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互拆十餘招,淩達正好走過來。
便笑道:“陛下如今招式有模有樣了,能和我九歲時相比了。”
淩嵐輕斥道:“再敢胡說八道,小心受罰!”
淩達吐吐舌頭,笑著對秦明道:“陛下才沒有這麽小心眼。”
秦明笑道:“你這張嘴,早晚把朕惹火了。今日不該你當值,怎麽來了?”
眼見淩達眼神飄忽,不住地看淩嵐,秦明便知他闖了禍。
淩嵐自然也看了出來,臉一沉道:“淩達!你是不是闖禍了?”
淩達慌忙擺手道:“沒有……我……不……小將現在是穆青元帥手下的,保護陛下安危的侍衛,怎麽會闖禍呢?”
淩嵐盯著淩達的臉,直到淩達不好意思地移開眼睛,不敢和她對視,才故意對秦明道:“陛下,無論淩達求你什麽,你一定要告訴我。”
秦明看看淩嵐,再看看淩達,笑道:“淩達,你嵐姐姐在這裏,朕也不敢輕易開罪她。你最好老實地交代,朕還能幫你遮掩。”
“萬一鬧出去,或者你有所隱瞞,朕也不會救你的。”
淩達聽到秦明這麽說,慌忙跪地道:“陛下,嵐姐姐……那個……我……我打傷了一個人。”
淩嵐聞言勃然大怒,道:“淩達!淩家人最忌諱以強欺弱!你才來京城多久,居然敢……”
淩達慌忙辯解道:“嵐姐姐,請聽我說。是那人在背後嚼你和陛下的舌根,我聽不過去,這才出手教訓了他。”
淩嵐冷著臉道:“天下人,悠悠眾口,他們說什麽,你不要理會!”
秦明問道:“你打了誰?傷得重嗎?”
淩達回道:“聽周圍的人都喚他趙公子……”
秦明問道:“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
淩達一一回答了。
秦明招招手,對高忠義道:“讓人去查一查此人的身份。”
淩嵐在一旁正提著淩達的耳朵痛罵。
淩達不敢回嘴,隻疼得齜牙咧嘴,對秦明拱手道:“姐夫……姐夫救我!”
這兩聲姐夫真是叫到了秦明的心坎裏。
他笑著對淩嵐道:“淩達如今也是朕身邊的侍衛將軍,你這樣對他,有損他的威儀。將來他怎麽管理自己的手下。”
淩達捂著耳朵,低聲道:“嵐姐姐,你聽陛下都說了,你先鬆開我耳朵好不好?”
他寧願被淩嵐拿著刑杖打幾十杖,也不願意被淩嵐這樣提著耳朵,像教訓小孩子一樣教訓。
淩嵐聽了秦明的話,才鬆開手道:“陛下,他本就年輕不知事,你這樣寵他,會把他寵壞的。”
秦明道:“淩達說了,他是因為那人造謠你我二人……才出手的,要怪也隻能怪那人……”
正說著,忽然高忠義慌慌張張回來了,對秦明道:“不好了,不好了。”
淩達臉色頓變。
秦明蹙眉道:“什麽事?”
高忠義抬腳想走到秦明耳邊說話。
淩嵐開口道:“要是和淩達有關的,陛下不要瞞我。”
高忠義聞言,有些為難地看向秦明。
顯然,這件事和淩達有關。
秦明隻得道:“大大方方地說出來。”
高忠義看了淩達一眼,才道:“右衛大將軍趙峰求見陛下。”
秦明不解道:“他來做什麽?”
高忠義恭敬道:“他……他說要狀告右衛禁軍將軍淩達仗勢欺人,打傷他的兒子趙寒池。”
此言一出,秦明和淩嵐不由看向淩達。
淩達慌忙低下頭,小聲道:“原來他是趙峰的兒子,怪不得。”
秦明對高忠義道:“你告訴趙峰,讓他稍等片刻,朕馬上就來。”
盡管知道趙峰是馮嚴的人,可趙峰畢竟是朝廷兩大禁衛軍之一的大將軍,對於他的請求,秦明不可能無視。
高忠義恭敬道:“奴明白。”
高忠義前腳剛走,淩嵐馬上對淩達喝道:“淩達!”
淩達嚇得一哆嗦,趕忙道:“誰讓他說嵐姐姐你以色侍人,勾引陛下,說什麽淩家為了起複,把自家女兒當成……”
說到這裏,淩達咬牙道:“他嘴裏不幹淨,我再見到他,還敢打他!”
淩嵐斥責道:“你到現在還敢狡辯!你知道你現在惹了多大的麻煩!”
秦明忙走到淩達身邊,道:“那個趙寒池當真罵了你嵐姐姐?”
淩達抬起頭,肯定地道:“淩達在陛下和嵐姐姐麵前怎麽敢撒謊?何況當時在場的還有很多人,都可以作證。”
淩嵐看向秦明,張嘴想替淩達求情,卻又說不出口。
就在淩嵐為難之際,沒想到秦明揉著淩達的腦袋,笑道:“打得好!打得好!要是朕當時在場,也一定讓你打他一頓!敢誹謗朕的皇後,不想活了!”
淩達原以為皇帝會責罰自己,最少也會罵一頓。
沒想到皇帝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便轉憂為喜,道:“陛下也覺得打得好?”
秦明點點頭,道:“當然!”
淩嵐吃驚道:“陛下,淩達犯了錯,你不罰他,反而助長他的氣焰……”
秦明笑道:“他為了你我名聲才打了人,我們怎麽好責怪他?”
淩嵐看了一眼淩達,為難道:“可是趙峰那邊……”
秦明不屑道:“他本就是馮嚴的死黨,今日不過是借機找茬罷了。淩達,和朕一起去見見趙峰,等會朕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朕保你無事。”
淩達喜道:“多謝陛下!”
淩嵐無奈道:“陛下,你太寵他了。”
秦明看著淩達,笑道:“要是朕年長些,說不定就認淩達當幹兒子了。”
其實他這個身體,比淩達大不了幾歲,這話說得可是老氣橫秋。
淩達苦笑道:“陛下就不要拿小臣尋開心了。”
淩嵐也甚是無語。
秦明哈哈笑了兩聲,對淩嵐道:“嵐兒回去休息吧,朕領著淩達去會一會這個趙峰。”
淩嵐歉意道:“多謝陛下……今後我會好好管教淩達的。”
秦明帶著淩達到了趙峰等候的偏殿。
趙峰看見淩達,便怒指著淩達道:“陛下!臣要狀告此人,仗著陛下的寵愛,打傷我兒趙寒池!”
秦明瞄了一眼淩達,裝作不知道的樣子,驚道:“淩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