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閣和聚寶齋的兩個任務可以暫時放一放,我必須盡快突破到武道二重。”秦夜心中對於自己日後的規劃,十分清晰明了:“不歸路,的確是一個突破的好地方。”
“等一等,小子,等等我。”
引路人的聲音從秦夜身後傳來,秦夜充耳不聞,繼續向前走去,甚至加快了腳步。
“小子,讓你等一等,莫非你聾了不成!”引路人冷哼一聲,走到秦夜身前,攔住了秦夜的去路。
“你不是走了麽?跟我過來做什麽。”秦夜停下身,冷冷的看著他。
“咳咳……我……”引路人一愣,訕訕笑了笑,想要辯解些什麽,秦夜冷笑一聲,繞過他,繼續朝前走去。
引路人隻覺得臉上一團火在燒,難堪的不行,怒聲道:“你可別忘了,你還欠我三顆下品真元石!”
秦夜停下步伐,淡淡的道:“欠你的,我必然會還,你大可放心,不過這路,就不勞你引了,我受不起。”說完,大步流星,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這小子要去不歸路?”引路人看著秦夜離去的方向,眉頭微皺,哼了一聲,跟了過去。
不歸路,說起來是一條路,可實際上卻是一條恐怖的劍痕,不知是哪位無上強者的一劍之威,令其看起來仿佛在地上硬生生撕開了一條巨大的創口。
這條路上到處布滿了鋒銳無匹的劍氣,踏入其中之人,稍有不慎,便會被漫天劍氣絞碎,有去無歸,因此得名不歸路。
雖然十分危險,但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的武者們慕名而來,前仆後繼,不是他們不知道危險,實在這其中有著令人難以抗拒的**。
要知道,若能抵擋的住這漫天的劍氣,便可利用劍氣進行淬體,且在這條路上,每隔五十丈,便有無數劍氣匯聚一團,凝成五六滴劍氣之液,用這種**淬體的效果,甚至比之專門淬體用的淬體丹效果還要好,兩滴劍氣之液,便可堪比一顆三品的淬體丹,而一顆三品的淬體丹,在丹鼎閣可價值六顆下品真元石。
正是因為占據了這個巨大的寶庫,天絕城才成為了黑暗世界中僅次於黑暗皇城的存在,在四大主城之中牢牢的排在首位,天絕冥王本人更是穩坐冥皇麾下第一高手的位置。
整個天絕城位於地下一座巨大的結界之中,而這個結界本身便是殘破的,不歸路正是從這結界的邊緣處向外延伸,不知盡頭在何處。
沒有人知道不歸路有多長,據說黑暗冥皇曾經走上不歸路,走了九千多丈,便再也無力探尋,回來的時候,重傷吐血不止,閉關了整整三年才緩過一口氣。
天絕城的結界邊緣處,聚集著無數的武者,人聲鼎沸,秦夜混在人群中,即便離不歸路有數百丈之遙,也能感受到一股鋒銳的劍氣迎麵而來。
“這是一個突破了武道極限,打破天道桎梏,走出了真正劍道的武者劈出的劍痕,不過,這劍氣為何會如此強大?我印象中的不歸路劍氣,威力連眼前的十分之一都沒有……”秦夜感受著劍氣刺痛臉頰,眉頭微皺,輕聲自語。
不歸路的存在,有據可考的記載已然數千年之久,在那個時代,沒有什麽七國,唯有一個名為大周的強大皇朝。
現如今殘存的一些為數不多的古籍之中所記錄,那是一個武道無比昌盛繁榮的時代,大周皇朝威加四海,淩駕八方,異族臣服。
周天子更是分封天下,據傳封了八百諸侯之多。
要知道在那個時代,唯有突破了武道極限,走上真正大道的絕世高手才可當得起諸侯之位,這一條劍痕,便是最好的明證,大周皇朝之強盛,可見一斑。
而如今,數千載時光悠悠而過,天地靈氣日益枯竭,加上七國千年來彼此征戰不休,導致一些傳承斷絕,整個東土突破桎梏的武者,也唯有那位九州至尊一人而已。
“隻是一劍便劈開了這天絕城的結界,所留下的劍痕劍氣數千年不滅,這是何等境界的強者!隻怕近乎仙神了吧。”
“此言差矣,數千年前,可還沒有天絕城的存在呢,而且這結界也是了不得的東西,當年冥皇大人駕臨天絕城,興之所至,對著這結界不間斷的轟擊了一個時辰,這結界竟巍然不動,嘖嘖……”
“嘿嘿,這條不歸路上可不止那劍氣之液一樣好東西,據傳那不歸路的盡頭還有這位無上強者的傳承,這條不歸路,隻是他老人家的對我等的考驗。”
此話一出,一些初次見到不歸路的武者們頓時雙眼放光,咽了咽口水,然而看向那漫天的劍氣,許多人又怏怏的歎了口氣。
“一群垃圾,也敢妄想強者傳承,若是真有什麽傳承,早就被那秦帝給取了,哪還輪得到你們。”一聲冷笑從人群中傳出,引來眾人矚目,許多人循著方向怒目而視。
一個身穿白衣,手中抱劍的青年在眾人注目中越眾而出,毫不在意自己一番話得罪了許多人,眼中充斥著一股冷傲,冷聲道:“連武道四重的修為都沒有,不是垃圾是什麽?”
