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韻的這一下子,一下子將丁翱弄懵了。不僅是丁翺懵,辛懷柔也有點懵。
丁翱呆呆地望著冰韻,問道:“你叫我什麽?”
“少主!”冰韻叩首答道。
“什麽少主?”丁翱仍是不解。
“你是我們七絕宗的少主啊。”
“我什麽時候與你七絕宗扯上關係了?”
“您是我們七絕宗宗主之子,自生下來之日起就是我們的少主。”
丁翱聽了冰韻的話,立即就是想起了辛懷柔的話,想起了那個曾經三番兩次想要致自己於死地的人:那個家夥,難道就是七絕少主?而現在的自己,成為了他?
“你們就是這麽對待你們的少主的嗎——將他扔到荒山野嶺之中,不斷地拿著白綢子戲弄他?最關鍵的是,你們還殺死了他很多至親至愛的人!”丁翺怒喝一聲,望向冰韻的目光中,漸漸充滿了殺意。
冰韻聽了,連忙拱手解釋道:“少主也不要怪罪屬下,屬下也是無可奈何啊。七絕宗宗主子女眾多,為了挑選可塑之材,以便將來繼承宗主之位,宗主大人下令各妻妾帶領自己的子女去往荒山野嶺之中,並令各門門主設下九九八十一重考驗,最後能活下來的,才能被承認是少宗主。”
“這麽說,我還是個幸運兒嘍?”丁翱嘲弄地問道。
“正是。”
“那不幸運的人呢?”
“全都死了。”
丁翱一聽這話,臉上不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緩了好一會兒才又問道:“大概死了多少“‘我’的兄弟姐妹?”
“光死在我手下的,就有十七名。”冰韻從容不迫地回答道,在她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的痛惜和難過。
丁翱完全想不到這普天之下,竟然有人會對自己的子女那麽殘忍,微微歎了口氣又是問道:“那七絕宗七門加起來呢,‘我’的兄弟姐妹們,還有活著的嗎?”
“除了你之外,還有兩個人活著。其中一人是宗主長子,實力超群,順利地通過了每一關的考驗;而另一人,是宗主的小女,生長得分外美麗,以至於派去的怨咒門門主不忍心殺死她,暗中作弊帶她回到了七絕宗。”冰韻緩緩說道,但是在說到宗主之女以及怨咒門門主之時,臉色不由地變了變。
冰韻的表情立即激起了丁翱的興趣,隻見丁翱用一種戲謔的表情對冰韻說道:“怎麽,你不會是吃那個宗主之女的醋了吧?那個什麽怨咒門門主,不會是你愛慕的人吧?”
“沒有的事情。”冰韻連忙掩飾著說道:“在這亂世之中,無論是使用什麽方式,能活下去便是王道。不管是實力超群,還是美若天仙,都是他們在這亂世之中最致命的武器。”
說著,冰韻竟收起唯唯諾諾的表情,狠狠地剜了丁翱一眼。
“那個女子,又叫什麽名字?”丁翺又是饒有興趣地問道。
“餘明雪。”
丁翺一聽到這個名字,心裏不由地先是一驚,又是忽然有一股莫名的失落感:他早該想到的,七絕宗的宗主之女——就是那個蒙麵女子。
丁翺臉上陰晴不定的變化,被一旁的辛懷柔萬萬全全看在眼裏,微微挑了挑眉,卻是什麽都沒有說。
說話之人仍是冰韻:“怎麽了,少主?”
“沒怎麽。” 丁翱也是掩飾著,接著岔開話題問道:“那麽我的那些兄弟姐妹們,究竟死了多少?”
“到現在為止,一共死了二百一十五人。”冰韻輕描淡寫地說道。
丁翱一下子便震驚了,真想不到,這個世間,竟還有如此殘忍的事情,殘忍得竟可以連親情都不顧!
他也不曾料到,餘明雪和那人剛出生之時,就被打了了印記,要麽就是榮華富貴、權傾天下;要麽就是身首異處、死無全屍。而現在這些殘忍,又與他丁翺扯上了聯係。
於是丁翺不由地是有一些感傷了:“七絕宗,還真是殘忍啊。”
“少主不要過於悲傷了。天下本就是殘忍的,若是連這點考驗都經受不住,那又如何經受住天下的考驗呢?七絕宗向來都是不憐憫弱者的,曆史隻由強者書寫,天下從未曾留下失敗者的淚水。也許隻有死亡,才是那些弱者最好的歸宿。”冰韻在一旁勸道。
丁翱聽了,卻是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這樣的天下,未曾擁有,倒也不見得是件壞事。”
“少主,你既然已經通過了考驗,那麽回不回七絕宗,可就由不得你了!”冰韻一聽丁翱這話,立即又是恢複了冷冷的表情。
“我當然要去,我在那裏還有未盡的事情。”丁翺說著,頓了頓,接著忽然是麵露殺意:“不過在我離開之前,我要先殺了你,為洛水族族長複仇!”
說著丁翺便是向一旁的辛懷柔使了個眼色,辛懷柔立即就是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冰韻卻是擺擺手,不慌不忙地說道:“不急。”
“怎麽呢,你怕了?”丁翺冷冷地對冰韻說道。
“沒有。隻是少主,在你們殺我以及進入七絕宗之前,先容許下屬我做一件事情。”
“什麽事?”丁翺皺皺眉問道。
“讓我殺了洛水全族之人!”
丁翺一聽此話,立即就是麵露憤怒地大喝道:“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做?”
“因為您現在已經是少宗主了!七絕宗的少宗主,在踏入七絕宗的那一刻,就不能有一絲雜念、一絲情感。所以,以前與你有關聯的一切,都必須斬斷,斷得一幹二淨!更何況,洛水族熱還是隗國的叛逆!”冰韻冷冷地回答道,接著又說道:“不僅是洛水族人,我已經派出了詭術門的部下去四處探尋,這十數年間凡是與您有過一麵之緣的人,都務必斬盡殺絕!”
“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女人,你就不怕,我有朝一日當上宗主,再將你碎屍萬段嗎!”丁翱指著冰韻,又是一聲怒罵。
“少主,我這都是為你好。在這個世界上,人不狠,無以立。少主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這種性格,或許不利於你在這個世上生存!”冰韻拱拱手,對丁翱說道:“還望少主不要怪罪。”
“什麽狗屁道理,我不用你教我!”
“少主,現在我的屬下已經去圍攻洛水族了。你要是想要跟我動手的話,那麽就現在吧,你我再戰一次。”冰韻說到這裏,頓了頓,又是說道:“正巧,我也要殺了這個上古神獸,她的身上與你也有許多關聯。”
說著,冰韻將手指向辛懷柔的方向,卻是赫然發現,剛剛還站在那裏的辛懷柔,竟然是忽然間消失不見了。
因為丁翺已經發動風雷劍式,帶著辛懷柔,去拯救他的族人。
冰韻遠遠望見,不由地是搖了搖頭,長歎一聲:“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