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淩嵐離開長安的這段時間裏,秦明一直在留意趙峰的舉動。
因此趙峰前腳剛剛點兵離開長安城,高忠義就收到了消息。
他馬上向秦明稟道:“陛下,正如您所預料到的,馮嚴和趙峰終於忍不住了。”
秦明起身,對高忠義笑道:“看來你的暗探網建立得不錯。”
在上次由柳三變肅清皇宮內的暗探之後,秦明立刻反其道而行,讓高忠義著手建立自己的情報網。
開始的時候,還比較困難。
其後隨著皇權對相權的不斷打壓。
尤其是三位尚書接連逝世,讓不少人都看到了機會。
因此當右衛軍中的底層士兵被高忠義手下的太監找到的時候,他們毫不猶豫地加入了高忠義組建的情報網。
高忠義恭敬地道:“這都是托陛下的洪福。”
秦明對剛剛養好傷返回長安的夏陽道:“夏將軍,你的傷可好了?”
夏陽拍著自己的胸脯,笑道:“多謝陛下關心,末將的傷全好了!”
秦明道:“好!”
他轉過頭,對諸葛優道:“麻煩諸葛先生留守皇宮。高忠義,明日朝會,你知道該怎麽說。”
高忠義會意,笑道:“老奴明白。”
秦明換上一身勁裝,提起長槍,對夏陽道:“夏將軍,咱們走吧。”
這次秦明之所以要自己親自出城去救淩嵐。
原因有二,一是無論是赤陽公主還是淩嵐等淩家人,對現在的秦明來說都很重要。
其二是秦明手下實在無兵可用了。
夏陽新傷剛好,穆青元帥年紀大了,上次雲陽縣他急行軍趕去,傷了身體,這次實在不宜再出城。
出城前,穆青對夏陽道:“夏將軍,我知道你的傷剛好,可是陛下的安危全在你身上了。”
夏陽恭敬地回道:“請穆元帥放心,隻要我夏陽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護陛下周全。”
穆青又對秦明行禮道:“都是末將無能,累得陛下要以身涉險。”
秦明扶起穆青,道:“穆元帥切莫這般說,都是朕連累了您老。讓您這本該含飴弄孫的年紀,還受累。”
“請您和諸葛先生在長安城內穩定局麵,朕短則三五日,長則十日內,一定回來。”
穆青和諸葛優齊聲行禮道:“臣等恭候陛下凱旋。”
秦明提槍上馬,對夏陽道:“出發。”
他們一隊人馬,也趁著夜色,從長安皇宮的北門離開了長安城。
在這兩撥先後出城的人馬,直奔弘農的路上。
因著上次在禹城遇刺的事,淩嵐一路上都格外小心。
他們盡量在城外紮營安歇,一般不進城內。
這次,淩嵐照舊在弘農城外五裏的一個高坡上紮營。
對於城內官員送來的食物和水,淩嵐表麵上收了,暗地裏卻一概不用。
她會私下派遣士兵到附近其他的城市采買。
尤其是從那些村落農戶裏采買。
這樣的即便旁人想要下毒,也無從下手。
赤陽公主笑對淩嵐道:“我這番倒像是做賊一般。”
淩嵐理解赤陽公主的感受。
哪個女孩對自己的愛卿和婚姻沒有一番幻想呢?
赤陽公主這一路走來,風餐露宿,哪裏有半分公主出嫁的風光。
“公主……此番委屈你了,等咱們到了長安城,一切都會好的。”淩嵐隻能這樣安慰道。
赤陽公主望著長安的方向,笑道:“長安?若是半年前,我知道我距離長安不過一兩日的路程,我一定歡喜若狂。”
言下之意,自然是想表達,她現在對長安的看法變了。
當然,也不是對長安的看法變了,而是對長安的人看法變了。
淩嵐無從勸慰。
赤陽公主站在高處,望著遠處的太陽緩緩落下。
稍遠的地方,幾縷炊煙升起。
“嵐姐姐,我打了幾隻野雞,咱們今天做叫花雞吃吧?”淩達拎著幾隻羽毛鮮亮的野雞,縱馬而來。
淩嵐輕聲斥道:“你如何亂跑?”
淩達撓撓頭,道:“馬上就到長安了,我想公主應該安全了。”
淩嵐聞言,卻憂心忡忡地道:“淩達,越是靠近長安,越要謹慎。你忘記在雲陽縣的事情了嗎?”
雲陽縣距離長安不過百裏,那裏甚至可以算是長安城的輻射範圍,勉強算是天子腳下。
可是就在那裏,皇帝險些被一個縣令燒死了。
淩達皺眉道:“我自然記得……”
這時赤陽公主道:“雲陽縣……我聽說過,你們皇帝險些在那裏被燒死。”
說到這裏,赤陽公主笑道:“我這個秦國將來的貴妃險些被毒死,他那個皇帝險些被燒死。你們秦國現在到底怎麽回事?”
淩達道:“都是那狗奸臣馮嚴做下的惡!我絕饒不了他!”
赤陽公主奇道:“你們皇帝知道這個馮嚴是惡人嗎?”
淩達無奈道:“自然知道。”
赤陽公主眉毛一挑,道:“那你們皇帝為什麽不直接把馮嚴抓起來殺了呢?”
淩達一噎,不知該怎麽回答。
淩嵐苦笑道:“公主……金國強而秦國弱,你知道你的皇兄,為什麽還願意讓你嫁到金國來嗎?”
赤陽公主黯然道:“是為了不讓叔父右賢王攻打你們秦國。”
這一點,赤陽公主還是弄清楚了的。
淩嵐道:“早秦國,馮嚴就好比你們金國的右賢王,都是皇帝拿他們都無可奈何的人物。”
赤陽公主啐道:“他們兩個沒能耐,反倒是把我害了!”
淩達為秦明辯解道:“陛下不是沒能耐,隻是需要時間。”
他望著赤陽公主,真誠地道:“公主姐姐,我們秦國比你們金國好多了。陛下和嵐姐姐也待你好,留在這裏有什麽不好?”
赤陽公主捏著淩達的小臉,笑道:“你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些什麽?”
淩達忙往後抽回腦袋,抱怨道:“你怎麽也和嵐姐姐似的,我都是將軍了,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子。”
這話逗得赤陽公主和淩嵐都咯咯笑。
赤陽公主對淩達笑道:“淩達,我與你嵐姐姐是姐妹,以後我就是你姐姐了。我認你做個幹弟弟好不好?”
淩達搖頭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