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那武者低頭望著自己被人頭捅穿的腹部,嘴裏吐出大口鮮血,眼中滿是恐懼,不甘,難以置信,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是以如此方式死去。

秦夜麵無表情,冷冷的道:“但願你們下輩子,能長點記性。”說完,秦夜便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邊的秦文斌,這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一日不見,族弟已然脫胎換骨,可喜可賀。”秦文斌看著秦夜,眼中滿是凝重,此刻,他已然將秦夜真正的視作了對手,再不敢有絲毫輕視,笑道:“可惜,嘖嘖,真是可惜……”

秦夜一言不發,平靜的看著秦文斌自言自語,仿佛事不關己。

“可惜了那一枚品質如此上好的氣血丹,更可惜的是,你即便服用了氣血丹,也絕非我的對手!”秦文斌臉上的笑意突然一收,冷冷的道:“族弟,我給你一個機會,投效於我,日後為兄必然保你飛黃騰達,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投效你?跟他們一樣,做你的狗麽?”秦夜踏著屍體,嗤笑一聲。

秦文斌搖搖頭,道:“他們不過是賜姓的家奴罷了,如同螻蟻,死了便死了,族弟不同,你是我秦族血脈,雖然有那麽些許楚人雜血,不過隻要投效於我,這一切都不再是問題!”

秦夜看著他,一言不發,秦文斌神色一喜,以為秦夜有些意動了,趕忙趁熱打鐵,道:“族弟可知,我身後是何人?秦午陽聽說過吧,午陽族兄乃是外府排名前百的天才,更得燕王殿下看重,隻要你投效我,日後燕王登基,你我可就是從龍之臣。”

秦夜思索片刻,淡淡道:“燕王?秦無咎?”

“大膽,不可直呼殿下名諱!”秦文斌怒喝一聲,隨即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冷冷的道:“不錯,正是燕王殿下!族弟以為如何?”

“滾!”

秦夜臉上平靜無波,絲毫不留情麵。

“你……好!很好,秦夜,這是你自己不識抬舉,可就怪不得我了,我將你修為廢去,再拿你去宗府,告你一個擅殺奴仆,不敬宗法之罪,你就等著被剝除族籍吧!”秦文斌臉色通紅,被氣的七竅生煙,手中折扇一抖,扇麵上,赫然出現了五根明晃晃的針刺,針刺之上散發著幽綠的光澤,顯然被淬了劇毒。

“果然是小人,連兵器都是如此的陰毒。”秦夜冷笑一聲。

秦文斌冷哼一聲,獰笑道:“毒又如何,你放心,我不會殺你,隻是廢你修為而已。”說完,腳下連點,揮著手中的折扇便朝秦夜攻來。

秦夜依舊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臉上的平靜近乎詭異。

“故弄玄虛……”秦文斌雙眼一眯,加快了幾分力道,眼看自己手中的毒針就要刺在秦夜身上,就連他心中也生出了幾許疑惑,莫非秦夜自知不敵,放棄了抵抗?

“不……不可能……沒有人會那麽傻的。”秦文斌心下搖搖頭,然而,事實卻出乎了他的預料,五根毒針一根不落,盡數刺入了秦夜的皮膚之中,從始至終,秦夜沒有絲毫反抗,隻是靜靜的站在原地。

秦文斌心神大震,額上一滴冷汗不自覺的滴了下來,滿是不可思議的抬頭,正對上了秦夜有些嘲諷的目光,讓他有些不知所措,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嘴唇,艱難的道:“你……你……”

“很奇怪是麽?你這劇毒,的確很有意思。”秦夜的臉上,冒出了幾條黑氣,卻又快速褪去:“可惜……對我無效。”

“不可能!這是我請帝都有名的毒師調製出來的天下奇毒,縱然是武道六重的武師中了我的毒,不出片刻也要癱軟在地,修為盡廢,除非是武宗……你……不可能的!”秦文斌喃喃自語,眼神有些呆滯,方寸大亂。

秦夜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折扇,將毒針一根根拔了出來,而後將扇紙揉成了一團,扔在了地上,冷笑道:“天下之大,你認為不可能的事,數不勝數。”

“就算你真的是百毒不侵之體,那又怎樣?去死吧。”突然間,秦文斌放聲狂笑,一掌朝著秦夜狠狠拍來,那掌中隱然蘊含著一股陰寒的力道。

“武技!”秦夜眉頭微皺,腳下輕輕一點,向後退去,避過了這一掌。

“不錯,這是二品武技!秦夜,我改變主意了,我不隻要廢了你,我還要好好折磨你,拷問你!一個廢物,沉寂了十五年的廢物,絕無可能一夜之間脫胎換骨,甚至於百毒不侵,哪怕是氣血丹也沒有這樣的效果,你有定然獲得了什麽奇遇,交出來吧!”秦文斌哈哈大笑,掌力揮動之間,直接封住了秦夜的所有退路。

“二品武技?”秦夜眼見退路被封,停下了步子,搖搖頭,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屍體:“秦文斌,我本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小人,可想不到,原來你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與他們毫無二致。我竟然會與你這樣的蠢貨生氣……”

“秦夜,死到臨頭還嘴硬,你不過是武道一重巔峰的修為,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破了我的武技!”秦文斌眼中是深深的不屑,在他看來,武技一出,已然奠定了自己的勝局。

“我現在還有底氣與你交談,你說是為什麽?”秦夜冷冷的道,話音剛落,隔空重重轟出一拳。

“嘭!”

掌力拳勁相交,一聲爆響傳來,秦文斌不可思議的發現,自己的掌力與那拳勁接觸之後,如同陽光下的白雪般,快速消融不見,那拳勁消融了掌力,去勢不減,狠狠朝著秦文斌攻去。

“百步神拳?!”秦文斌大驚失色,仿佛看見了什麽怪物,雙手擋在身前,拳勁狠狠的砸在他身上,秦文斌整個人跪在地上,身體猛然一顫,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鮮血,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秦夜,艱澀的道:“不對……你……你的力量……”

“再高明的武技,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也是不堪一擊。”秦夜冷笑著,一步步朝秦文斌走去:“這就是,一力降十會!”

“嘩——”

突然,秦文斌袖手一揮,秦夜身子一滯,隻覺得眼前白茫茫一片,片刻過後,一陣驚呼傳來,令秦夜心中一揪,緊接著,傳來了秦文斌的獰笑。

“我從來沒有想過,會被一個沉寂了十五年的廢物給打敗,秦夜,我不得不承認,你的實力是比我強,但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讓你的妹妹,出現在這裏……”

秦夜猛然轉過身,阻隔著視線的白色已然不見,眼前的一切卻讓秦夜目呲欲裂。

隻見秦文斌不知何時挾持了秦月,手中又出現了一枚幽綠的毒針,抵著秦月白皙的脖子,臉上滿是得意的獰笑:“秦夜,你能抵抗我的毒針,就是不知道你的妹妹是否也和你一樣,能扛下這毒針呢?瞧瞧這如花似玉的小臉蛋兒,若是就此香消玉殞,那可真是可惜了……”

“秦文斌!!!”秦夜怒發衝冠,胸中的殺意幾乎遏製不住,要衝破他的胸膛。

“哎呦呦,你可別嚇我,我膽子小,若是手上一抖,你妹妹可就……”秦文斌得意大笑,手中的毒針在秦月的脖子上不停的遊移。

“哥……”秦月身子微顫,一張臉慘白如紙,兩行清淚從臉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