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許與不許,還要看陛下的意思。”
柳奇略並沒有把話說得太死。
淩騰知道,柳奇略這樣說,此事基本就算成了。
他恭敬行禮謝道:“隻要柳宰輔肯為我們陛下美言,此事斷無不成的道理。”
聽著淩騰的恭維,柳奇略心中甚是喜歡,道:“你倒是會說話,來人,賞銀十兩。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淩騰眼見柳奇略的兩隻手在那兩位西域美人身上摩挲,已經是按捺不住了,便不再多言,行禮退下了。
淩騰前腳剛走,那些等候柳奇略的漢臣們就被告知:“柳宰輔有要事會客,今日就到這裏,請諸位大人們先回府吧。”
這些漢臣們不疑有他,紛紛起身告辭。
柳奇略帶著二女到了他平日欣賞歌舞的樓閣。
歡飲達旦方歇。
醒了之後,柳奇略摸著身邊美人,輕笑道:“你們這一身皮肉,本相當真不舍得鬆開。”
二女笑道:“主人既不願走,我們姐妹再為主人舞一曲。”
柳奇略搖搖頭,笑道:“等本相回來再看,該進宮了。”
他伸開手,扶著兩女到了盥洗室。
洗漱之後,柳奇略換上官服入了宮。
金國皇帝赫連明宇一見到柳奇略,便道:“南邊還沒有回信嗎?昨日皇太後向朕問起了邊境之事,言語中勸朕不要和右賢王鬧僵。”
柳奇略恭敬道:“秦國皇帝已經同意迎娶赤陽公主,隻是……”
赫連明宇不悅道:“他還敢提什麽條件不成?”
柳奇略苦笑著回道:“倒不是秦國皇帝相談條件,隻是事有不巧。自馮嚴之女死後,秦國皇帝後宮無人主事。前不久,秦國大臣才為秦國皇帝選了皇後。我方書信到時,秦國早已昭告立後之事……”
赫連明宇不耐煩道:“這有何難,讓秦國皇帝再下一道詔書,言明兩國和親之事,再立赤陽為後便是了。”
柳奇略望著赫連明宇,勸道:“陛下,漢人重信。尤其對於皇帝而言,天子之口舌,乃是不能更改的。現在秦國皇帝若是擅自改婚,不但會引起朝野非議,更是給了馮嚴機會。”
“若是馮嚴在秦國再次坐大,難保不會影響到右賢王……”柳奇略擔憂地道。
赫連明宇望著柳奇略,道:“依宰輔的意思,難道堂堂金國赤陽公主,要給他秦人做妾不成?”
說到這裏,赫連明宇唉聲歎氣道:“即便朕答應了,皇太後那裏也斷然不會答應的。”
柳奇略勸道:“秦國皇帝已經許諾,以貴妃之位迎娶赤陽公主。除了皇後之位,赤陽公主在秦國皇宮中一切用度,都和皇後一般無二。”
他進一步勸道:“陛下,此事事關兩國和平,萬兆黎民。更關乎皇太後是否支持右賢王,關乎陛下想要金人漢化的宏圖遠望。”
柳奇略正色道:“請陛下三思,不要因一人之故,奪千萬人之情。”
“若是陛下覺得虧待了赤陽公主,我們可以多送些嫁妝彌補。”
赫連明宇對赤陽公主到底是沒有太深的感情。
他聽著柳奇略一番話,不由道:“隻是該如何說服皇太後?”
柳奇略笑道:“此容易事。因為公主多年不嫁,皇太後早已心急如焚。陛下借口和秦國皇帝於忻水會盟,帶上赤陽公主。”
“待到了那裏,把赤陽公主送到秦國皇帝帳中,隻要二人成事。即可回稟皇太後,赤陽公主貪玩,貿然闖入秦國營地。”
“被不知情的秦國士兵俘虜,獻給了秦國皇帝。皇太後為了遮醜,定然會答應這樁婚事。”
赫連明宇思慮道:“萬一赤陽公主抵死不從……那該怎麽辦?”
柳奇略冷聲道:“出了鳳翔城,那可就由不得她了。陛下是天子,隻要下一道聖旨,赤陽公主定然不敢真死。”
赫連明宇低頭沉思,心裏還是不能下決斷。
柳奇略稟道:“陛下,眼見皇太後逐漸被右賢王妃說動了。若是右賢王當真攻秦得勢,休說陛下想要行漢製改革,便是陛下的皇位,恐怕也不安穩了……”
赫連明宇聽了這話,再不遲疑,道:“好!這件事就這麽定了。朕馬上給秦國去一封國書。半個月後,我們兩國在忻水鳳靈渡口會盟。”
柳奇略大喜,跪地行禮道:“陛下寬厚仁慈,實乃天下百姓之福!陛下持此仁義之道,朕相信,不久的將來,整個天下都會歸附到陛下的麾下。”
赫連明宇耳聽著柳奇略的話,眼睛望著遠處。
他想起在漢人史書上看過那些聖明君主、帝王傳記,他希望,自己百年之後,也能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柳奇略走後,赫連明宇在自己殿中思量此事,越想越有些不安。
便想去探一探皇太後的口風。
赫連明宇到皇太後的寢殿時,正巧赤陽公主也在。
皇太後笑道:“今兒是什麽日子,你們兩兄妹來得這樣整齊。”
赫連明宇笑道:“朕忙於朝政,疏忽了母後,請母後責罰。”
皇太後笑道:“你是一國的皇帝,自然要忙些。”
說完,皇太後看向赤陽公主,笑道:“赤陽,你最近在忙些什麽?我聽說你的公主府上,最近熱鬧得很。”
赤陽公主賠著笑,道:“不知是哪個奴才向母後您嚼舌根,女兒最近聽母後的話,在府中學習針織,不曾胡鬧。”
皇太後哈哈大笑,對赫連明宇道:“聽聽……聽聽……皇帝你相信嗎?”
赫連明宇含笑道:“朕覺得公主是不會騙母後您的。”
皇太後擺手道:“你不知她,她慣會騙我。”
赤陽公主趕忙撒嬌道:“母後不要冤枉人。”
一家人說笑起來,倒也其樂融融。
過了一會,赫連明宇見皇太後心情不錯,試探著道:“母後,現在邊境緊張,戰事一觸即發。朕想與秦國皇帝會盟,再議兩國盟約。”
皇太後聞言,不在意道:“聽說你叔父一直主張對秦國用兵,你不同意。”
赫連明宇站起來道:“回母後,戰事一起,勝負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