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忠義勸道:“留住他的命才能揪出幕後黑手!”
淩達怒道:“陛下分明清楚背後凶手!”
高忠義還想勸,一抬頭看見秦明站在那裏,頓時慌了,行禮道:“陛下……”
淩達看到皇帝來了,心下也有幾分害怕,他扔下手裏長槍行禮。
口中帶有幾分怨氣道:“陛下,此人害我淩家數十條性命,請陛下允許我為族人報仇!”
秦明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聽見淩嵐的聲音道:“淩達!”
隻見淩嵐疾步趕來。
淩達看到淩嵐,頗為心虛,小聲道:“嵐姐姐,你怎麽來了……”
淩嵐沒好氣地道:“你說呢?”
淩達低下頭,不再說話。
淩嵐歉意地對秦明道:“陛下,淩達年紀小不懂事,請陛下不要怪罪他。”
秦明笑道:“你們都起來吧。淩達,朕答應你,早晚讓你親手報仇,隻是不是今日。”
淩達不情不願的道:“多謝陛下。”
淩嵐瞪了一眼淩達,淩達慌忙低下頭。
秦明對高忠義道:“先把田安誌押下去,看好他,別讓他不明不白死了。”
這話顯然是說給淩達聽的。
淩達不滿道:“陛下,我答應你不再為難他就是了。”
秦明笑了笑道:“男子漢,說話算話。”
淩達挺胸道:“自然。”
秦明對淩嵐道:“你來得正好,咱們回雲陽縣看看。”
一行人出了淩家,魯正達領著自己手下人馬,朝著高陵縣去了。
孟南則領著手下衙役,把田安誌帶來的人武器卸了,趕到一處看管。
這些人知道自家縣令田安誌被抓了,也都不敢反抗。
秦明領著淩嵐淩達兩姐弟,還有高忠義和護送聘禮的侍衛,一起朝著雲陽縣去。
得知皇帝來了,吳有財和孫三福領著城中衙役,都跪在城外迎接。
高忠義先讓侍衛進城,控製了雲陽縣城四門的守衛,秦明才騎馬入城。
一進城,秦明就看到了遠處被燒毀的街道房屋。
街道兩邊不少百姓灰頭土臉,見到皇帝來了,都慌慌張張下跪。
在得知自家縣令居然放了一把火打算燒死皇帝之後,滿城的百姓都痛罵司雨伯害人。
今日一早,衙門緊閉城門,不許任何人出城,讓城內百姓人心惶惶。
不少百姓都擔心皇帝生氣,遷怒他們。
“陛下!司雨伯謀反與我們無關,求陛下饒我們一命吧!”
百姓中,不知是誰喊了這麽一句。
其餘百姓都趕忙磕頭,跟著喊:“求陛下饒命!”
眼見人心惶惶,秦明此來就是為了安撫民心。
他勒馬立住,高聲道:“昨晚,因為朕的緣故,你們的房屋也受到了波及。你們與朕一般,都是被司雨伯那廝所害,朕怎麽會遷怒你們?”
“朕知道你們中許多人家中藏的糧食,都被大火燒了。朕已命戶部撥了錢糧,不日即到。同時會有人來幫你們清理燒毀的房屋。”
百姓們聽後,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交頭接耳道:“陛下不怪罪我們了?”
另一個道:“什麽怪罪?不但不怪罪,還朝廷給我們送糧食來了。”
又一個喜道:“我家糧食都被燒了,今日還是借糧吃了一頓,正愁今後怎麽過。吾皇真是聖明,愛民如子!”
百姓們個個感動地猛磕頭,口裏直呼:“萬歲聖明。”
淩嵐在旁邊看著皇帝一呼百應,萬民心服。
不由覺得此刻的皇帝是那麽英俊,頗有古之雄主的風采。
在這震天響的呼聲中,秦明一行人走進了縣衙。
待秦明走後,不但撿了一條命,還得到救援的百姓們,一家人抱在一起歡喜無限。
縣衙內,秦明對吳有財道:“有多少戶人家的房子被燒了?”
吳有財不曾統計,撓頭回道:“約莫三百家……”
秦明不悅道:“派人挨家去統計清楚,各家被燒的情況,家中受災人口等等。”
賑災是極考驗組織能力的一件事,弄不好,好事也會變成壞事。
秦明有心要在雲陽縣內樹立自己的威望和名聲。
通過雲陽縣這件事,秦明明白了他在百姓中是多麽的不得人心。
所以他要讓天下百姓改觀,雲陽縣就是個很好的突破口。
吳有財聞言,慌忙道:“小人馬上去辦。”
秦明道:“你安排其他人去,朕還有事要你辦。朝廷的錢糧還要幾天才能到,這期間那些家中無糧的百姓不能餓著,主簿何在?”
因為雲陽縣小,不設縣丞,縣丞的職權由主簿履行。
主簿王和聞言,戰戰兢兢站出來,磕頭道:“下官在。”
秦明望著主簿,笑道:“縣令和縣尉謀反,你這個主簿不曾參與?”
王和聞言,嚇得麵無人色,磕頭道:“陛下明鑒!下官隻管衙門的錢糧戶籍等雜事,並不得司雨伯信任,所以凡事不與下官商議。”
他左右看看,道:“衙門裏眾人皆知此事。”
吳有財稟道:“陛下,王主簿所言小人可以作證。”
王和感激地看了一眼吳有財。
秦明笑道:“既然如此,你就起來吧。”
王和這才把心放回去,謝了恩,戰戰兢兢站起來。
秦明道:“在朝廷錢糧運到之前,這些無糧百姓的口糧,從縣倉裏出。”
王和聞言,神色尷尬道:“陛下……”
秦明皺眉道:“怎麽?”
王和慌忙下跪,道:“縣倉中並無存糧。”
秦明大怒,道:“雲陽縣雖小,也有不小的稅收,縣倉內怎麽會沒有存糧?是不是爾等貪墨了?”
王和驚慌道:“小人哪有這樣的膽量……縣倉中已經多年不曾有餘糧了。有賬目可證。”
秦明略一思索,對吳有財道:“司雨伯和馬勝的家人現在何處?”
吳有財恭敬回道:“沒有陛下的旨意,小人不敢擅自做主,隻把他們困在家中,等候陛下發落。”
秦明道:“盡數入獄,抄沒家產。他們家中想必有不少餘糧,這幾日先用這些糧食應急。”
吳有財恭敬道:“小人遵旨。”
秦明又囑咐道:“先統計受災狀況,再給糧賑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