍首,那是一條人命啊!是一個家庭的寶貝,家人怎能承受?這會給一個家庭造成極大的精神痛苦和傷害。最後弄清了原因,是護士做過敏試驗時間短,沒測出孩子青黴素過敏,導致孩子死亡。其實人的生命很脆弱,不定哪一天哪一刻說沒就沒了。
丁紅說,像這樣的事我也知道好幾例,俺村的一位老大爺,也是因為感冒到醫院去輸水,針沒拔,就不行了,也是因為青黴素過敏。
我說,現在醫院一般就不用這種藥了,即使用也非常謹慎。但心裏恨那些不負責任的醫生和護士,治死人命給多少家庭造成巨大的痛苦和不幸啊!
我和丁紅說了一會兒話,護士站在門口叫我去做B超。我站起來說,紅,我去做B超了,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一會兒,我做了B超出來,對丁紅說,身體沒什麽毛病,我有點急事先走了,你去做吧。以後有什麽事,給我聯係。
丁紅站起來甜甜地答應著,目送我離開那裏。然後回過頭等待護士叫她去做B超,但沒人叫,卻突然看到一位白衣大夫領著三個病號匆匆忙忙走進B超室,便馬上想到這不是加塞嗎?凡是病人看病都不願在醫院等候,它不是遊樂場、公園、旅遊景區等環境優美的地方,而是各種病人的集中地,一走進那裏心情就沉重。可麵對眾多病號不得不耐著性子等待,在排隊等待過程中,誰都反對加塞。可人跟人不平等,關係更重要,誰都沒辦法。丁紅怨恨自己倒黴,抬腕看表已經11點多了,等那三位病號做完B超,就到下班時間了,隻能等下午兩點半再來了,這不是白跑一趟嗎。丁紅覺得在大城市生活很不方便,因為人多路程遠,在路上浪費了大量時間。為怕耽誤時間,她靈機一動,從精致的黑皮包裏掏出手機給我打電話,將加塞的事告訴我,問我醫院裏有沒有熟人?
我說,閨女,不急,我給你問問。我給醫院裏的小金聯係。小金是兒子高中時的同學,河大醫學院畢業,也來廣州發展了,就在那醫院裏工作。我撥通了小金的電話,小金說,我馬上給B超室聯係。
果然起到速效作用,片刻,B超室的護士在門口叫丁紅的名字。她覺得有權有錢有關係的人辦事優越性大啊!都為之開綠燈,可苦的是老百姓,一切規章製度都是約束老百姓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複雜的,微妙的,千絲萬縷的,各有各的交際圈。這時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丁紅走進B超室看到一位加塞病號還沒檢查呢,她反而優先於加塞人了。她心裏清楚這是關係力量在發揮作用,不然人家對她是毫不客氣的。做完B超,結果未發現異常情況。
丁紅從醫院出來感到心情舒暢,因為身體健康比什麽都重要,隻要沒有什麽大毛病,即使有點小病,也會好三分,這是精神力量在起作用。她回家路過菜市場時,興致勃勃地買些熟牛肉、炸魚塊、凍餃等,準備和小楊共進午餐。她拿有他門上的鑰匙,因為平時他們常待在一起吃喝玩樂,親密無間,如同一家人。丁紅高興地打開房門快言快語地喊,小楊、小楊,我給你買了好吃的,快來,快來,並慌忙將食品放在茶幾上,去臥室找小楊,因為他喜歡待在臥室電腦旁。不料,她抬頭一看傻眼了,看到**兩個人像剝了皮的動物在蠕動,原來是小楊和他的女同學在做遊戲。丁紅目睹到那種毫無顧忌**的場景,頓時讓她“醋火”上湧,臉色大變,如當頭一棒被打得頭暈目眩。這是她認為情真意切最忠誠她的男朋友啊!沒想到他在背後耍她騙她背叛她。她恨人心莫測太陰險,恨自己眼拙太輕信別人,禁不住怒火在胸膛裏熊熊燃燒,直衝頭頂,怒目圓睜,無法容忍。她衝進臥室抱著他們的人皮猛然扔到了客廳裏,兩個赤身**動物般的男女,結束了狂風暴雨般的**場景。醜陋的**小楊瞪著老虎眼噴著怒火,翻身下床去客廳拿著衣服惡狠狠地說,你滾,你滾,快滾,這是我的房間,這是我的自由,你無權幹涉。
這是他第一次對丁紅發火,第一次對她不敬,第一次出口絕情。丁紅感到驚愕,感到小楊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變得那麽陌生,不敢相信這是她癡心愛著的小楊。丁紅氣得渾身顫抖,睜大眼睛瞪著他伸手指著臥室憤憤地說,你告訴我,她到底是誰?
