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三種人?”丁翱皺了皺眉。

首先是七絕宗的人,他們實力不俗,與他們交戰,一定要萬分小心;其次,是你的族人,你一定要小心掩飾著你的招式和你的戒指,若是暴露出來,你必定會受到族人責難;最後,是一個最可能致你與死地的人...”

辛懷柔頓了頓,忽然麵露哀傷之色:“那個人,是與你身份互換之人,因為你的緣故,他的身份從驕縱天下的七絕宗宗人,變為了落難的洛水族人。他一定會千方百計地致你與死地,這樣你們的身份便可以互換回來。”

“知道了。”丁翺聽了辛懷柔憂心忡忡的話語,心中隱隱消除了對她的怨恨,對她多了一絲絲好感,但卻是不露聲色,一步一步走出了墓穴。

...

“仙訣與神訣本該不分伯仲,但是先祖之後,洛水族的神訣卻沒有真正傳承下來。以至於經曆這二十年的時光變遷,如今的洛水族,麵對七絕宗簡直如螻蟻一般。”

當丁翺走出墓穴,第一眼望向外麵的慘狀時,不由地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隻見洛水族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朝聖殿外的整個石階,斷肢殘骸更是散落一地。反觀七絕宗,卻是沒有留下幾具屍首。

丁翺正在思忖之中,忽然發現前方稍遠處煙塵滾滾,兵戈相碰的聲音不斷地從那裏傳出,也有陣陣哀嚎聲刺入丁翺的耳中。

“看來那裏就是激戰的地方了。”丁翺心裏想著,連忙發動風雷劍式,快速向那邊衝過去。

丁翺剛剛衝殺到那裏,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洛水族的族長塗夕顏手持一柄淡青色長劍,在瑟瑟冷風中孑然而立,擋住身後洛水族眾人,冷冷地對峙著七絕宗眾人。

在塗夕顏的對麵,數百人穿著墨綠色長衫倚劍而立,雙眼中齊齊透著殺意,手上均戴著石戒,戒指上一星到七星不等。為首的一人,是一個眉目清秀的少年,約摸也就是十五六歲的模樣,手上戴著一枚三星鐵戒。這清秀的少年的手中,卻拿著一把勢大力沉的巨斧。

少年向塗夕顏一拱手,緩緩說道:“七絕宗天劍門段門主座下,四絕劍的‘春劍’付春,奉段門主之名,前來剿滅洛水族。”

塗夕顏望了望付春,卻是淡淡一笑:“付春?你是段峰的手下嗎?段峰那個叛徒為何不親自前來,難道是害怕嗎?”

“段門主吩咐,剿滅洛水族,隻需我一個人就夠。”付春麵無表情地說道。

“小孩子,休要在這裏猖狂,看我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忽然塗夕顏的身後傳出一聲厲喝,接著隻見王蔣一縱而起,手持一柄長劍,揮劍就向付春的頭顱砍去!

付春目不轉睛地盯著著塗夕顏,依舊是麵無表情的模樣。接著付春將手中大斧猛地向地上一插,隨著煙塵滾滾、驚天巨響,一股磅礴的力量便從付春腳下湧出,半空中的王蔣猝不及防,被大斧傳來的力量震得連連向後飛滾,連長劍竟也是被震得粉碎,隨王蔣一同掉落在地上。

洛水族之人見狀,莫不驚愕萬分。

望見此狀,塗夕顏更是在心裏暗自嘀咕著:“想不到這付春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三星鐵戒的實力,他體內的七孔丹元應該已經開孔了。而且一看這付春就身經百戰,剛剛他在收拾王蔣的時候,雙眼卻盯著我,定是防著我暗中出手。這樣的話,這家夥還真是一個難纏的對手,即使是我也隻能稍占上風。”

“隻是...”塗夕顏用餘光掃了掃身後洛水族人,微微歎了口氣:“付春身後的那幾百名石戒弟子,體內七孔丹元已經成形,可不是吃素之輩。憑著我這些洛水族人,與這些人硬拚,根本就是不堪一擊啊。”

就在塗夕顏緊張思索之際,對麵的付春一把將大斧牢牢抓在手中,而付春身後的幾百名天劍門弟子也暗暗攥緊了手中的長劍,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塗夕顏看到這一幕,腦海中便是飛速地旋轉著,尋找著解決之策:“如今之計,隻能先由我拖住付春,其他洛水族族人四散而逃,但凡有一兩個族人逃脫,我洛水族就不至於遭受滅族之難。”

想到這裏,塗夕顏便是向身後大喝的王蔣大喝一聲:“王蔣,你帶領族人趕快逃走,切記一定要分散開,勿使我洛水族全族覆滅!”

“遵命!”王蔣連忙答道。

“開山斧!”忽然一聲厲喝傳來,付春猛地向下揮動手中的巨斧,隻見一道雷光一閃而過,地麵上頓時飛沙走石、煙塵滾滾,雷光深深地刺入堅硬的地麵,瞬間在地麵上打開一道數十丈的鴻溝。

眾人正在驚愕之中,付春忽然飛身上前,一把拉住塗夕顏的衣襟。接著便是將身一縱,兩人一起跳入那道深深的鴻溝之中。

“老人家,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兩人一同下落之際,付春冷冷地對塗夕顏說道:“你是想拖住我,然後讓你的族人逃走,能逃一個算一個。那你也太小看我天劍門的腳力了,任你族人四處亂竄,我的屬下隻需不到半個時辰,就能將他們殺得一幹二淨。”

塗夕顏心中一驚,連忙腰身用力,想要重新跳回到地麵上,卻被付春用手死死抓住。

“別費力了。”付春冷冷地對塗夕顏說道:“這上麵已經被我設置了青雷印,除非你將我殺死,否則你無論如何都出不去的。你就老老實實留在這裏,與我暢快淋漓地一戰吧!”

此時,兩人已經降落到鴻溝的最底部,塗夕顏麵露凶相:“既然你找死,那麽我就成全你好了!”

...

鴻溝之外,洛水族之人已經四散而逃,唯獨王蔣一人,因為剛剛與付春對陣之時受了重傷,此時行動不便,隻能一瘸一拐地向前行走著。

數百名天劍門的弟子卻是整整齊齊地站在原處,猶如幾百尊石雕一般佇立在天地間,冷眼旁觀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他們並沒有急於去追趕這些洛水族人,因為在他們看來,玩一回貓捉老鼠的遊戲,似乎比一招解決一堆廢物強多了。

“差不多了。”

望到洛水族人已經跑遠,天劍門的一名弟子低聲說了聲,數百人便一齊飛速向前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