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嵐接口道:“我知道了……陛下和諸葛先生的意思是,右賢王和馮嚴可能會讓赤陽公主在秦國遇害……”
想到這裏,淩嵐遍體生寒,繼續道:“如此一來,金國和秦國的姻親之國就會反目成仇敵之國。那時右賢王再提議攻打秦國,金國皇帝就再也不能阻止了。”
諸葛優點頭笑道:“淩將軍所言甚是。”
淩嵐沉聲道:“右賢王和馮嚴當真會想到這一點嗎?”
秦明道:“不管他們想得到還是想不到,我們都不能大意。”
淩嵐道:“那我們該怎麽辦才好?”
諸葛優道;“如果右賢王和馮嚴勾結,那麽他們一定會在公主渡過忻水的時候動手。”
他解釋道:“在忻水上,右賢王能使上力,而馮嚴能夠配合。同時還能把赤陽公主遇害推給秦國。”
淩嵐道:“我們要怎麽做?馮嚴這裏我們好提防,可是右賢王……”
諸葛優笑道:“我想柳奇略這個時候應該也想到了這一點。今晚淩騰必然會來找陛下商議此事。”
“我們且聽了柳奇略的謀劃,再做決定不遲。”
正如諸葛優和秦明所預料的那樣。
馮嚴一行人回去之後,再三思量,都覺得,不能放任秦國和金國和親。
這些人心裏都明白,放任兩國和親,無異於束手等死。
馮嚴屏退其他人,隻留下趙峰,道:“趙兄,如今眼見秦金兩國和親彌兵,於我們非常不利。”
趙峰道:“馮相,你有什麽吩咐,盡管說就是了。”
馮嚴眼神狠厲道:“絕不能讓赤陽公主嫁給陛下!”
趙峰畢竟跟在馮嚴身邊多年,看到馮嚴這副模樣,他便明白了,道:“馮相的意思是……不要讓赤陽公主活著完成婚禮?”
馮嚴起身,望著北方,道:“這也是不得已。”
趙峰道:“既然馮相已經下了決定,我馬上修書回長安城,讓一部分人偷偷出城趕來。”
他現在手下都是右衛軍的人,顯然不能信任。
馮嚴低頭想了想,道:“暫時不要著急……我要先和右賢王通上消息。”
馮嚴的手下,原有得力的三奴。
鬼奴當初跟著馮媚兒一起,被皇帝所殺。
妖勝則在雲陽縣衙牢獄中,在殺了馬勝之妻後,被侍衛亂刀砍死。
現在隻有鎮魔跟在馮嚴身邊。
趙峰走後,馮嚴對鎮魔道:“把這封信交到右賢王手上。”
鎮魔恭敬道:“請主人放心。”
馮嚴悶哼一聲道:“鬼奴、妖勝已死,現在隻剩你一個。你不要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這封信萬分重要,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看到。”
鎮魔恭敬道:“小人定不會蹈那二人覆轍。”
馮嚴扶起鎮魔道:“去吧。”
鎮魔又行了禮,才急匆匆走入夜色裏。
在鎮魔渡河的同時,另一邊,淩騰也悄悄返回了。
秦明正和諸葛優商議該怎麽確保這場婚事順利舉行,便見淩嵐笑著走進來道:“果然如諸葛先生所料,小叔父回來了。”
秦明大喜,道:“快請。”
淩騰進來,見諸葛優和秦明都沒睡,顯然在等自己,笑道:“看來還是陛下和諸葛先生略勝一籌。”
秦明笑道:“淩公子何出此言?”
淩騰笑道:“那柳奇略讓我來,就是怕陛下和諸葛先生疏忽。眼下看來,顯然柳奇略低估了陛下和諸葛先生。”
諸葛優問道:“柳奇略可有什麽謀劃?”
淩騰搖搖頭道:“柳奇略不肯出力……或者說,柳奇略使不上力。在朝政上,他可以和右賢王抗衡。可是在軍事上,他雖為宰輔,可是因為金國不同於我們秦國。”
“他這個宰輔手裏,沒有一兵一卒。況且……”
淩騰繼續道:“柳奇略說,赤陽公主在金國定然安全,他能把公主安全地送出金國。”
秦明苦笑道:“一旦赤陽公主出了金國,那麽就是我們的責任了。”
淩騰點點頭,沒有說話。
秦明望向諸葛優道:“現在該怎麽辦?”
諸葛優猶豫再三道:“為今之計,我們隻能加強保護赤陽公主的防衛了。畢竟無論是右賢王還是馮嚴,都不可能動用大軍來刺殺。”
淩嵐站出來道:“陛下,不如就讓我和淩達領著淩家人,前去保護赤陽公主。”
秦明苦笑道:“嵐兒去恐怕不合適,你是將來的皇後。赤陽公主……”
淩嵐打斷道:“陛下,現在赤陽公主的安危關係到國家盛衰,怎麽能顧忌什麽身份……何況……”
她有些羞怯地道:“我現在還沒有被立為後。我現在站在這裏,是以陛下侍衛長的身份。”
“陛下的侍衛長迎接遠嫁而來的公主,再合適不過了。”
諸葛優自然讚同,道:“淩將軍武功高強,若是有她親自護衛,自然能保護赤陽公主安全。”
“而且淩將軍與赤陽公主同為女子,更適合貼身保護。”
秦明有些不舍得,並沒有答應。
淩嵐看穿了秦明的心思,低聲道:“陛下,相信我。”
淩騰也道:“有淩嵐的保護,應該無虞。”
秦明實在拗不過眾人,隻得道:“既然你們都同意,那麽這件事就暫且定下了。隻是……我們還是要打聽清楚,馮嚴和右賢王的謀劃才好。”
當晚,淩騰再次潛回安陽城。
隔日,一路狂奔的鎮魔終於把馮嚴的信送到了右賢王的手裏。
此時右賢王剛剛平定了馬紮爾人的叛亂,聽說了赤陽公主要和親,在趕回鳳翔城的路上。
看了馮嚴的信後,右賢王把信燒了,對鎮魔道:“回去告訴你們主人,他的想法是對的,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放任不管。在金國這邊,我會安排的,至於秦國那邊,就有勞你的主人了。”
鎮魔走後,右賢王身邊的人問道:“殿下,馮嚴信上說了什麽?”
右賢王悶哼一聲道:“馮嚴讓我早早除了赤陽公主。”
那人一驚,道:“殿下不可!”
右賢王笑道:“我知道,在金國不能動手。哼,馮嚴打算讓我替他出頭,想得倒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