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蔣望見丁翺遠遠朝他這邊走來,神色不由地十分驚慌失措,嚇得連連後退,想要躲避到洛水族眾人的身後。一邊躲著,一邊還在顫抖地大喊著:“什麽叫做我想殺你?明明是你自作孽不可活,不信族長你可以看他手上的戒指!”

“不必麻煩族長大人了!”丁翺冷喝一聲,接著猛地將雙手攤到眾人麵前,眾人睜大眼睛望過去,隻見丁翺的雙手,赫然一手是一枚三星草戒,另一手則是金光環繞!

望見這兩隻手,眾人的麵目更是出離地憤怒起來,一旁的塗夕顏的臉色也是略顯陰沉,王蔣則是重現一臉得意的神情。

“叛徒!”王蔣率先大喝了一聲。

“叛徒!間隙!忘恩負義!”洛水族眾人也是紛紛衝著丁翺怒罵起來,對著丁翺指指點點。

丁翺麵對眾人的指責,卻是毫不畏懼,冷冷地望著王蔣怒喝:“我是有兩枚莫名其妙的戒指沒錯,但是我卻沒有做出任何危害洛水族的事情,剛剛又斬滅了來犯之人。反觀王蔣你,你作為年輕一輩的翹楚,又為洛水族做過什麽?”

王蔣被丁翺這麽一逼問,頓時啞口無言,隻能是滿眼怒火地望著丁翺。

而就在此時,天空中忽然漸漸飄來一卷手帕,緩緩飄落到丁翺的手中。丁翺輕輕展開一看,隻見上麵寫著:“第八十一難——詭術門門主來殺!”

“第八十一?最後一難了嗎?”丁翺望見這個手帕,心中不由地是暗想。

而這時,那手帕忽然被王蔣搶了過去。王蔣鋪開一看,立即就是驚愕地叫了出來:“第八十一難——詭術門門主來殺?!!”

接著,王蔣便是將那手帕揚了揚,目光掃向四周大喝道:“還說你沒做過對不起洛水族的事情?你看,這就是證據!我王蔣若是冤枉你,就不得好死!”

丁翺完全沒有料到,王蔣竟然會來這麽一手。丁翺的神情不由地尷尬起來,一時不知到底該如何應對。

但周圍洛水族眾人的反應速度明顯要比丁翺快,隻聽他們用手指著丁翺,不斷地怒罵著:“殺了他!殺了他這個叛徒!”

丁翺苦笑一聲,苦楚地望向周圍這群人,望著他一心保護和信賴的族人,現在竟然口口聲聲地想要致他於死地,而且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夠了!”忽然一聲厲喝打斷了這聲浪,眾人望過去,隻見正是洛水族的族長塗夕顏。

眾人不敢違逆,立刻就是安靜下來。塗夕顏長歎一口氣,接著又是望向丁翺:“你隨我去洛水雲頂一趟!”

丁翺心底一驚,王蔣的臉上卻是樂開了花——因為那洛水雲頂,是洛水族處決族人的地方!

...

洛水族最高的山巒,山腰穿透層層雲霧,向上直插入天際,下麵則是一望無際的深淵。

“丁翺,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塗夕顏望著一旁的丁翺問道。

“你心裏既然已經有了答案了,又何必問我?”丁翺冷冷地反問道。

“真的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完全沒有!”

“好一個倔強的小子!”塗夕顏自言自語了一聲,接著又是問道:“丁翺,你知道在我們洛水族,曾經有一個叫做段峰的人嗎?”

“我知道。段峰是洛水族的叛徒,曾偷走了七殺劍與玉髓心經,跑到七絕宗當了天劍門的門主。”丁翺頓了頓,又是說道:“既然你認為我和段峰是同一類人,那又何必多言,快點動手吧!”

“不,我不會殺你。”塗夕顏搖了搖頭,隱隱約約之間竟然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為什麽?”望到塗夕顏的笑容,連丁翺自己也是有些疑惑了。

“因為你是洛水族人,是我的孩子。每一個洛水族人,隻要還在這裏,我便是毫無保留地信任。”塗夕顏轉向丁翺,對他報以一笑。

“丁翺,我相信你。”塗夕顏又是補充道。

丁翺怔在那裏,忽然心底升起一股暖流,不知怎地,竟然有一股想哭的衝動。

“丁翺,我要你幫我完成一個任務,不知你肯不肯冒這個險?”塗夕顏忽然問道。

“什麽任務?”

“混入七絕宗,將屬於洛水族的東西奪回來!”

丁翺聽了,禮貌性地一笑,卻是沒有說話。

塗夕顏輕輕拍了拍丁翺的肩膀:“若是你覺得為難,就不必勉強了。”

“我接受任務。”丁翺忽然說道,神色之中透著凝重:“我這條命本來已經是你的了,既然你選擇了相信我,我又怎能不去一試?更何況,我也是洛書族人!”

“好孩子,我在這裏,替洛水族謝謝你了!”塗夕顏欣慰地說道,接著身體慢慢伏下,看樣子是想給丁翺跪下。

丁翺連忙想去攙扶塗夕顏,卻是猛然發現,塗夕顏的笑容忽然間竟是漸漸凝固。而與此同時,一柄寒冰做成的利刃,忽然從塗夕顏的腹部刺穿而出,鮮血也瞬間隨之噴湧而出!

“族長!”丁翺連忙哀傷地呼喚起來。

但是塗夕顏,卻是沒有回答丁翺的機會了,一代洛水族族長就此永久地閉上了雙眼。

丁翺還來不及悲怮,忽然被一聲厲喝擾亂了全部心神:“想不到,丁翺你,竟然連族長大人都殘忍地殺害了!”

丁翺轉頭望去,隻見說話之人,正是王蔣。

而在王蔣的身後,站著一大批驚愕不已的洛水族人!

丁翺輕輕地為塗夕顏合上雙眼,接著挺立起身軀,冷對洛水族人憤怒的目光。

“丁翺,你還有什麽話說?”王蔣手指著丁翺,怒喝一聲。

“我什麽話都沒有。”丁翺冷冷地說著,接著一步步筆直地向王蔣走去。

“丁翺,你要做什麽?”王蔣望見丁翺遠遠走來,不由地是麵露懼色,渾身上下都在微微顫抖著,連連向後退去。

“跑?你能跑到哪裏去?”丁翺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接著猛地發動起風雷劍式,一把掐住王蔣的脖子,將他連連向後拖拽了數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