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三福忙道:“公公誤會了,請聽小人細說。”
於是把昨晚發生的事細細說了。
高忠義聽到皇帝遇險,險些被燒死。
他怪叫一聲翻身摔下馬來。
幾個侍衛見狀慌忙上前扶起。
高忠義顧不得自己,眼睛望著孫三福,顫抖著問道:“陛下現在在哪裏?”
吳有財回道:“陛下和淩家人走了,現在應該在淩家。”
高忠義急對扶著自己的侍衛道:“扶我上馬!”
幾個侍衛七手八腳扶著高忠義上了馬。
高忠義指著吳有財道:“這些東西都是陛下給淩家的聘禮,你們好生看管著,損壞了一件,小心你們的腦袋!”
說完,高忠義點了幾個侍衛道:“領著你們的人,隨我來!”
他正要走,忽然想起自己不認識路,便指著孫三福道:“你來帶路!”
一名侍衛把自己的馬讓給了孫三福。
在高忠義的催促聲中,孫三福騎著馬領著一眾侍衛直奔淩家。
將近淩家時,高忠義遠遠地看見淩家也被火燒了。
他險些又從馬背上摔下來,急道:“怎麽淩家也被火燒了!”
眾人到了淩家門前,幾個守在這裏的淩家人都迎上來,問道:“你們是何人?”
高忠義翻身下馬,急道:“陛下在不在這裏?”
這幾個淩家人聽見高忠義問皇帝的消息,都警惕地看著他。
高忠義趕忙道:“咱家是皇帝身邊貼身太監高忠義,陛下現在在哪裏?”
幾人聽高忠義一副公鴨嗓,顯然是個太監。
一人道:“陛下正在那邊莊子上,你們隨我來。”
高忠義聞言,激動道:“陛下他可曾受傷?”
那人想了想,道:“倒是沒有聽見有人說陛下受傷。”
高忠義聽到皇帝沒有受傷,心中大慰,望天拜謝,道:“多謝上天庇佑,多謝諸天神佛庇護。小人回到長安城,定為各處寺廟捐獻香火。”
拜完,高忠義跟著那淩家人,一路到了莊子。
到了莊子外,高忠義也不等人通報,自己直往裏衝。
要不是有淩家人在旁邊陪著,其他人險些把他當成敵人。
秦明一覺醒來,見天已經亮了,他伸了伸懶腰,才想起昨晚發生的事來。
就在這時,忽然聽見外麵響起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接著便聽到高忠義的聲音在外麵響起:“陛下醒了嗎?”
秦明在屋內高聲道:“是高忠義嗎?進來吧。”
高忠義聞言,慌忙推門進來。
見皇帝坐在床邊,高忠義疾走幾步,撲通一聲跪在秦明腳下,哭道:“陛下,老奴救駕來遲,請陛下治罪!”
秦明打了個哈欠道:“去過雲陽縣城了?”
高忠義抹著眼淚,回道:“去過了。陛下……您沒受傷吧?”
秦明伸了伸胳膊,笑道:“多虧了夏陽將軍他們拚死護衛,朕沒有受傷。”
高忠義哭道:“真是太好了……夏陽將軍護駕有功,回宮之後,可重重賞賜。”
他抬起頭左右看看,不見夏陽的身影,道:“夏陽將軍在何處?”
秦明道:“他在雲陽縣養傷。別哭了,起來吧。”
高忠義聽到皇帝這樣說,才擦著眼淚站起來,道:“那雲陽縣令居然敢謀害陛下,定然是受人指使!老奴請陛下馬上下旨,徹查此案!”
秦明笑道:“背後的人?不需要查。”
高忠義一愣,很快明白了過來,怒聲道:“陛下,決不能饒了他們!”
秦明道:“這件事先不提了,現在雲陽縣城和淩家都被火燒了,有不少人都需要安置。”
說到這裏,秦明望著外麵,慶幸道:“幸好現在是夏日,天不冷。你馬上派人返回長安,告訴戶部尚書聶承望,要他撥一筆錢來救濟淩家和雲陽縣城的百姓,再讓長安和萬年兩縣衙門,撥每個衙門撥二百人來這裏救災。”
高忠義低聲道:“聶承望未必肯……”
秦明看了一眼高忠義道:“那就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高忠義慌忙道:“老奴明白,馬上安排人去辦。”
秦明等高忠義走到門口,又道:“還有件事,告訴附近的高陵縣令、武功縣令還有華源縣令來見駕。”
高忠義應聲去了。
他走出門外,正好撞見淩嵐。
高忠義趕忙上前行禮道:“淩將軍。”
淩嵐和高忠義見了禮,笑道:“高公公見到陛下了?”
高忠義道:“見到了。”
他恭敬對淩嵐行禮道:“聽說昨晚多虧了淩將軍陛下才能安然無恙,老奴在這裏多謝淩將軍了。”
淩嵐笑道:“高公公不要忘記了,我是陛下身邊的侍衛長,保護陛下是我的責任。”
高忠義笑了,道:“是老奴唐突了。”
高忠義出門,喚來幾個侍衛,把剛才皇帝吩咐的話安排了下去。
皇帝遇刺的消息傳到長安城。
朝野震動。
自秦國立國以來,皇帝遭到縣令刺殺,這還是第一次。
馮嚴立刻以丞相的名義,召集群臣。
許一清見到馮嚴,便怒罵道:“馮嚴,你好大的膽子!”
馮嚴望著許一清,冷聲道:“許大人,我念你年紀大,又是老臣,故而對你一忍再忍,一讓再讓。”
諸葛優適時地站出來,道:“許大人、馮相爺,現在不是鬥氣的時候。陛下遇刺非同小可。”
許一清望了諸葛優一眼,知道現在不是和馮嚴爭吵的時候,便咽下了這口氣。
聶承望苦著臉道:“陛下命侍衛對我說,要戶部撥一筆錢給雲陽縣救災。現在戶部哪裏還有錢?那侍衛聞言,竟拔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直到我答應了,他才回去複命。”
他望著馮嚴,道:“馮相,你說說,有這樣不講理的嗎?”
趙德芳道:“聶尚書此言差矣,戶部雖不富裕,可要救一縣火災的錢還是有的。既然陛下有旨,我們戶部照辦就是了。”
聶承望看著趙德芳,怒道:“趙大人說得好輕巧,現在戶部的錢都是有數的,若是撥給了雲陽縣,待年底,短了眾大臣的俸祿,誰擔待得起?”
趙德芳道:“那是年底的事,此刻雲陽縣受災百姓急需救援,輕重緩急難道聶尚書分不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