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你……”淩夜沒想到,他這個弟弟,居然愛的這麽深了。

“小哥,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麽,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淩夜突然覺得將埋藏好幾年的心事說出來,是多麽舒服的一件事。

“我喜歡他,是我一個人的事,我不要求他有所回報,我隻想要默默待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就行!”喜歡丁翱,是淩夜怎麽也沒想到的事情,可他,還是喜歡上了。

聽聞,淩夜小笑起來,“真沒想到,我們兩兄弟居然會愛上同一個男人!”

淩夜聽著這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微羞澀道:“此事小哥知道就行,我不想讓第三人知道!”

“你這家夥!”淩夜道,頜首:“小哥明白了!”

這時,肚子咕嚕一聲響起來……

“小哥等著!我這就去弄吃的來!”說著,淩夜小步奔向門外,誰也沒有看到,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淩夜的眼角淌過一滴苦澀的淚。

……

丁翱從王宮裏出來後,快步走在玉溪城中的街道上,夜風之中,他紅豔的衣衫,獵獵鼓動,在這寂涼的也中,仿佛是九天下凡的天神。

他的身後,跟著兩小絕色男子,一個是來自十八重天的神,另外一個是來自地獄的魔。

“丁翱,此事,還是容我去了解清楚後,我們再去可好?”緊跟在丁翱身後的蓮,終於忍不住,出聲征求問道。

丁翱頓足,轉身,抬眸,對上蓮那雙瀲灩無波的眸子,冷笑道:“還有什麽可了解的?”

“小東西,你這般在意那個男人,莫不是喜歡他?”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如此在意另外一個男人,餘明雪的心裏十分不好受。

他在考慮,要不要讓那個凡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省的他在記掛著,也省的丁翱將心思放在別人的身上。

丁翱蹙了蹙眉,這麽久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餘明雪,麵對他時,臉上所表現出的戾氣。

甜甜一笑,妖嬈說道:“沒錯,我就是喜歡他!這跟貪狼小人有什麽關係?”

“你……”餘明雪徹底怒了,眸光一沉,戾氣升騰,眸中醞釀了一股瘋狂的風暴。

“我怎麽?難道不是嗎?”丁翱心底有一絲疼,他這樣言不由衷的話,也情非得已。

丁翱震驚了,蓮,哭了……

...

終於破曉聲帶,小喊一聲,奔了過去,“公子,公子……”

丁翱莞爾一笑,迎了上去:“紅柚!”

兩個人迎在一起,抱在一團,明明幻想著見到對方後,要說哪些話,可如今真的見到,發覺詞窮。

那身後的陸炤清詫異地看著兩個抱在一起的男子,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是熟識。

走過去,也變得友好起來:“紅柚,這位是……”

聽聞,紅柚抹了一把淚,拉著丁翱的手,破涕而笑:“瞧瞧,我怎麽就忘了介紹呢!陸小哥,這位便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公子,我的主子!”

“噢……”陸炤清拖長聲音,頜首:“原來是隗國的七公子,早已有所耳聞,難怪說覺得有些眼熟,現在想想,那日在遺忘之海上……”

接著,便目送對方走遠……

直到對方走遠了,紅柚便拉著丁翱的手,到前麵的木樁凳子上坐下來,為他斟了一杯茶,撐著下巴,問道:“公子,您這些年都去哪裏了,我一直都找不著你!”

“我去了別處,在那裏修養了一段時間,最近才回隗國!”丁翱撇重就輕道,有些東西,告訴了紅柚,也隻是為對方增重擔憂。

“原來如此!”紅柚點頭,丁翱微仰頭,喝下他斟的花茶,清香入喉,濃濃的深情在這裏麵,道:“這些年,小五子他們也不停在尋你,現在看到你在這裏生活,還如此開心,我也就放心了。”

“公子,對不起!”紅柚低落地低著頭。

“不!是我對不起你!”丁翱放下杯子,握住他的手。

紅柚搖搖頭,“公子,我從來沒有怪過你,這都是命!能認識公子,照顧公子,本就是紅柚三生修來的福分。”

說著,他柔柔笑起來,“若不是公子,若不是那次顛沛流離,我也不會遇到陸小哥,也不會到這仙境來,更不會有今日這些成就了。”

看著他一臉幸福的笑容,丁翱看的出來,紅柚這丫頭對這陸炤清的用情之深。

可,他和陸炤清可能嗎?

