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那臭女人跑哪裏去了?不會是逃跑了吧!”丁翺四處搜尋冰韻不見,不由地是大失所望。
“幸好你沒有找到她,否則就憑你一個人,也不是她的對手。”就在此時,忽然一個聲音傳來。
“打不過也要打!”丁翺大喝著轉回身,望見辛懷柔正微笑著望著自己,連忙關切地問道:“你脫身了?”
“早就脫身了,那人要殺的是你,你跑了,我就大搖大擺地從他麵前跑了。”辛懷柔打趣著,又是環顧一周,幽幽地說道:“看樣子,那個冰韻,好像也離開了。”
“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將她抓到!”丁翺恨恨地說道:“隻不過,現在的問題是——她跑了,誰又能帶我去七絕宗,完成那未盡的任務呢?”
“大概她是準備車馬迎接你了吧。”辛懷柔又是笑笑,學著冰韻的聲音說道:“像少主你這種名分呢,真是千年難得一見!等到了七絕宗,七絕宗眾人一定夾道歡迎。首先有七門弟子為你開路,撒千年佳釀於三百裏敬天、敬地、敬鬼神;接著有七門門主紛紛為您獻上稀世珍寶,獻金衣金靴金盔以示尊位;最後又有七絕宗宗主——也就是你的父親,親自將你迎進七絕宗,昭告天下少主之位,安住於承德殿。這麽一想起來,還真是不錯嘛!”
“什麽排場不排場的,我一點興趣都沒有。”丁翺搖搖頭,一臉索然無味的樣子。
“那你對什麽有興趣呢?我知道了,是那個叫餘明雪的宗主之女吧?”辛懷柔用眼神剜了剜丁翺,接著猛地拍了拍丁翺的肚子。
“哎呦!”丁翺連忙用手捂住肚子,同時臉上裝出痛苦的表情,將這尷尬掩飾過去:“我哪是那麽膚淺的人,我去七絕宗,除了找回洛水族的七殺劍和玉髓心經,還要學得他們的上乘武功,這樣才能振興我洛水族!”
“一副假正經的樣子。”辛懷柔笑著,伸手捂了捂嘴。
就在兩人說話間,遠處突然走來兩人,拉著一輛馬車,迎麵碰上辛懷柔和丁翱兩人,便是一聲大喝:“是詭術門門主冰韻和新晉的丁翱少主嗎?”
丁翱抬眼打量一下,隻見迎麵兩人手上都帶著一枚石戒七星的戒指。
“冰韻不知道去哪裏了,餘少主倒是在這裏,你們找他有什麽事嗎?”辛懷柔開口問道。
“我們是七絕門神拳門的香主,此來,是有代宗主的命令。”其中一人回答道。
“代宗主?”辛懷柔疑惑地反問道。
“宗主大人奉命去剿滅柳莊,熙宸少主任代宗主,暫時代理宗內大小事務。”那人解釋道,接著又展開一張金黃色卷軸,大喝一聲:““丁翺少主請聽令!”
丁翱靜默地等待著,心裏忽然想起辛懷柔方才說的話,什麽這個迎接、那個迎接,送這個珍寶、那個珍寶的,排場不排場什麽的不重要。但是身為洛水族族人,威風八麵地踏入七絕宗很重要。
神拳門的那人接著便是開始宣讀了:“恭喜丁翱接任少主之位。”
丁翱麵上含笑,期待地接著聽了下去。
“特賜馬車一輛,隨從兩人,接少主回府!”那人讀完了。
丁翱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漸漸由驚喜變得僵硬,心裏不禁暗暗地一陣咒罵。
好啊,厲行節儉,從我做起,代理宗主很公平地做到了對所有人一視同仁,特別是對於自己的“親人”。
但是丁翱望見那兩人死了爹一般的表情時,心裏隻好接受這份節儉,乘坐馬車同兩人趕往七絕宗。
這是丁翱出生以後第一次,離開洛水族,去往別的地方。
那是一個充滿怨恨的地方,承載著,洛水族所有亡靈的仇恨。
丁翱帶著責任與隱忍,踏上這條不歸路——一條充滿艱險,或許還滿載著血腥與殺戮的地方。
...
