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有財應了。
他轉身要出去,秦明又想起一件事,道:“記住,這是救命的糧食,隻給那些家中存糧被燒的,若是有人敢冒領,嚴懲不貸!”
“還有,把城中三老和富戶,朕有些話要問他們。”
吳有財和孫三福領著人出了衙門,走到街道另一邊,見周圍沒有禁衛軍侍衛了。
吳有財問孫三福道:“三哥,你覺得咱們這位陛下怎麽樣?”
孫三福望著縣衙的方向,道:“是個好皇帝。”
吳有財笑道:“我看陛下不打算牽連許多人,咱們這些人的命應該能保住了。”
他們這些人都是奉命參與過對皇帝圍攻的。
有個衙役雙手合十,輕聲道:“求上天保佑,陛下就把我們這些人當個屁放了吧。”
吳有財捅了他一下,笑道:“狗東西!昨晚沒少在你婆娘身上使勁吧?老子半夜路過你家屋後,聽得清清楚楚。”
那衙役笑道:“老子命都沒了,還不得留個種?”
眾人聞言,大笑了起來。
吳有財對孫三福道:“三哥,你認得幾個字,領著這哥幾個,去數數多少家被燒了。”
“陛下對這件事很看重,咱們為了自己腦袋,都小心謹慎點。”
孫三福笑道:“放心吧。”
他領著幾個人去了。
吳有財又對一名衙役道:“你去通知城裏的三老和那幾家富戶,陛下在縣衙等著見他們。他們要是不想死,就麻利地到陛下麵前磕頭去。”
那名衙役道:“這幫人平日裏跟著司雨伯欺男霸女,你說,陛下會不會懲治他們?”
吳有財搖頭道:“天威難測,誰知道呢?快去,別亂猜這些,小心把命搭進去。”
那衙役吐了吐舌頭,轉身走了。
吳有財對剩下的人道:“哥幾個,咱們去抄司雨伯和馬勝的家。別忙……”
“有句醜話我先說在前麵,這次不同過去。”
“現在陛下還沒說要赦免我們,所以我們的腦袋現在還隻是借在咱們脖子上。想要活命的,這次抄家就手腳幹淨些。”
“別**亂碰,好好為陛下辦好這次差,興許就能留下命來了。”
眾衙役齊聲道:“咱們動聽吳二哥的!”
吳有財笑道:“好,咱們走!那狗日的娘們過去仗著司雨伯,沒少為難咱們弟兄,今個出出氣!”
眾人哈哈大笑,齊聲歡呼。
到了司雨伯府外,守在這裏的衙役趕忙上前向吳有財行禮。
吳有財望著司雨伯的大宅,道:“沒人逃出去吧?”
守在這裏的衙役道:“咱們兄弟一晚上沒敢合眼,誰敢放走他們?”
吳有財道:“陛下來了,下旨要把司家人下獄,兄弟們,跟我進去!”
門內貼著門聽的司家奴仆趕忙叫喊著往裏跑。
邊跑邊喊:“官差來抓人下獄了!官差來抓人下獄了!”
本就人心惶惶的司家人,被這一喊,頓時亂了起來。
司家的奴仆們抱起收拾好的包裹,順手抓起自己能拿得到的最貴重的東西,就往外跑。
吳有財見狀,厲聲喝道:“都放下東西跪下,誰敢亂動,格殺勿論!”
奴仆們抱著東西,哭道:“官爺,我們隻是下人。家主人坐下的事情,可與我們無關。”
吳有財高聲道:“與你們有沒有關係,我說了不算。要朝廷要陛下說了才算。”
他拔出佩刀,道:“不想死的,放下東西跪好!”
眾奴仆侍女彼此看看,都放下手裏的東西,乖乖跪在一旁。
吳有財領著人直入後院,司雨伯幾名姬妾想跑,都被衙役按住了。
她們一個個哭天搶地,怒罵司雨伯。
一個衙役看不過去,順手給了一個婦人一巴掌,罵道:“媽的,平日裏你們仗著司雨伯權勢吃香的喝辣的,如今他死了,你們倒想脫身。”
那婦人挨了一巴掌,不敢叫了,隻捂著臉小聲啜泣。
吳有財領著人到了後院正房,照舊先控製了奴仆,然後對著房內高聲道:“司夫人,出來吧。”
他話音剛落,隻見一個年約四十歲上下,身穿大紅寬袍長裙,滿頭珠翠的婦人走了出來。
她看到吳有財,罵道:“你就是那個背主的人?”
吳有財冷聲道:“背主?謀害天子的人才是背主。來人!把她滿頭珠翠給我摘了!”
兩個衙役應聲上來去摘司夫人頭上的首飾。
周圍丫鬟嚇得慌忙走開。
司夫人站在原地不動,任由衙役粗暴地把她滿頭珠翠摘了,其中不知拉扯下多少頭發絲來。
跟著衙役把司雨伯的三兒兩女以及兩個女婿都押了過來。
幾人見到司夫人都大哭,齊聲喊救命。
司雨伯的幼子急道:“吳二哥!上次在鼎香樓,我還替你付過酒錢,你記得嗎?”
吳有財看了一眼他,笑道:“小人自然記得。”
司雨伯幼子喜道:“吳二哥,你放了我好不好?”
吳有財笑道:“這恐怕不行,你若逃了,我命休矣。”
司雨伯幼子急道:“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錢都行。”
司夫人痛苦地閉上眼睛,然後睜開眼罵道:“沒長眼的東西!如今討饒還有什麽用?”
司雨伯幼子聞言大哭,罵道:“都怪那老東西!自己想死!何苦連累我們?”
吳有財打趣道:“小公子還是這般愛恨分明。”
司夫人望著吳有財道:“你們打算怎麽處置我們?”
吳有財道:“我們隻負責抓人,處置你們,那是朝廷和陛下的事情。司夫人,別逼著兄弟們動粗,走吧?”
司夫人悶哼一行,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往外走。
外麵的奴仆見到司夫人這個模樣,都不敢看。
把司家一行人送進牢裏,吳有財命人封了司宅,隻打開司家糧倉,把裏麵存的糧食送到縣倉,交給主簿。
處理完司家,照舊處理了馬家。
隻是馬勝的老母,在吳有財麵前死了。
吳有財報給皇帝。
秦明特意下旨,讓人安葬了馬母。
在這個重孝道的時代,秦明此舉,讓許多百姓交口稱讚。
此後話不提。
雲陽縣的三老和富戶趙、樂兩家家主,聽到皇帝要見他們,嚇得三魂飛出去兩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