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忠義道:“你老實回答陛下的問話。”
侍女聞言抬起頭,望著秦明驚喜交加道:“你是皇帝?”
說完,她慌忙低著頭,磕頭道:“陛下饒命!”
秦明道:“剛才那個刺客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侍女回道:“他比陛下你們遭到了一會,不到半刻。”
秦明道:“他為何要殺你們家夫人?”
侍女想起剛才的情形,還有幾分後怕道:“奴婢不知道。那人進來,挑著燈往牢裏照,我們開始還以為他是獄卒。”
“他照到夫人身上時,忽然開口道:‘你過來。’”
“夫人當時沒有多想,便走了過去,誰知……”
侍女嗚咽道:“夫人慘叫一聲撲倒,小夫人去查看,也被那賊人一刀殺了。”
秦明對高忠義道:‘這刺客在找人……’
他挑著燈往馬勝夫人身上一照,頓時明白了。
馬勝夫人的衣著,一眼就能認出,她是這夥人裏的女主人。
“司雨伯的家眷在哪裏?”
聽到皇帝的問話,獄卒趕忙回道:“在隔壁。”
秦明道:“帶朕去。”
眾人出來時,天已蒙蒙亮了。
淩嵐和淩達也正好趕來。
淩嵐見有侍衛受傷,慌忙走過來道:“陛下,這是怎麽了?”
秦明指了指地上放著的刺客屍體道:“此人殺了馬勝的夫人。”
淩嵐抓住秦明的手,道:“陛下沒受傷吧?”
秦明笑了笑道:“朕沒事,走,咱們快去看看司雨伯的夫人。這個刺客是奔著這二人的夫人來的。”
那獄卒搶先進去看了,然後喜道:“陛下,這邊刺客不曾來過。”
司家的女眷忽然看到一群人進來,都嚇得往司雨伯夫人的身後躲。
秦明看著這些人,道:“哪位是司雨伯的夫人?”
見裏麵沒人回答,一個獄卒惡狠狠地道:“這位是當今的天子,還不快回話!”
司雨伯夫人看不清秦明的臉,隻覺得他器宇不凡。
司夫人低聲回道:“妾是司雨伯的夫人。”
秦明看看她,道:“帶出來。”
到了外麵,天已放亮。
司夫人跪在秦明麵前,道:“罪婦拜見陛下。”
秦明打量著司夫人。
很明顯,這位司夫人比其他人見到他要冷靜得多。
“司夫人,司雨伯做的事,你知道多少?”
司夫人冷靜地回道:“罪婦隻是在後宅中,平日裏也不出門。夫君要做什麽,自然也不和罪婦說。”
雖然沒有證據,可是秦明本能地覺得這位司夫人在說謊。
秦明指著旁邊刺客的屍體,道:“司夫人可認得此人?”
司夫人看了一眼,搖頭回道:“不認識。”
秦明道:“當真不認識?”
司夫人道:“陛下麵前,罪婦不敢欺天。”
秦明笑道:“這可就怪了,司夫人不認得他。可他卻是衝著司夫人你來的。”
司夫人聞言,依舊麵無表情,很顯然,她知道有人要害她。
“陛下,罪婦不認得他,自然也不知道他為何要衝著罪婦一個後宅婦人來。”
秦明冷笑道:“好伶俐的口齒。今日若非朕來得及時,恐怕現在你已和馬勝的夫人一般,成了一具屍體。”
司夫人低頭,並不回話。
秦明道:“朕知道誰要殺你,朕隻是想你說出來。”
既然要殺這位司夫人,那這位司夫人自然是知道這些秘密的。
司夫人低聲道:“陛下……罪婦說出來,能得到什麽?”
高忠義聞言,怒斥道:“好大的膽子!司雨伯謀反,陛下留你們活到現在,已經是仁慈了!居然還敢得寸進尺!”
司夫人抬起頭,笑著對高忠義道:“既然都是死,那我又何必多言呢?”
秦明笑道:“看來司雨伯娶了個好夫人啊?”
司夫人黯然道:“他落得如此下場,我這個做妻子的,自然難辭其咎。”
秦明道:“你想要得到的,朕不能給。朝廷也不能給。不過朕可以答應你,此案不再牽連,留你們一個全屍。”
“聽說你還有個三歲的孫兒,朕也可以饒他一命,為司家留一脈香火。”
司夫人聽後,良久不言。
秦明道:“你好好想一想,若是後悔了,隨時可以找朕。”
說完,秦明對獄卒道:“帶她回去。”
這個時候,得到監獄進入刺客的消息的吳有財和孫三福也趕來了。
二人都跪在秦明麵前請罪。
秦明對吳有財道:“這次的事就算了。今後加強守衛,這牢裏再死一人。朕拿你是問!”
吳有財驚慌回道:“請陛下放心!”
秦明帶著淩嵐離開監獄,回到後衙。
淩嵐道:“那個司夫人……看起來不簡單。”
秦明道:“她定然是知道些什麽,馮嚴才會派人滅她的口。”
說到這裏,秦明忽然想起田安誌一家人也死了,他趕忙對淩達道:“淩達,你快領著人回去淩家,把田安誌提來!”
秦明怕刺客知道田安誌在淩家,因此傷到淩家人。
淩達領命去後。
一個衙役來報,道:“陛下,城外來了兩隊人馬,為首的稱是穆青元帥和趙峰大將軍。”
淩嵐喜道:“穆元帥來了!”
秦明對衙役道:“讓這二人進城,他們手下的人馬先留在外麵。”
不一會,白發蒼蒼的穆青就和趙峰一起走了進來。
二人齊聲跪下,請罪道:“臣等救駕來遲,請陛下治罪!”
秦明擺擺手,笑道:“都起來吧。”
穆青道:“陛下,末將聽聞賊人司雨伯已死?”
秦明道:“城牆上挑著的,就是司雨伯的人頭。”
秦明問道:“你們來時,長安城內可還好?”
穆青道:“百姓聽聞陛下遇刺,都很擔心陛下。”
說完話,穆青左右看看,道:“怎麽不見夏陽將軍?”
秦明道:“夏陽將軍為了保護朕受了傷,現在正在醫館養傷。”
穆青聞言,臉色才好看些。
由於穆青和趙峰的到來,秦明終於能踏實地在雲陽縣城內審理司雨伯的案子了。
同一時間,鳳翔城內的淩騰接到皇帝的回信,心裏又驚又喜。
周阿景奇道:“公子,陛下答應了嗎?”
淩騰苦笑道:“答應倒是答應了,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