小楊驚慌失措狼狽不堪地穿著衣服,扭頭冷冷地盯住丁紅說,我實話告訴你吧,她是我大學的同學,未婚妻,正當的戀愛關係。他撕破了臉皮,把丁紅當成了仇人。
頓時,丁紅的頭轟然蒙了,禁不住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原來你在偽裝,你在騙我,你在利用我,狼心狗肺,無恥之極。
那女孩光著身子抓住裙腰,不但沒有羞恥感,甚至是得意揚揚,很利索地迅速將藍短裙一蹬,黑底黃花短袖蝙蝠衫一套,不慌不忙大搖大擺地坐在沙發上,儼然一家之主,雙手抱臂,翻眼盯住丁紅,蔑視冷笑說,無恥二字恐怕套在你頭上是再恰當不過了,我高中時的同學和你是大學同學,她最了解你的情況,你給人家當二奶,上完大學,在學校裏弄得沸沸揚揚,誰不知道,小楊會要你嗎?人要有自知之明。說著她的長睫毛向下一掃,眼睛又一睜,眉毛又一挑,一副嘲弄的神情瞧著丁紅,放著惡狠狠的光。
天哪!這話像一把鋒利的尖刀插進丁紅的心髒在不停地攪動,冤也罷,不冤也罷,這隱情是越描越黑,難道女人就不能得到別人的幫助?一幫就有問題嗎?她不想解釋,站在客廳裏,麵對女孩的嘲弄和小楊的翻臉無情,她惱羞成怒,滿腔怒火“噌噌噌”往上湧,真想扒他的皮,抽他的筋,撕破他的臉,再狠狠扇他幾耳光,但她隻是扭頭問小楊,你們什麽時候戀愛的?
小楊鐵青著臉,瞪著吃人的眼說,多年了。
那你為什麽還給我演戲?
小楊也坐在那個女孩身邊,目中無人傲慢地說,目的很簡單,你應該知道權力的魔力吧?這是我們男人都願意追求的,有了權力就有了一切,這是你知道的,怎麽不設防呢?
你利用女人往上爬,卑鄙、無恥。丁紅憤恨地說。
我想正因為你和張總有可恥關係,他才能俯首帖耳聽你的,來拯救我吧?
放屁,你不是人。丁紅轉身開門跑了出來,恨自己有眼無珠看錯了人。想到小楊的騙子手腕玩得太到家了,用心太惡毒了,被他假心假意、甜言蜜語、溫柔體貼的騙局所迷惑,禁不住憤恨的淚水像泉湧似的往外冒,偽裝的愛情騙子,讓人感到可怕。她冷靜地想想,在小楊麵前她顯得那麽軟弱、癡情、犯傻,人家使個小心眼,玩個小手腕,就把自己套牢了,從沒把他往壞處想,更沒有想到善心會換來惡報,既然他是小人,早早離開,才是聰明之舉。
從此,丁紅和小楊斷絕了戀愛關係,可她滿腹苦水和冤屈無處訴。有一天我打電話問丁紅,什麽時間吃她的喜糖喝喜酒時,丁紅才把實情告訴我。丁紅想想這麽多年來我對她的照顧,如親人一般,使她深受感動。但這是一種親情關愛,卻沒有絲毫的愛情因素,她對小楊是癡情一片,把身心都交給了他,沒想到他是那麽陰險。丁紅感到身邊的人更可怕和不敢相信。
據我了解,丁紅是一個敢愛敢恨敢闖敢千的女孩,是一個勤奮好學、工作積極的女孩,是一個堅強不服輸的女孩,是一個有頭腦有思想專業技術精湛的女孩,是一個直爽坦**的女孩。她把我當成了她的靠山,有什麽事總愛跟我商量。她平時一般不對任何人發火,但在工作中,一旦發現圖紙有誤差,就不留情麵,大發雷霆,脾氣大得驚人,所以她帶的兵,個個都工作認真,不敢有絲毫馬虎。因為她長時間坐著工作,我曾提醒她要注意鍛煉身體。她說她有個習慣,就是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洗洗漱漱,將鍋坐在電磁爐上定好時間,便下樓到本小區的籃球場裏,時而跑步,時而快步走,轉上十幾圈,到六點半回家吃早飯,一般是吃包子、雞蛋、家常鹹菜,喝牛奶、豆漿等。匆忙吃完飯,七點出發,八點半到單位,便在電腦上製圖或審圖,工地有什麽技術事故,還要親自到現場去解決。因為她踏實的工作,贏得了同事和領導的尊重和愛戴,關係相處融洽。
我知道丁紅失戀了,她內心一定很痛苦。我想想金山和丁梅正在熱戀中,金水也有戀愛對象了,而且和戀人打得火熱。因為兒子不同意丁紅,我也沒辦法。我忽然想到了趙師傅的兒子子龍,知道子龍找對象很挑剔,見了好幾個,不是胖了,就是瘦了,不是高了,就是矮了,挑了幾年也沒挑著相中的。為了穩妥起見,我給趙師傅打電話,詢問子龍找到對象沒有?