皇城腳下的一處寶地,清淨優雅,卻也不失莊重。這裏,便是名震天下的七絕宗。
七絕宗為天下第一大宗,天底下的能人異士都聚集於此。宗內設神拳門、天劍門、詭術門、幻機門、蠱毒門、符咒門和百異門七大門派,而在各個門派之下,又設青木、幽水、烈火、雷土四堂,每個堂中又設若幹護法,護法之下則是香主。七絕宗枝葉繁茂,百年之內已自成一係,收遍天下豪傑。
丁翱一眼望去,前方矗立著三座高塔和數不盡的殿堂,什麽宗王殿、承德殿、群英殿、封神殿,層層疊疊,望不見盡頭。
而整個七絕宗中,穿梭著無數的河流和小橋,點綴著許許多多的仙柳,更有許多巨石安置在七絕宗的四麵八方,震懾著一方水土。七絕宗被薄薄的霧氣所籠罩,樓閣水木看上去朦朦朧朧,宛如置身仙境一般。
“這裏便是傳說中的七絕宗了嗎,或許這裏,就是複興洛水族的開始。”
丁翱置身此處,忽然便覺得心曠神怡,猛地深吸一口氣。這口氣吸進去不要緊,丁翱隻覺得身體先是猛地膨脹一下,接著又是猛地收縮,然後身體之中一股力量在暗暗地流動。
丁翱感到十分詫異,不由地瞟了一眼手上的戒指,不由地感到更為詫異了,隻見自己原本草戒三星的戒指,竟在一瞬間變為了草戒五星。
“七絕宗之內藏有仙氣,在這裏修行的人,可以在無形之中提高自身的實力。”身旁的人看見丁翱臉上驚異的表情,笑笑解釋道,接著又拍了拍丁翱的肩膀,向遠處一指:“我們門主過來了。”
那人話音剛落,接著便是走來了一個胖乎乎的男人,這男人一臉橫肉,臉上刻有幾道傷疤,兩隻眼睛中帶著惡狠狠的目光,手上戴著一枚五星銅戒。他上下打量了丁翱一眼,接著麵無表情地問道:“我是神拳門門主洪越,你就是丁翱?”
“正是。”
丁翱口上回答道,心裏卻是想著:“終於到了七絕宗,路上不歡迎我,到地方了總該歡迎我一下吧?”
“呦,想不到這位少主,還是一名煉術師啊?”洪越忽然發現了丁翺右手上無名指上的光圈,那裏有一條蒼龍環繞,不由地是麵露驚愕的表情。
“你看到那邊的鎮宗神獸了嗎?”洪越說著,指著遠處的一處潭水。
丁翱順著洪越所指的方向望去,隻見拿出潭水之中,潛伏著一個彷如水牛一般的怪物,頭頂上有一隻巨角,渾身皮毛呈漆黑色。
“看到了,這個叫什麽啊?”丁翱問道,心裏微微有些喜悅:“剛來就介紹鎮宗神獸給我認識,還算是挺重視我的啊。”
“它叫呲鐵,是上古神獸之一。”洪越說著,忽然又換上一副不懷好意的笑容,接著說道:“丁翱你旅途勞頓,先去洗個澡吧。”
“好啊好啊。”丁翱想都沒想,就答應道。
洪越聽了,冷笑一聲,一把抓住丁翱,隨手一扔,竟然就將丁翱扔到那汪潭水之中!
呲鐵望見突然有個人闖了進來,不由地驚了一下,接著雙眼死死地瞪著丁翱,一聲怒吼。
辛懷柔望見這一幕,連忙跑過去,想要將丁翺救出水潭,但同為上古神獸的呲鐵望見辛懷柔忽然大喝一聲,駭得辛懷柔瞬間仿佛丟了魂,呆若木雞地呆立在原處。
“就在這裏,讓呲鐵好好陪你洗洗澡吧,我要去回稟代宗主了。”說罷,洪越便拂袖而去,又是望了望一旁的呆若木雞地辛懷柔,大喝一聲:“把她給我拉下去!”
洪越話音剛落,便是趕來兩個人,將辛懷柔綁了下去。
“你個混蛋,還真是夠歡迎我的啊!”麵對洪越這**裸的欺辱,丁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臭小子,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