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現在便突破的話,我的確有可能突破武道三重,娘給的這顆氣血丹品質太好了。不過,那可不是我想要的,修為再高,根基若不紮實,便是浮雲。”
秦夜深深的知道,武道根基有多麽的重要,前世的他,之所以遲遲無法突破天君,根基虛浮,進境過快便是其原因之一。
一個時辰中,秦夜壓下整整九次突破的機會,將修為牢牢控製在武道一重的巔峰,無限接近武道二重的地步。
“呼——”此刻,秦夜身周的魔焰漸漸消散,體內的氣血丹也消耗殆盡,一切歸於平靜。
《戮神圖》化為了一道幽光,衝進了秦夜的胸口。秦夜隻覺得心髒處一熱,低頭看去,隻見一條通體漆黑,五爪飛揚的黑龍,正盤踞在他的心口處,栩栩如生。
秦夜抬頭朝窗外望去,天色已然發白,天際浮現出一抹赤紅,此刻的秦夜,周身一絲不掛,赤條條的,他的衣物都被那魔焰化為了灰燼。
換上一身新衣服,秦夜走下床榻,拉開房門,踏入小院中。
“轟——”站在院中,秦夜突然朝著旁邊一揮拳,十步之外的一顆樹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拳印。
“修為武道一重巔峰,力量兩百二十斤,二牛之力!實際戰力相當於武道二重後期。”出拳的瞬間,秦夜便清楚了自己如今的實力,眼中閃過一絲堅毅:“武道一重巔峰便打出十步神拳,還算可以,隻是,還是不夠,我的目標,是武道一重巔峰打出百步神拳!”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清脆如黃鸝般的聲音,秦夜身子微顫,眼中滿是激動。
“吱呀——”
兩扇木門被輕輕推開,一身鵝黃色裙裝的少女俏生生的站在秦夜麵前,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鎖定在秦夜身上,忽然通紅了起來。
“哥……”
帶著哭腔的聲音令秦夜心中一顫,少女如乳燕投懷般,將秦夜抱了個滿懷,淚水循著清秀蒼白的臉頰滴落在地上,仿佛滴在秦夜心中。
“月兒……”秦夜輕喚一聲,憐惜的輕撫秦月的秀發,誰又知道,這瘦弱的少女心中,究竟承受了多少的壓力,即便如此,她從來沒有喊過一聲苦。
“對不起。”秦夜輕聲呢喃著,修魔之人,從來便是心堅似鐵,念重千鈞,但這一刻,卻化為了無比的柔腸。
“啪啪啪!”
一道清脆的掌聲突兀的響起,緊接著,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在這小小的院中:“好一副兄妹情深呐。”
秦夜眉頭微皺,將秦月拉在身後,朝著門外看去,隻見一個搖著折扇,臉色有些蒼白,眉宇陰鷙的少年,帶著三個武者不知何時站在了院中。
那少年一雙眼上下打量著秦月,悄然舔了舔嘴唇,發出一聲冷笑。
“秦文斌,是你!”見到眼前這少年,秦夜立刻想了起來,胸中猛然燒起一股怒火,捏緊了雙拳。
若說秦夜心中最痛恨之人,這秦文斌絕對是其中之一,此人是個不折不扣的無恥小人!
前世的秦夜,正是因為偶然間聽見了秦文斌對自己的母親出言不遜,這才與其起了衝突,秦夜一怒之下,前往宗府要求嚴懲秦文斌,卻被秦文斌搶先一步,惡人先告狀,與宗府中人勾連,讓自己受了宗府三十鞭,而且這三十鞭,正是由秦文斌所執行的。
甚至秦夜懷疑,前世妹妹的身亡,與這秦文斌也脫不了關係!
“你來做什麽,這裏不歡迎你,滾!”秦月雙眉緊蹙,怒斥出聲,對於此人,她也是十分厭惡,更何況,此人傷害了他的哥哥。
“族妹何必如此拒人千裏之外呢,我來此不為其他,隻是來向秦廢……咳,秦夜族弟借一樣東西,隻要東西到手,我立刻就走。”
秦文斌撇嘴一笑,始終無視秦夜,對秦月笑道:“我與族妹乃是同族,區區身外之物,想必族妹不會拒絕的,你我以後還要多多親近呢。”
秦夜目光一冷,心中已有些猜測,秦月卻是不明就裏,無視了秦文斌話語中的輕佻,冷冷的道:“什麽東西。”
“我聽說少府前些日子撥下了三顆氣血丹,其中一顆氣血丹被你娘拿走了,想必如今正在族弟手中吧。”秦文斌這才瞥了一眼秦夜,伸出手,仿佛理所當然般,笑道:“還請族弟將它交出來吧,還是那句話,交出丹藥,我立刻就走。”
“憑什麽!那是少府撥下來給我娘的,你說拿便拿走?!不可能。”秦夜還沒開口,秦月已然怒不可遏,擋在秦夜身前,怒視著秦文斌,眼中是深深的厭惡。
秦文斌臉上的笑容漸漸轉冷,將手中折扇一收,道:“話不能這麽說,族弟已是十五歲了吧?十五歲,連武道一重都沒有突破,氣血丹在你手中,隻會暴殄天物,還是盡快交出來的好,免得浪費了這珍貴的丹藥。再者說了,我若借丹藥之力突破武道三重,也能照拂你們母子三人,不是麽?”
“如果我說不呢。”秦夜看著秦文斌,寒聲道。
“哦?”秦文斌眉頭一挑,眼中閃過幾許詫異,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族弟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罰酒咯?”
“你的敬酒,我不稀罕。罰酒,你留著自己吃罷,小妹,送客!”秦夜麵無表情,臉上毫無懼色。
這可讓秦文斌更加詫異了幾分,他隻覺得秦夜身上,似乎較之以往有了什麽改變,冷哼一聲,道:“不過數日,族弟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話音剛落,秦文斌身後一個武者猛然發動,腳下一踏,捏拳朝著秦夜轟來。
“哥,小心!”秦月驚呼一聲,下意識的擋在秦夜身前。
“嘭——!”
一聲悶響,那一拳砸在了秦月的小腹上,秦月臉色猛然一紅,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地麵。
“月兒!”秦夜一步跨出,將秦月扶住,看著地上那一灘殷紅刺目的鮮血,一股無法遏製的殺意在他心中升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