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戰戰兢兢到了衙門,戰戰兢兢跪在外麵,等著皇帝召見。
淩嵐望著外麵跪著的五人,問秦明道:“陛下打算怎麽處置他們?”
秦明笑道:“處置?為何要處置他們?”
淩嵐奇道:“那陛下找他們來是為了……”
秦明笑道:“朕怕司家和馬家抄出來的糧食不夠。”
作為一個現代人,秦明其實並不了解,在這個時代,一個富戶會在家中存多少糧食。
淩嵐看了一眼外麵跪著,不斷擦著額頭汗水的五人,笑道:“恐怕陛下還是想嚇一嚇他們吧?”
秦明笑道:“還是嵐兒懂朕。”
聽到“嵐兒”這個稱呼,淩嵐有些不好意思,撇過頭去不堪秦明。
秦明見她嫩白到近乎透明的耳朵尖微微泛紅,讓人忍不住想輕輕咬上一口。
淩嵐感覺到秦明火熱的視線,岔開話題道:“陛下打算什麽時候回京?”
秦明道:“處置好雲陽縣,就回去。”
當日,秦明留在雲陽縣縣衙內休息,淩嵐和淩達則被安排到司家休息。
第二日一早,秦明還沒醒,就聽見高忠義在外麵低聲,道:“陛下……”
秦明應了一聲,道:“什麽事?”
高忠義道:“陛下,華源縣縣令魯正達說有急事求見陛下。”
秦明起身,道:“進來吧。”
高忠義領著兩個侍女進來,為秦明更衣之後,才讓魯正達進來。
魯正達進來低頭行了禮。
秦明打著哈欠道:“什麽事?說吧。”
魯正達道:“陛下……田安誌的宅院昨晚起火,被燒成了白地。”
秦明這兩日對起火特別敏感,喝問道:“田安誌的家人呢?”
魯正達見皇帝生氣了,慌忙磕頭道:“救出了一個兒子,田安誌的夫人和女兒被燒死了。”
秦明來回走了一圈,道:“這火是人為的還是天災?”
魯正達一時不敢回答。
回答人為,那是他無能。
若回答天災,那實在太巧了。
魯正達自己都不信這是天災。
高忠義在一旁嗬斥道:“陛下問你的話,你沒聽見嗎?”
魯正達慌忙低頭回道:“臣……臣以為是有人放火。若是天災,不可能四處火起,燒得這樣快。”
秦明冷聲道:“朕昨日讓你看管好田安誌的家人,這就是你給朕的答案嗎?”
魯正達忙道:“陛下饒命!”
秦明猛然想起一事,道:“來人!來人!”
他喚了兩聲,自覺來不及了,出門對身邊侍衛道:“隨朕來!”
眼見皇帝領著門外侍衛急急忙忙地走了,魯正達跪在原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忙爬起來跟上。
原來剛才秦明想到,連田安誌的家人都遇害了,那麽司雨伯和馬勝的家人自然也是目標。
他走到外麵,對一個侍衛道:“你馬上到司家去,把淩將軍姐弟找來。”
然後秦明領著侍衛直奔縣衙大牢。
縣衙牢外,幾個獄卒歪著頭打盹,一人忽然看見秦明一行人,頓時醒了。
他給了身邊人一巴掌,然後急忙跪地磕頭道:“陛下。”
那被打的獄卒睜開眼睛,看見秦明也忙跪下磕頭。
秦明問那獄卒道:“可有人來過?”
獄卒緊張地回道:“沒有陛下的旨意,沒人進去過。”
秦明抬腿要進牢房。
高忠義趕忙攔住,低聲道:“陛下乃是萬金之軀,怎麽能進這樣醃臢的地方。由老奴代陛下進去看看吧。”
秦明正要答應,忽然聽見裏麵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再顧不得什麽,秦明抬腿就往裏走。
高忠義連忙讓侍衛跟上。
獄卒們更是幾步奔到前麵開路。
因為天還沒完全亮,逼仄的監獄裏更加昏暗。
獄卒們挑著燈,對秦明道:“陛下小心腳下。”
這時裏麵傳來幾人的求救聲。
隻聽一個女子的聲音高喊道:“你是誰派來的!”
高忠義大喊道:“有刺客!”
眾人一擁而上,朝著裏麵衝。
緊跟著聽見一聲慘叫,衝在最前麵的獄卒往後便倒。
侍衛們一腳踢開獄卒擋路的屍體,直衝進去。
秦明被高忠義護在身後,聽到裏麵傳來乒乒乓乓的大打鬥聲。
秦明問身邊被嚇傻了的獄卒道:“這裏有沒有其他出路?”
那獄卒趕忙回道:“這裏隻有我們這裏一處出口。”
裏麵打鬥聲響了約一刻鍾,一個侍衛捂著胳膊提著刀出來,對秦明行禮道:“陛下,刺客已經被俘了。”
秦明大喜,道:“還活著?”
他抬腳往裏走,忽聽一聲驚呼:“捏住他的嘴!”
可惜終究遲了些。
隻見那被兩個侍衛按住的刺客,身子搖搖晃動,然後猛吐出一口血,撲倒在地,整個身體抽搐幾下,沒了聲息。
幾個侍衛大驚,慌忙跪下請罪道:“請陛下治罪!”
秦明拿起一旁獄卒手裏的燈,往那刺客臉上照了照,道:“不怪你們,確定死了嗎?”
一個侍衛俯下身,先試了試刺客的鼻息,然後手貼在頸部試了試,回稟道:“死了。”
秦明悶哼一聲,道:“再捅兩刀,抬出去。”
這些侍衛都是跟著穆元帥上過戰場的,知道這是防止敵人假死。
二人提刀在刺客心口刺了兩刀,然後一人抬兩手一人抬兩腳,像是搬死豬一樣抬了出去。
秦明環視周圍,死了兩個侍衛,兩個獄卒,還有一個侍衛靠在牆角,像是受了重傷。
要不是這牢裏是個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地方,這刺客還真沒那麽容易製服。
“看看牢裏,誰被殺了。”
秦明低聲道。
幾個獄卒慌忙提著燈籠往牢房裏照。
借著微弱的光,秦明看到許多人埋著頭,蜷縮在牆角。
一個獄卒忽然驚叫一聲,打開道:“馬勝的夫人被殺了。”
然後這個獄卒又叫道:“還有馬勝的一個小妾,也被殺了。”
秦明走過去一看,兩個女子倒在血泊中。
秦明指著一個侍女,道:“把她提出來。”
獄卒打開牢門進去,拉著那侍女扔到皇帝麵前。
侍女不敢抬頭,隻顧插燭也似地磕頭,口中求道:“求大人饒命!求大人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