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道道紫光的湧入,茫茫白霧之中忽然下起雨來,這雨水與尋常相比,卻是顯得格外粘稠,粘連在樹枝上,垂散在空氣中,在茫茫白霧之中縱橫交錯。
丁翺正發動風雷劍式衝向詭術門眾弟子,忽然眼前就是白茫茫一片,令他完全辨不清方向。
“該死!”丁翺恨恨地罵了一聲,接著立即改換方向,轉頭便是往回衝去,想要逃離出這片迷霧。
可是,當丁翺剛剛衝了一會兒,忽然感到有一股股粘稠的東西粘在身上,丁翺起初還不以為意,繼續向前狂奔。卻不料那粘稠的東西忽然就是連成了一條條繩索,一端掛在樹枝上,另一頭則牢牢地覆在丁翺的身上,密密麻麻結成了一張網,束縛住丁翱,使得丁翺完全動彈不得。
“不好!”丁翺神情瞬間緊繃起來,心底暗歎了一聲,連連扭動身軀想要掙脫,卻不料那天空之中粘稠的水滴,越來越多地聚集到丁翺身上,將丁翺的身體越來越緊密地束縛住。
並且,這些覆在丁翺的身上的水滴,似乎還是意猶未盡,丁翺全身的水滴竟如利劍一般,深深地嵌入丁翺的皮膚。
丁翺不由地覺得周身傳來一陣陣細微的痛楚,細查之下,發現那些水滴竟然在吮吸他身體之中潛藏的力量。
“這下可慘了。”丁翺苦笑一聲。
忽然這時,懷中露出竹簡的一角,映入丁翺眼簾,丁翺的眼神立即就是亮了起來。
“這不是辛懷柔給我那卷丹元書嗎,據說用它可以逃命,我怎麽把這茬忘了呢?”丁翺心中又驚有喜,連忙騰出一隻手取出丹元書,展開放在眼前查看。
隻見那上麵有三行小子:
一階丹元書——偽傀畫符
材料:丹元書、一階金元三分
能力:維持心中所想之人的樣子,可達半炷香的時間。
“看來,這個丹元書的樣子,是想讓我偽裝成某人的模樣,然後逃避詭術門的追捕。可是,我又該偽裝成誰的的樣子好呢?”丁翺心中思索著,腦海中忽然掠過一個蒙麵女子的眼睛,以及她那清澈而又深邃的雙眸。
...
丁翺的百步之外,同樣深處迷霧之中的詭術門弟子,低聲詢問前方的首領:“用不用我們現在進去,滅了這小子?”
“不急。”那首領不慌不忙那地笑笑說道:“這小子已經被幽魂陣困住,而且這陣法也正在耗費他的力量,等一會兒他的力量耗盡,看他還往哪裏跑。”
接著,這二十一人便是靜默地等待著。隔了好長時間,那首領似乎是覺得時候差不多了,伸出手來,朝著天空之中的卷軸大喝一聲:“收!”
隨著那首領的聲音落下,隻見那卷軸就是輕輕落在他的手中。而那彌漫在叢林之間的迷霧,也是漸漸散開。
而隨著這迷霧的漸漸散開,詭術門的眾弟子也是一個個睜大了雙眼,狂喜地望向那叢林間緩緩顯露而出的一個人影。而當那人影逐漸變得清晰時,那些詭術門弟子臉上的表情,卻是由狂喜,變得驚愕,直至畏懼!
詭術門眾弟子無不跪下,顫抖著低語:“小姐...”
那顯露出來的人形,正是由丁翺偽裝而成、用輕紗蒙麵的餘明雪!
但是,丁翺望見這些人的反應,心中卻是提不起一絲喜悅,反而是懊惱極了:“這麽說來,那餘明雪的確是那七絕宗宗主之女,也是我洛水全族的仇人之女!”
想到自己一直念念不忘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敵人,丁翺的神色不由地是感傷起來,又是恨恨地歎了一句“該死!”
而就在此時,辛懷柔忽然衝殺出來,雙手齊齊飛舞,口中大喝一聲:“玉碎!”
隨著辛懷柔的喝聲落下,再看那些詭術門弟子,竟然一個個全都化作了飛灰,飄散在了空氣中。他們完全沒有想要躲避的意思,因為丁翺的那句“該死”,讓他們誤以為,是他們的大小姐想要他們死。
丁翺神色哀傷地望著這一切,仿佛他僅僅是一個局外人,眼前這一切,完完全全不關他的事。
“別傻站著了,快走吧,你的族人快來了。”辛懷柔望著一臉呆滯的丁翺,低聲提醒道。
丁翺依舊是站在那裏,完全是不為所動。
而這時,忽然一道火光閃過,打斷了丁翺的深思。
隻見那首領手中擁著一團火,憤怒地衝向丁翺,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口中同時大喝著:“小子,竟然敢偽裝成我們小姐的模樣,看我不廢了你!”
丁翺這時才發現,那偽傀畫符已然失效,自己又變成了本來的模樣。
而這時的丁翺也是滿腔的憤怒與不甘,帶著這些,憑著本能,丁翺猛地發動風雷劍式,寒光一閃,利劍刺出,隨後血流滿地。
再看丁翺的手上,那草戒忽然又是升了一星,變為了三星草戒。
而丁翺卻完全無暇顧及這些,忽然有人在背後拍了一下,丁翺連忙轉過頭去。
隻見站在他身後的,竟是洛水族的族長塗夕顏。塗夕顏一臉驚愕,手指著丁翺語無倫次地說道:“想...想不到,你...你竟然就是那個天造之才!”
“我可不是什麽天造之才!”丁翺心裏一驚,但還是很快冷靜下來,向塗夕顏匆匆行了一禮,便是想要離開這裏。
“他當然不是什麽天造之材,他是七絕宗派來的間隙!是我們洛水族的叛徒!”
忽然一聲厲喝傳來,丁翺皺著眉頭望過去,隻見王蔣大步流星地朝這裏走來,臉上滿是得意的神色。而在他的身後,是滿臉憤怒的洛水族人。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辛懷柔忽然搶先一步擋在王蔣的麵前,雙眼怒視著王蔣大喝道。
王蔣望見一襲紅衣的辛懷柔,不由地先是一愣,接著挑了挑眉,臉上顯露出更為得意的神情:“丁翺,你還說你不是叛徒?那這個來曆不明的女子又是什麽?”
“你...你說誰來曆不明呢?”王蔣的一番話將辛懷柔惹得勃然大怒,高高揚起手來,作勢就要打向王蔣。
“辛懷柔!”丁翺卻是忽然喝住了辛懷柔,接著麵沉似水地說道:“你先走吧,我能應付。”
“我不走,我要向他們解釋這一切,不能讓你枉受了這委屈!”辛懷柔搖搖頭,倔脾氣上來了。
“沒事,他們是我的族人,不會過分為難我的,快走吧。”丁翺堅持著。
“可是...”辛懷柔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沒什麽可是的,快走!”丁翺以不容分說的語氣命令道。
辛懷柔聽了,隻得無奈地長歎一口氣,接著滿眼擔憂地望了丁翺一眼,轉身離去。
“別走!”一旁的王蔣望見辛懷柔欲走,連忙是大喝一聲。
“你想要殺死的人不是我嗎?我就在這裏,命等著你來取!”一旁的丁翺忽然大喝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全都拉回到他的身上,接著便是大踏步地走向王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