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你怎麽了?”丁翺又是憂心地問了一句。
誰知丁翺的話音剛落,哀嚎聲攜帶著猛烈的氣流而來,重重地擊打在丁翺的身上,瞬間就是將丁翺的身軀向後擊退十餘丈,狼狽地在地上連連翻滾著。
丁翺賣力地穩住身軀,一種不祥的預感也隨之浮上丁翺的心頭。丁翺來不及多想,向墓穴深處望了一眼,便是飛快地向墓穴深處衝了過去!
丁翺剛剛衝到方才的位置,藏匿在墓穴深處的劍刃、咒符還有法術便是露出了它們邪惡的爪牙,在這脆弱的身軀衝過的那一刹那,迫不及待地衝殺而出,撲在丁翺的身上猛烈地撕咬,一陣陣粉身碎骨一般的痛苦感頓時襲上丁翺的全身。
而丁翺,輕輕地閉上眼睛,不去理睬這一切,腳底下暗暗加快了步伐,想要快點逃離這裏,去到墓穴的另一邊。
慢慢地,也不知怎麽地,丁翺全身不覺得有方才那麽痛苦了,籠罩在他全身的傷痛正在漸漸消失。
丁翺沒有時間去想為什麽,睜開眼睛猛吸一口氣,一舉衝過了這裏的層層陷阱。
來到墓穴的另一邊,首先映入丁翺眼簾的,是兩座石棺,石棺的棺蓋被掀開,裏麵竟是空空如也。
之後,丁翺的目光又是落到了兩座石棺的正中間:那裏躺著一個紅色衣裳的貌美女子,女子明眸皓齒,麵似芙蓉,眉如柳,誘人的紅唇微微顫動著,一頭秀發隨意地披散在女子的一對香肩上。
隻不過,此時這紅衣女子的臉龐上,紅一陣白一陣的,而那哀嚎的聲音,也是從女子的朱唇之中發出的。
丁翺望了一下紅衣女子的麵容,不由地是一愣,口中喃喃自語道:“這...這分明不是我們先祖的樣子。”
誰知,丁翺的話音未落,那紅衣女子忽然一躍而起,猛地向丁翺撲去。丁翺本能地想要閃躲,卻不料自己的雙肩被紅衣女子的雙手牢牢控製住,完全動彈不得。緊接著,就隻見那紅衣女子朱唇大開,衝著正要呼喊的丁翺,猛地吻了下去!
瞬息之中,一股溫暖的觸覺便從丁翺的唇間徜徉開來,如同一隻玉手,慢慢地撫摸過丁翺渾身每一個脈絡。丁翺隻覺得渾身一陣酥麻,骨骼也仿佛將要散落,這溫軟如玉的唇,似乎要將丁翺整個魂都勾走了。
就在丁翺沉迷在這份溫軟之中,戀戀不舍的時候,腦海之中忽然一個身影閃過,使得丁翺渾身猛地一顫:那是一個蒙麵女子,眼眸如星,聲音如幻。
這畫麵在丁翺腦海中一閃而過,丁翺猛地將這紅衣女子一把推開,厲聲喝問道:“你是誰,為何在這裏裝作我的先祖?”
丁翺剛一開口,卻不料嘴裏不知何時被紅衣女子用朱唇遞進來的一塊東西,此時順著丁翺的喉嚨,一下子滑落到了丁翺的腹中。那東西剛一入丁翺的腹中,丁翺便感到腹內傳來強烈的惡心感,拚命想吐,卻怎麽也吐不出來。
而與此同時,那紅衣女子的麵色漸漸恢複了正常,也不再哀嚎了,反而是嘴角微微泛起了一絲笑意。
“這玩意實在是太難吃了,害得我差點走火入魔。”紅衣女子撇撇嘴說道。
“你究竟給我吃了什麽?”丁翺望見紅衣女子的表情,怒視著她喝道。
“好東西,是你一直想要尋找的東西。”紅衣女子神秘地笑了笑。
一聽紅衣女子的話,丁翺有些發懵:“什麽?我一直尋找的東西?”
紅衣女子望見丁翺的樣子,又發出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玉手輕輕拍拍丁翺的肩膀說道:“這就是你先祖的屍體啊,這不是你一直尋找的嗎?”
