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越獨自一人走進承德殿之中,屏退殿內所有侍衛,接著左右環顧一下,見四下無人,才放心地將大門緊閉,接著輕手輕腳地向樓上走去。
這麽偷偷摸摸地,肯定不是幹啥好事,做好事還怕別人看到,估計洪越還沒有這個覺悟。
在二樓上,有一間大屋子,洪越輕輕走過去,剛剛走到門口,門中便是傳來一個聲音:“誰啊?”
“是屬下我——洪越。”洪越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是你啊,那進來吧。”
“遵命。”
洪越走進屋中,隻見屋裏坐著一個青年模樣的男子,男子麵目冷峻,一雙劍眉,一對冷目,顯得格外逼人。而他的嘴角,常帶著冷笑,遠遠望去,就讓人感到不寒而栗。在那人的手上,戴著一枚銀戒,上麵有兩顆星。
這人非是旁人,正是七絕宗的代宗主——餘熙宸,不巧,也是丁翱名義上的大哥。
餘熙宸抬起頭來,望著洪越,冷冷地問道:“冰韻抓住了?”
“回稟宗主,冰韻不知跑到哪裏去了,不過屬下一定盡力將她抓回七絕宗!”洪越連忙回答道。
“都說了多少遍了,叫我代宗主!”餘熙宸厲聲喝道。
“屬下知錯!”洪越連忙誠惶誠恐地跪了下來,接著抬起頭來,諂媚地對餘熙宸說道:“不過在小的看來,代宗主與宗主,也就是一字之差。您成為宗主,也就是早晚的事。”
誰知,餘熙宸聽了洪越的話,卻沒有一絲高興的表情,反而是陰沉著臉,緩緩說道:“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又平白無故地多出了一個兄弟,而且天劍門那邊,也處處與我為難。”
“代宗主請放心,新來的那小子我見了,隻不過是個草戒之徒,成不了什麽大氣候。至於天劍門門主段峰,他的身份地位也遠遠低於您,根本弄不出什麽大動靜。”
“話雖如此,但有一些該做的準備,還是必須得做的。”餘熙宸擺擺手,接著站起來說道:“段峰那邊,給我派去暗哨,日夜盯著那邊的動靜,嚴禁他和丁翱那小子有任何接觸。”
“還有那丁翱。”餘熙宸接著說道:“就把他安排到你們神拳門吧,從最低級的弟子開始做起,你給我記住,不可以教他任何武功。還有與他一起過來的那個女子辛懷柔,將她安置在百異門,不允許她與丁翺有任何接觸。”
“屬下遵命。”洪越拱手答道,接著又抬眼望望餘熙宸的眼睛,試探性地問道:“那代宗主,詭術門門主冰韻一旦抓住,該如何處置?”
“殺了吧。”餘熙宸揮揮手說道,聲音裏不帶一絲感情。
餘熙宸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一下子便洪越給驚呆了。洪越平時雖然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主,但是很顯然,飛揚跋扈也有欺軟怕硬這一說。洪越平時殺個小貓小狗倒還湊合,但是真要是殺冰韻這種響當當的大人物,洪越立即便是有點慫了。
“代宗主,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冰韻好歹也是詭術門的門主,就這麽殺了,宗主大人回來後也不好交代啊!”洪越壯著膽子勸道。
“我餘熙宸做事,還用你告訴我後果?”餘熙宸頓時發起怒來,指著洪越大罵道。
洪越立即便是嚇得渾身一哆嗦,不敢再言語了。
“冰韻她帶回來了一個不該回來的人,本就該殺。” 餘熙宸冷冷地說道,聲音裏依舊是不帶一絲感情:“我這是警告所有人,不要與我餘熙宸為敵!除了冰韻,今後若是再有敢親近丁翱之人,立斬不赦!”
“遵命!”
洪越應了一聲,接著便是緩緩走出了房屋,脊背不由地直冒涼氣。
文化人真是可怕啊,有文化的人一耍起流氓來,那真是比流氓還狠!
洪越想著想著,忽然後麵餘熙宸叫住了他:“洪門主!”
“代宗主,什麽事?”
“帶我去看一看我那個弟弟吧。”
“好的,代宗主,請跟我來。”
...
水潭之中,丁翱和呲鐵麵麵相覷。
丁翱實在是耐不住性子,於是便先開口說道:“我說大哥,你是吃是放,給個話唄?”
但是呲鐵依舊是默不作聲,隻顧著睜大著兩隻大眼睛,死死地盯著丁翱。
“那我就當你是默認了啊。”丁翱說著,拔腿變想往外跑,卻被呲鐵一爪子就給抓了回來。
接著,呲鐵一隻前爪將丁翱按在潭中,而另一隻爪子,在丁翱身上一陣摸索著,仿佛是在尋找著什麽東西。
“哎呀呀,你別翻了,癢死我了!”丁翱被撓得哈哈大笑,一邊說著一邊使勁向外掙脫著。
而呲鐵卻依舊是不依不饒,依舊在翻尋著什麽。隔了一會兒,呲鐵終於在丁翱懷中翻出一把匕首出來。接著,呲鐵便在丁翱驚愕的目光之中,一下子將那把匕首吞入腹中。
“我去,你還真生性,啥你都吃!”丁翱驚愕地瞪大了眼睛說道。
而呲鐵,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搖搖腦袋,晃晃身軀走開了。
而丁翱的目光,卻是完全被呲鐵剛剛待過的地方吸引了,那地方的潭底,有一個亮閃閃的東西。丁翱走過去撿起來一看,隻見是一個形似鋼棒的東西,渾身亮閃閃的,隻不過鋼棒的一端,形似利刃一般。
“這是什麽東西啊?”丁翱不禁自言自語地說道。
“這是我的便便。”呲鐵忽然轉過頭,對丁翱說道。
丁翱聽到呲鐵突然說人話,不禁是嚇了一跳,心裏一驚,手上一抖,手上的鋼棒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啊,你這家夥怎麽這麽惡心?”丁翱反應了好久,才反應過來,一臉埋怨地望著呲鐵。
“是你惡心好不好,捧著人家的便便,還美滋滋地瞅了那麽半天。”呲鐵反唇相譏地說道。
丁翱沒想到這上古神獸還這麽有幽默感,不禁是啞口無言。
“收起來吧,這東西可是個寶貝呢,削鐵如泥,能當做兵器。”呲鐵晃晃腦袋,得意洋洋地說道:“就當是我吃了你的匕首,給你的回報吧。”
“你還真是知恩圖報啊,就給我一個便便。”丁翱苦瓜著臉說道。
“收起你的苦瓜臉吧,你的哥哥來看你了。”
丁翱聽了呲鐵的話,連忙向遠處望去,隻見緩緩走來一個眉目冷峻的男子,手戴二星銀戒,冷冷地望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