武者對於名譽,向來看得很重,被人侮為垃圾,讓不少人憤然,人群中站出七個武者將其團團圍住,不壞好意的上下打量這位出言不遜之人。
“殺了他,竟敢侮辱我們,真是不知死活!”
“武道四重又如何?我就不信他打的過我們這麽多人。”
“一群垃圾也想殺我?”眼見自己被人包圍,那抱劍的武者環視一番,眼中一寒。
“鏘——!”
一聲清脆的劍鳴聲回**在眾人耳中,緊接著,眾人隻覺得眼前閃過一道寒光,刺的人雙目生疼,待視力恢複,再度看向場中時候,人群中一片寂靜。
隻見那青年依舊懷中抱劍站在那裏,眼神孤傲,仿佛從來沒有動過位置。
而那七個包圍住抱劍武者的人,卻無一例外的倒在了地上,脖子上一條長長的血痕,不停的往外流血,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兒。
“我……我想起來了,他好像是……傲……傲劍……蘇……”一個武者瞳孔微縮,退了半步,看向那抱劍的青年,顫聲道。
“傲劍蘇沐白,九州潛龍榜榜上第十九,半年前他還是武道六重巔峰,以方才這一劍來看,修為想必又有突破,此人出身荊南蘇家,一手快劍傲視同輩,難逢敵手,想不到他也會來黑暗世界,也對,荊南蘇家黑白兩道通吃,他來這裏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原來是蘇公子當麵,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公子,還望公子見諒。”
一群武者連連拱手,先前的忿怒不翼而飛,人群中的幾個女武者更是秋波暗送,期望能引起蘇沐白的注意。
“哼,垃圾就是垃圾。”蘇沐白一臉冷傲,閉上了雙眼,完全無視迎麵而來的恭維與諂媚。
“天魔少主到——”
一聲高喧打斷了眾人的熱切,隨著一隊冥衛的開路,武者們紛紛讓出了一片寬闊的空地。
“少主,這裏便是不歸路了。”天魔少主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撫著白須笑道。
“好鋒銳的劍氣,早就聽說不歸路的名頭,今日終於得見,的確不凡。”天魔少主眼中微微動容,環視四周,忽然笑了笑,對老者道:“黎叔,我看見一個有意思的人,一會兒給您引見。”
“哦?有意思的人?”老者眉頭一挑,微笑道:“什麽樣的人傑,能入少主法眼?”
天魔少主笑而不答,朝著一襲白衣的蘇沐白走去。
“天魔少主這是要招攬蘇沐白啊。”
“除開大秦宗府那尊巨頭,九州十大上宗裏,天魔宗可是十大上宗裏排名第三的,天魔少主親自開口招攬,蘇沐白絕對會答應。”
“不錯,雖然天魔宗比不上宗府,但宗府中人是要向大秦宣誓效忠的,對於傲劍這等人傑來說,不自由毋寧死,天魔宗是他最好的選擇。”
“真是令人羨慕啊,多少人打破頭想擠進天魔宗不可得,蘇沐白卻有少宗主親口招攬,這差別,嘖嘖……”
武者們議論紛紛,羨慕的看向蘇沐白,即便是蘇沐白自己,眼中也有一些熾熱,荊南蘇家若能搭上天魔宗這條線,對於家族來說可謂有了一個大大的靠山,對於自己來說,日後爭奪家主之位,也能有一個絕好的籌碼。
眼看天魔少主走到自己跟前,蘇沐白輕咳一聲,臉上原本的冷傲換成了微笑,微微躬身道:“荊南蘇家蘇沐白,見……”
話音未落,天魔少主卻直直的從蘇沐白身邊擦肩而過,絲毫的目光都未曾投到他身上。
“咕嚕……”蘇沐白微微躬身抱拳,僵在了原地,一張臉漲成了血色,狠狠咽了口唾沫,直起身也不是,一直這樣彎著腰也不是,可謂進退兩難,此刻的他,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武者們更是麵麵相覷,眼中滿是疑惑。
“賞金樓一別,又在不歸路重逢,閣下,你我還是挺有緣的。”天魔少主站定,麵帶微笑,看向擠在人群中的秦夜。
“不會吧……一個……武道一重?”
“蘇沐白在天魔少主眼中,竟然連一個武道一重都不如?”
武者們目瞪口呆,無數的目光頓時匯聚在秦夜身上,讓他成為了整個不歸路前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