趙師傅說,子龍挑剔得很,說了有幾個,都不太滿意,還在搖擺,現在還沒有定住呢。現在的年輕人和咱們的想法不一樣,咱們覺得很合適,他們卻不滿意,他們滿意了,咱又覺得不合適,他們愛怎麽就怎麽吧。
我說,師傅,這是孩子的大事,不能不管,常言說,老薑還比嫩薑辣嘛。這是孩子一輩子的事,找對了對象,他們就會終身幸福,找不對,就會磕磕碰碰一輩子,沒有安寧的日子,都不幸啊!
趙師傅說,我不想求人說媒,再說也不好遇到好姑娘啊!
我給您介紹個好媳婦吧?我馬上接著師傅的話說。
趙師傅哈哈大笑,說好哇!事成之後,我好好謝謝你,請客、送禮都行。
我什麽都不需要,就想為您辦好事。
有好姑娘嗎?趙師傅追問。
有,而且女孩很優秀,保證子龍滿意。
趙師傅急忙問:說說女方的條件。
我緊接著說,我一說,您就知道,就是丁紅啊!還記得嗎?您給她買車票,畫素描。
趙師傅一聽,笑了,說我怎麽不知道呢,我畫她那張素描,還獲了國際大獎呢,是她幫了我啊!那姑娘好啊!她現在還沒對象?
我說,還沒有呢,給子龍說說,行嗎?
趙師傅連聲說,好、好、好,我很滿意。
我開玩笑說,您滿意不行,子龍滿意才行。
趙師傅嗔怪道,貧嘴。然後又說,我給子龍打電話,叫他們馬上見麵。你也給子龍打電話,說說姑娘的情況。
當天晚上,我去子龍家。子龍說,大叔,謝謝您為我操心。我爸也告訴我了,說丁紅是個好女孩,都定住她了,如果再有別人說,我就拒絕了。
我說,你爸說得對,這姑娘才貌雙全,很難尋啊!是我供她大學畢業,還是我的幹女兒。這些你爸都知道。我把她的手機號留給你,你去見見她。
子龍高興地說,行,謝謝大叔,我相信您的話。
一周後,我打電話問丁紅。丁紅說,子龍對她很滿意,她也沒意見,正在熱戀中。我覺得我這個媒人當得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就說成了一樁美滿的婚事,成全了一樁好姻緣。
不久,子龍和丁紅結了婚,婚後兩人過著幸福甜蜜的生活,一年後有了他們的兒子。丁紅從內心裏感謝他公爹,不但常資助他們,而且也常來看望他們,非常溺愛孫子。
後來,在半年內,我操辦了幾個孩子的婚事。首先為金山和丁梅辦了婚事,婚禮儀式很隆重,家裏有奧迪車豪華住房,新家電齊全。其次是為金水和戀人辦婚事,婚後過著甜蜜幸福的日子。最後我也娶了兒媳婦。為他們操辦婚事,我不偏不向,投資都一樣。他們的婚事都是我成全的,隻要他們過上好生活,就是我的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