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從洛塵體內殺出。

砰砰!!

那誅向洛塵的一刀一劍,瞬間化作湮粉。

緊接著,諸人便震動的看到,兩顆血淋淋的人頭飛了出去。

兩顆人頭,皆是怒睜要眼瞳,似不敢相信,身為禦空境強者的他們,會這麽輕易就被殺。

死的莫名其妙,毫無反抗之力。

“爹!”

血懿嘶聲吼道,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倒不是多麽的心痛自己父親之死,而是因為擔心自己的安危。

沒有血烈的庇護,他該如何是好?

想到方才對洛塵的各種嗤笑,將洛塵貶的比臭蛆還要肮髒低賤,血懿的臉龐就變得無比難堪與火辣。

像是被無數耳光抽打了般。

洛塵確實是個身份低賤的贅婿,可是撇開那層身份不談,他又比洛塵高貴到哪裏去?

沒有父親血烈的存在,他真的還能驅使那些血煞盟之人,為其所用嗎?

沒有父親血烈的庇護,他在洛塵麵前,如何驕傲得起來?

其他之人雖沒有像血懿那般臉色難看,但驚慌恐懼自是少不了。

那柄劍如此可怕,他們要如何才有活路?

一念至此,有不少人四散而逃,準備離開這處是非之地。

也有不少人之前原地跪地,向洛塵求饒。

但雙方的結果,並沒有任何區別。

那柄漆黑如墨的長劍閃逝間,便見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不斷飛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數息間,這方天地就仿佛化作了修羅煉獄。

血腥漫天。

血懿臉色無比蒼白,眼中滿是恐懼神色,腦海中不斷思索著求生辦法。

最後,他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求饒道:“我有個義兄,叫做血青衣,他乃是天道宗弟子,希望你能看在天道宗的麵子上,放過我一命。”

事已至此,血懿隻能將求生的希望,放在遠在天道宗的義兄血青衣身上。

希望能夠以此震懾洛塵。

“天道宗?”洛塵目光微凝。

“今日之事,必將會傳的沸沸揚揚,你不可能瞞得住,你若是連我都殺了,到時,我義兄血青衣必將會替我報仇,找你算賬。”

“相反,你若是放過我,我義兄便不會如何將此事往心裏去,畢竟他隻在乎我的生死。”

血懿繼續說道。

他不斷磕著頭,卑微到了極點,希望以此來平息洛塵的怒火。

但可惜,他低估了洛塵的殺伐果斷。

嗤!

一道劍光劃過。

血懿那卑微跪地的身體,便無力倒了下去。

橫屍當場。

洛塵雖然被背叛過,但那是因為,背叛他的人,本是他的兄弟和未婚妻。

並非說,他是個不諳世事,不懂人心險惡的愣頭青。

且不論血懿該死。

以血懿表現出來的嘴臉,絕對是個睚眥必究之人。

一旦讓血懿活著,日後必會想方設法的報複。

他自己還好,若是血懿將念頭打到夏芷瀾身上,那絕對是個讓人寢食難安的後患。

無論從什麽角度出發,他都不可能饒過血懿。

至於血懿提及的義兄血青衣,倘若對方沒有找他麻煩便罷了。

若來,他不介意一起埋了。

若連這點自信都沒有,他談何報仇雪恨,顛覆皇室?

很快,諸多血煞盟之人與鐵刀盟之人,便是盡數隕落,隻留下滔天的血腥與一道道琳琅滿目的屍體。

洛塵伸出手,想要嚐試召喚那柄神秘之劍,卻見其顫抖的更加厲害。

隨後,化作一道光,破空而去,消失在視線之中。

洛塵:“……”

這一幕,似乎不隻是出乎洛塵的預料。

隻見虛空之上,一個黑衣老者緩緩降落。

他的身上沒有半點氣息外放,但卻給洛塵給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險感。

此人,絕對是個不亞於納蘭贇的強者。

洛塵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這等級別的強者降臨,可不是什麽好事。

隻希望……他不是衝著天價懸賞而來吧!

黑衣老者打量著洛塵,似越看越滿意,那不苟言笑的臉龐有著淡淡笑容浮現。

“你叫什麽名字?”

洛塵眼中掠過一抹不可察覺的異色,黑衣老者並不知道他是誰?

所以,黑衣老者並非衝著天價懸賞而來,而是被神秘長劍出世引發的巨大動靜吸引而來?

洛塵微笑回應:“在下夏塵,見過前輩!”

夏芷瀾:“……”

頓了頓,洛塵又主動道:“那柄神秘長劍確實是進入我的體內待了一會,但並不受我控製,如今破空離去,我也不知道它去了哪裏。”

“夏塵!”黑衣老者輕喃著洛塵的名字,似是一眼看穿洛塵心中擔憂。

他隨意笑道:“我可不是衝著那柄劍而來。”

洛塵神經緊繃,不敢鬆懈,“那前輩是……?”

“自是為了你。”

“……”

洛塵道:“在下不過一無名之輩,何來的資格,讓前輩費心。”

黑衣老者笑了笑,開門見山,發出邀請,“有沒有興趣,加入天劍宗?”

洛塵微微沉默。

對於天劍宗,他自是有所耳聞。

天道宗是東荒境內首屈一指的勢力,但天劍宗同樣也是。

而且據其所知,兩個勢力並不對頭,門下弟子經常都在爆發著衝突。

黑衣老者繼續道:“你的天賦,不該被埋沒,而天劍宗無疑是整個東荒境最適合你修行的宗門。”

洛塵果斷搖頭:“多謝前輩好意,但我身後已有宗門。”

黑衣老者目光一凝,“你可知道,在整個東荒境,每天都有著無數驕子擠破頭,想要加入天劍宗卻不可得?”

“晚輩自是清楚!”

與天道宗不同的是,天劍宗隻收劍修。

也是東荒境內,最適合劍修,修煉的勢力。

倘若沒有加入天道宗,洛塵不介意加入天劍宗。

但他已經通過天道宗的考核,屬於其中一員。

這種情況下,轉身去加入天劍宗,多少是有些不厚道。

因此,即便天劍宗會比天道宗更適合他,他也是毅然決然的拒絕。

“既然你清楚,那我也不多說什麽。”

黑衣老者深深的看了眼洛塵,忽然拿出一塊古樸無奇的令牌。

“前輩?”洛塵不解。

“結個善緣。”

說著,黑衣老者身影騰空。

洛塵目光微凝,但還不待其多說什麽,黑衣老者就已經禦空離去,消失在視線盡頭。

洛塵收起令牌,目光卻變得複雜許多。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在黑衣老者的麵前,自己的身上似乎沒有太多秘密。

而且,黑衣老者對他的態度,似乎好的有點過分。

即便是惜才,也沒有必要如此友好。

“不用多想,與清風樓樓主一樣,那前輩若有惡意,他根本不需要對你偽裝什麽。”

夏芷瀾輕聲說道。

善解人意的她,能夠感受到洛塵心中的那份疑惑。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洛塵的目光忽然猛地一凝,心生疑問,為何納蘭贇與黑衣老者都對他的態度格外的好?

會不會是知道自己什麽秘密?

譬如,自己不清楚的身世,二人是不是通過天劍山異變,知曉了什麽?

下次見麵,一定要找機會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