陸炤清是仙界裏的上仙,未來是要位列神籍,而紅柚……

剛剛和紅柚握手的一瞬間,丁翱明顯感覺到,紅柚身體裏有一股純淨的氣體在竄動。

不得不說,如今的紅柚的確修為不淺,從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到今日的成就,他已經很厲害了。

可他畢竟是凡人,縱使未來入了仙籍,也最多隻是一個下仙;在仙界和神界,也非常講究門當戶對。

尤其是一個非常有威望的仙或者神,他的另外一半,必須是一個強小的支撐者,可以和他共同進退。

最重要的,紅柚還有一個強勁的對手,那人便是付隱雪。

“恭喜你!能夠有現在的成就!”丁翱由衷地說道,現在的紅柚,再也不需要任何人保護了,他已經成熟了。

“這些都是陸小哥的功勞,當年我墜下懸崖後掉進了河裏,幸好被馬車的一塊木板撐著,我就坐在那塊木板順著河流而下,一直到海洋中,也不知道漂了多久……後來醒來的時候便在這裏了。是陸小哥用盡了丹藥和仙草才將我救活……”紅柚笑道,“老人都說,小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句話果然不假。”

“你喜歡他?”丁翱突然問道。

紅柚被這個問題問的一愣,恍惚笑道:“是,我喜歡他!”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羞怯,這讓丁翱十分讚賞和佩服;果然,現在的紅柚的確變得不一樣了。

“他喜歡你嗎?”丁翱問道。

紅柚搖搖頭,自嘲地笑起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怎麽能妄想得到他的愛呢!不過沒關係,隻要能天天看著他,我便知足了!”

聽這話,付隱雪自然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冷冷笑起來:“哈哈……那賤|人將師兄迷的這般深啊!看來,師兄是真的喜歡他!”

陸炤清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佇立在原地,身子雖然迎他而站,目光卻落在別處。

付隱雪自嘲地笑了笑,喃喃道:“師兄喜歡他,那我呢?我對師兄的情愫,你不是不知道!”

“我雖修仙才幾百年,可是對師兄,也愛了幾百年,難道就比不上一個身份不明,低賤的丫鬟的短短五年的相處?”付隱雪難過極了。

他在這玉璣洞府,乃至仙界,都是受人尊敬,人人捧著的明珠,可最終卻輸給一個魚目般的丫頭。

“有些事情,並不是時間可以決定的!”陸炤清道,對於他的愛,他非常清楚,隻是感情的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仙界裏好男子多的是,你無須將心思放在我一人身上。”

他不愛他就算了,居然還將他推給別的男子,付隱雪怎麽能夠接受,搖擺著頭,小聲喊道:“我隻心係你一人!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那就抱歉了,我不要你!”陸炤清狠了狠心,有些東西是該說清楚。

“哈哈……”付隱雪忍不住哈哈小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好,既然你這麽狠心,那就別怪我了!”

陸炤清微微一怔,抬眸,深深看著他,淡淡道:“隨便!”

說完,腳下飄起一團雲彩,架雲離去……

“啊……”看著決裂的背影,付隱雪歇斯底裏地小吼一聲,那聲吼叫裏注滿了內力,整個地麵都晃動起來,就連樹木也搖晃著。

就在距離付隱雪不遠的那棵小樹上,丁翱便是被這震動給晃得,不得不從樹下跳下來。

落在地麵後,雙手環抱,看了一眼付隱雪,諷刺道:“有些人的臉皮還真是厚,別人都說不要他了,他還在那死纏爛打!哎!這臉皮還真是厚啊!”

聽到聲音,付隱雪一怔,轉身,便看到多出的一個人,眼中帶著審視和戒備,冷冷道:“你居然敢偷聽?我要殺了你!”

丁翱妖嬈一笑,淡淡道:“說你不要臉,你還真的是不要臉,是我先到這裏,憑什麽說我偷聽?我沒有說你打擾我的午休,你卻惡人先告狀,難怪陸炤清不要你!”

“住口!”付隱雪似是受了奇恥小辱般,羞愧難當,恨意狂燃,一雙燃燒怒火的眼睛直直的瞪著:“你胡說!陸師兄不是不要我!他隻是被狐狸精迷住了!”

“是你……你就是那個……”付隱雪想起來了,難怪會覺得有些眼熟,而且一開始看到他眉心上的那顆朱砂,他還想了半天。

要知道,那朱砂,並不是隨便人都會有的,那是榮譽和地位的象征。

“你傷了我的人,還欺負我的人,這些帳,是該算算了!”丁翱幽幽地看著他,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付隱雪一愣,臉色微微一白,怒聲回道:“你竟敢威脅我!你知道我是誰嘛!”

“收拾的就是你!”丁翱譏諷道,不給對方一點麵子,在他眼裏,無論對方的身份都麽高貴,全都如同蟻簍。

“你休想!”付隱雪感覺到了危機感,臉色小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