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達慌忙應聲。
秦明問道:“趙大將軍的話可當真?”
淩達按照二人來的路上,秦明教他的,回道:“臣今日的確和人發生了口角,動了手。隻是……”
趙峰怒道:“陛下,淩達才來長安多久?就仗著陛下你的寵愛,在長安城內為所欲為!陛下若是不懲治他,老臣不服!”
秦明笑道:“趙大將軍切莫動怒,朕想這中間肯定有誤會。”
他轉過臉,對淩達冷聲道:“淩達!你好大的膽子!連趙大將軍的兒子都敢打?”
淩達慌忙請罪道:“請陛下息怒,臣並不知此人居然是趙大將軍的兒子。臣之所以對他動手,全是因為臣聽到他誹謗陛下。”
趙峰驚怒道:“淩達!你不要在陛下麵前顛倒是非!”
趙峰對秦明行禮道:“請陛下不要聽信此人中傷我兒,他不似臣是個不同文墨的粗人。小兒自小在萬中書院讀書。”
“從小到大,不曾和人起過爭執。”
淩達回擊道:“趙大將軍,你的兒子在眾人麵前說陛下強搶民女,其昏庸不下古之夏桀商紂。又說陛下向金國稱臣和親,丟盡了中原漢人的臉。”
“還說陛下立嵐姐姐為皇後……是因為陛下沉迷女色……”
趙峰聞言,大怒道:“放肆!我的兒子覺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陛下,此子不但打傷我兒,還中傷汙蔑他,求陛下立刻奪其官職,下獄聽參!不然天下百姓如何心服?”
秦明笑道:“趙大將軍息怒,左不過是兩個小孩子拌嘴。淩達是個習武之人,動手沒輕沒重,傷了你的兒子。”
“這樣吧,朕讓淩達明日帶著禮物,到你府上,親自向令公子請罪。同時令公子因為胳膊受傷所需的一切花銷,醫藥費,都從淩達的俸祿裏扣,如何?”
淩達聞言,小聲道:“陛下,臣就那麽點俸祿……”
見秦明看向自己,淩達慌忙低下頭去。
趙峰聞言,氣得肺都炸了。
皇帝幾句話,就想把這件事小事化了,他自然不肯。
“陛下如此包庇淩達,不怕天下人議論嗎?”趙峰氣道。
秦明望著趙峰,眯著眼睛笑道:“趙大將軍看來是想追究到底了?”
趙峰道:“請陛下給臣一個滿意的答複!”
秦明冷聲道:“怎麽?你想要了淩達的命不成?”
趙峰一愣,搖頭道:“臣不敢,淩達打斷了我兒一條胳膊,臣也隻求打斷他一條胳膊!”
淩達本來還甚是恭敬,聞言站起身來,怒道:“老東西,有種你就來!”
趙峰怒道:“陛下!請恕臣無禮……”
說罷,他站起身,竟要對淩達動手。
秦明怒喝道:“跪下!”
淩達和趙峰嚇了一跳,這才驚覺自己失禮。
二人慌忙跪在地上,齊聲道:“請陛下恕罪!”
秦明望著二人,冷聲道:“好啊,一個右衛軍大將軍,一個右衛軍將軍,今日打算在朕的大殿裏大打出手,有出息啊。”
趙峰伏地請罪道:“臣失禮,請陛下治罪!”
淩達則幸災樂禍地看著趙峰,嘴角含笑。
秦明心裏暗罵淩達不會演戲,走過去,踢腳輕輕踢了他肩膀一腳。
誰知道,淩達練武,一身傲骨。
秦明這一腳用力不大,反被淩達直起身子反彈了一下。
秦明趕忙給淩達試了個眼色,淩達這才會意,順勢往後倒。
在旁人眼中,這就是秦明生氣踢倒了淩達。
秦明口中罵道:“不長進的東西!朕讓你到長安來,是讓你欺男霸女來了嗎?”
淩達低眉順眼地小聲辯解道:“臣可沒有霸女……”
秦明笑罵道:“欺男也不行!”
趙峰看著這一幕,也知道指望皇帝處置淩家人是不可能了。
秦明踢翻淩達之後,對趙峰道:“趙大將軍,朕理解你愛子心切,隻是你兒子在外麵,議論朕也罷了,不該議論淩嵐將軍。”
趙峰瞪著眼睛,道:“陛下,我兒絕不會議論陛下,更不會議論淩嵐將軍。”
秦明笑道:“當時在場的人不少,趙大將軍既然不信,可以找幾個人問一問。淩達所言是一麵之詞,令公子所言,又何嚐不是一麵之詞呢?”
趙峰聽了這話,暗自思量,自從皇帝強占了馮萱兒之後。
他倒是知道,自己兒子對皇帝多有不滿,倒也聽他抱怨過幾句。
因此對皇帝要想查證這番話,趙峰不敢隨口答應。
見趙峰不說話,秦明道:“今日的事,就此打住。淩達,你明日帶上禮品,到趙家去,好好給趙公子賠不是。聽見沒有?”
淩達恭敬道:“臣領旨。”
秦明看向趙峰。
趙峰憋了一肚子火,道:“臣領旨。”
趙峰走後,淩達望著趙峰的背影,對秦明苦著臉道:“陛下,臣明日真的要去趙家?”
秦明在淩達頭上輕輕敲了一下,道:“這個趙峰還是你的上級,你不服個軟,難道以後都指望朕幫你出頭?朕讓禦藥房給你包幾味治傷的好藥,你明日帶著去趙家。”
淩達不情不願地道:“臣遵旨。”
秦明笑道:“說是去道歉,如果趙家接受,自然萬事大吉。若是他們想趁機為難你,你也不要給他們好臉色看,聽見沒?”
淩達知道秦明這還是回護自己,笑道:“臣謝陛下!”
秦明笑道:“去找你嵐姐姐,把剛才的事告訴她,免得她擔心。”
淩達行了禮,歡天喜地地去了。
且說趙峰氣鼓鼓地回到家中,趙夫人迎上來道:“陛下說要怎麽處置那個淩達?”
趙峰拍著桌子,怒聲道:“怎麽處置?那個狗崽子還反咬一口,說我們兒子議論陛下和淩嵐將軍。”
趙夫人急道:“這淩家人竟這樣不講道理!”
趙峰冷哼一聲道:“現在淩嵐要被立後,淩家人又在雲陽縣救了陛下。陛下自然會護著他們。”
趙夫人氣道:“難道咱們兒子就白吃了這個悶虧?”
趙峰冷笑道:“即便有皇帝護著他,我也自有辦法。讓他們知道,趙家,不是好欺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