“什麽?”丁翺聽到紅衣女子的話,臉上立即露出驚愕與懊惱的表情,拚命地用手扒開自己的嘴巴,想要將吃進去的那個東西吐出來。
“吃都吃了,還吐什麽啊?”紅衣女子見了,又是撇了撇嘴,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是誰?”丁翺突然用手指著紅衣女子,怒喝一聲。
“我叫辛懷柔,你也可以叫我懷柔。”紅衣女子甜甜地答道。
“我是問你,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在這裏?”
辛懷柔皺皺眉:“你一定要知道嗎?”
“廢話,你在我們先祖墓穴之中裝神弄鬼的,還強吻我,你覺得不應該解釋解釋嗎?”
“就不怕你被嚇個半死?”辛懷柔又是神秘地一笑。
“你也太小看我丁翺了。”
“既然如此,那麽好吧。”辛懷柔說著,眨眨眼睛,接著渾身忽然化作一道赤黑色的光芒,在丁翺的滿臉驚愕之中,直奔著丁翺飛射而去。丁翺連忙將身體一扭,卻不料那道赤紅色的光芒也是忽然一轉,輕輕落在了他的肩頭上。
丁翺不禁扭頭望過去,隻見他的肩頭停落著一隻小鳥。
說是小鳥,卻長著一個小猴子的腦袋,若不是它背後的兩隻翅膀,還真就是難以認出來。小鳥看見丁翺望它,“幽安幽安”地叫了兩聲,小腦袋一歪,一頭栽倒在丁翺的肩膀上,露出了白白的肚皮,懶洋洋地伸展著四肢。
“你是什麽東西?”丁翺望見了,皺皺眉,伸手去抓肩上的那隻鳥。
誰料那隻鳥拍拍翅膀一下子站了起來,瞬間又是化作一道黑紅色流光,在丁翺的手指間溜走。
隨後,那道流光刹那間閃到距離丁翺一丈多遠的地方,慢慢地變幻出了辛懷柔的身形。
辛懷柔嬌軀輕輕一擺,衝著一臉驚愕的丁翺笑了笑,便是開口解釋道:“我是上古神獸幽安鳥,平生最喜好吃死人的屍體。剛剛因為誤食你先族的身屍身,導致我走火入魔,幸虧你及時趕來救了我。”
辛懷柔的話還沒講完,眼前忽然一道金光閃過,隻見丁翺的身形忽然出現在辛懷柔的麵前,一把將辛懷柔死死地按在冰冷的牆壁上,惡狠狠地盯著辛懷柔。
辛懷柔望見丁翺的樣子,臉上竟然綻放了一朵開心的笑容:“想不到,你的身法竟能如此之快。”
丁翺也是對自己的速度吃了一驚,但是他卻無暇顧及這些,轉而惡狠狠地盯著辛懷柔問道:“這麽說來,是你吃了我先輩的遺體,害的洛水族失去了先祖的保佑?”
辛懷柔卻隻是麵對著丁翺笑笑,並不說話。
丁翺一看就急了,接著怒氣衝衝地問道:“偽裝成先祖的聲音,裝神弄鬼的也是你?”
辛懷柔仍舊是笑笑,沒有回答丁翺。
“是你害的全族之人誤解我?”丁翺提高了聲音,怒喝道。
看到丁翺有些急了,辛懷柔這才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一點沒錯。”
丁翺聽了,身體暗暗加了一把力道,使得辛懷柔與牆壁貼的更緊,而兩人之間的緊密距離也壓得辛懷柔喘不過氣來。
辛懷柔微蹙柳眉,接著望了望丁翺,笑著嘲諷地說道:“想不到,你還喜歡玩這種姿式。”
“別跟我嘻嘻哈哈的!”丁翺身體微微鬆了些力道,卻用另一隻手死死地抓住了辛懷柔的脖子:“告訴我,你為什麽這麽做?”
“你這人,怎麽喜歡問這麽無關緊要的事情?”辛懷柔臉上依舊是一副滿不在乎的笑臉。
“那我又該問些什麽?”
“你或許該問問,你得到了先祖什麽樣的饋贈。”辛懷柔說著,神秘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