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優對秦明道:“陛下不妨答應了金國皇帝聘禮之說……同樣,我們可以要求赤陽公主的嫁妝與聘禮相當。”

秦明皺眉道:“恐怕赫連明宇不會答應。”

諸葛優笑道:“當年劉備入東吳為婿時,吳主要趁機害他,多虧了吳國太出麵。不但使劉備保住了性命,還讓劉備得以安全返回。”

淩騰大笑道:“先生妙計!”

他看看秦明,道:“陛下風姿遠勝當年年已過百的劉備。金國皇太後為赤陽公主的婚事憂心,是金國上下無人不知的。隻要陛下與赤陽公主能成,我相信金國皇太後為了赤陽公主,也定不然不會虧待秦國。”

秦明偷瞄了一眼身邊的淩嵐,對諸葛優和淩騰道:“那赤陽公主什麽人物,恐怕不會這麽簡單。”

當年孫尚香一眼相中了劉備,秦明可不敢把國家大事,押在男女看對眼上。

諸葛優道:“陛下不必擔心。”

他指了指北邊,道:“如果臣所料不差,金國皇帝早已為陛下安排好了。”

“這次會盟,赫連明宇帶赤陽公主來,恐怕就是為了這個。”

秦明道:“既如此,明日會盟上,如果金國皇帝提起此事,朕就先答應了。”

諸葛優道:“陛下盡管答應,這十萬匹絹,五萬兩白銀。臣定為陛下逃回。”

秦明思慮再三,這件事也沒有其他辦法,隻得先這樣決定了。

當天晚上,淩騰需要返回安陽城。

臨走前,淩嵐對秦明道:“陛下,我送一送小叔父。”

秦明知道二人有話要說,便答應了。

叔侄二人走出來,淩嵐讓身邊人去請淩達來,對淩騰道:“淩達也來了。”

淩騰道:“我聽說了雲陽縣的事,淩達……我有幾年沒見到他了。”

淩嵐笑道:“淩達這幾年長進不少。”

淩騰望著淩嵐,道:“立後的事情,老夫人答應了?”

說起這件事,淩嵐微微有些害羞,低下頭,道:“奶奶答應了。”

想起自己和凝蝶的事,淩騰有些羨慕,道:“她倒也沒有老糊塗。”

淩嵐知道,因為凝蝶的事情,淩騰對淩家老夫人有些怨言。

“小叔父!”

淩達看到淩騰,興奮地叫了出來。

淩騰轉過頭,見淩達身量已經和成年男子一般,一身甲衣,頗具氣勢,笑道:“小猴兒,長大了。”

淩達跑到淩騰麵前,喜道:“小叔父,你這兩年不回淩家,我們大家都很想你。”

淩騰笑道:“你也學會說這種話了。家裏,你大奶奶和爺爺可都好?”

淩達笑道:“都好著呢,小叔父,你什麽時候回家看看大奶奶。”

淩騰愣了愣,勉強笑道:“等過些日子吧。”

淩達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他故意瞧著自己身上的鎧甲,道:“小叔父,你看我這一身甲多氣派!陛下封我做了右衛軍將軍,以後嵐姐姐入主後宮,我就替代嵐姐姐保護陛下。”

淩騰揉了揉淩達的腦袋,欣慰道:“你爺爺和大奶奶知道這件事,開心壞了吧?”

畢竟是淩家沉寂多年以後,再次入仕為將軍。

三人談笑間,也有其他的淩家人來給淩騰見禮。

之後淩騰返回安陽城。

次日天亮,秦明和赫連明宇分別從禹城和安陽城啟程,前往忻水鳳靈渡。

兩方隔水建營,互相觀望。

在兩國皇帝見麵前,先是諸葛優陪同馮嚴,見了金國的宰輔柳奇略。

雙方為了公平和安全,決定用鐵鎖在忻水中拴住一條巨船。

拴船的鐵鏈一半在北岸金國人手中,一半在南岸秦人手中,以保證兩方皇帝安全。

船隻準備途中,柳奇略召來淩騰道:“赤陽公主要和親的事情,現在朝中隻有數人知道。你可知為何?”

淩騰試探道:“可是皇太後不答應?”

柳奇略笑道:“你倒是聰明。直說了吧,就算你們秦國拿出皇後之位來,皇太後都不一定看得上,更何況是一個貴妃。”

聽見柳奇略這麽說,淩騰也不慌。

他知道,柳奇略這樣說,並不是為了拒絕和親。

因為如果要拒絕的話,就不必大費周折來到忻水會盟了。

柳奇略見淩騰麵上依舊冷靜,笑道:“你就不怕和親之事不成?”

淩騰恭維道:“有宰輔您在,小人有什麽可擔心的?”

柳奇略聞言,哈哈大笑道:“你倒是有幾分見識。”

說完,柳奇略屏退眾人,獨留下淩騰道:“今晚,赤陽公主身邊的侍女會慫恿公主到街上遊玩。她身邊不會帶任何侍衛。”

淩騰聽到這裏,心中咯噔一下。

隻聽柳奇略繼續道:“這是迷香,你今晚領幾個人,把公主擄走,送到你們皇帝那裏……”

淩騰沒想到,柳奇略的辦法居然這麽簡單粗暴,道:“擄走赤陽公主……萬一貴國陛下知道了,豈不使兩國成了死仇?”

柳奇略笑道:“沒有陛下的準許,本相怎麽敢做出這樣的謀劃來。”

淩騰這才明白,原來皇帝默許了此事。

既然這樣,他隻能答應了,道:“柳宰輔放心,小人一定照顧好公主。”

柳奇略道:“後麵的事情,你們應該知道怎麽做。放心,陛下會借著此事,促成和親。”

“管家,你認得赤陽公主,今晚你跟著淩公子。”

淩騰趕忙稱謝。

在淩騰臨走前,柳奇略忽然叫住他,道:“別忘了告訴你們皇帝,本相為了兩國和親的事,可是用盡了心力。”

淩騰會意,趕忙道:“宰輔放心,陛下定然會重重答謝宰輔大人您的。”

柳奇略這才笑著擺擺手,讓淩騰離開。

淩騰回到住處,把周阿景和幾個奴仆喊上,一行人在柳家管家的指引下,來到了街上。

和秦國的禹城類似,安陽城也有很濃厚的行商氛圍。

本來兩國劍拔弩張,城內人心不穩。

這次兩國皇帝會盟,顯然是為了不打仗。

因此城內比之平日,更加熱鬧。

赤陽公主在鳳翔城內困得久了,這次出門開始還好,現在就有些忍不住,想要出去玩樂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