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傭人喊蘇姬起來吃飯,房間卻空無一人。

“淩先生,不好了!”她在樓上就開始大呼小叫。

淩菲雨以為蘇姬出了什麽事,幾步跑上樓,見屋子裏整理的幹幹淨淨,床單鋪的整整齊齊。床頭放了一張紙條:

菲雨,為了逃命,我隻有走了,我想你一定知道了一切。但我恨瀟汐,永遠恨她讓我這一生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力,所以,我不會把念愛還給她,也不會讓你們知道,孩子在哪!死心吧!

“她什麽時候走的,你居然都不知道?”淩菲雨怒視傭人。

傭人低頭不敢言語。

“她就這麽順利的從大門跑了?”淩菲雨怒氣衝天,他把紙條撕的粉碎。

張迪見勢忙說:“我現在就去把她追回來。”

“她連夜跑了都沒有人知道,還去哪追!”淩菲雨憤怒的把碎紙片摔在了張迪臉上。

他近日為蘇姬,不計其數的得罪了瀟汐,更甚的是,還出手打了瀟汐,他隻是想對蘇姬好一點,好讓她有一絲內疚,然後親口說了念愛的行蹤。可是,還沒等她說,就跑了。他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秦墨莫名其妙的被瀟汐邀請,相親失敗後兩個人隻在舒鬱的演唱會上見過一麵,而也僅僅是寒暄了幾句,如今她竟然主動約他。

夜裏的普街上,不是一般的熱鬧,哪家大排檔門口的人都是擠來擠去的。瀟汐在前麵領路,pass了一家又一家讓她看上去不夠中意的店。秦墨都走的都有些累了,也不敢大聲的抱怨,隻得小聲的自言自語兩句。

瀟汐終於在一家烏煙瘴氣的燒烤店的門口駐足,並揮手喊著被她落在老遠的秦墨。

“秦哥,快點啊!”她喊著。

秦墨板著臉說:“美名其曰的約我出來,原來是懲罰我呢。”

瀟汐咧嘴笑了:“怎麽會呢,你一會嚐嚐這家的燒烤,味道特別好。你就不會後悔和我跑這麽遠,到這來了。”

瀟汐說的有鼻子有臉的,秦墨從來不來這樣的地方,瀟汐打電話約他的時候,他以為不是咖啡廳就是西餐廳的,沒想到平時看來品味極佳的瀟汐,竟也會喜歡這種鬧市。

“要不是你,我恐怕這輩子都不會來這種地方。”秦墨被煙嗆到了,輕咳了幾聲。

“不嚐試怎麽能知道,它就不好呢?”瀟汐說著,從啤酒筐裏,取出了十個啤酒,一分為二的放在了各自麵前。

“我們可是開車來的!”秦墨笑著提醒。

“秦總,車子放在這沒人會偷的,出租車是幹什麽用的!”瀟汐嘲弄的說,她用兩個酒瓶互相用力,“砰”的起開了瓶蓋。

秦墨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她現在的樣子簡直就像是一個小太妹。

“這麽驚奇的看著我幹什麽?”瀟汐傻嗬嗬的笑了。

“你的變化太大,我一時有點接受不了。”

瀟汐笑的更厲害了,“其實,認識沈梓霖之前,就是我上大學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我媽總說,我根本不像女孩子。”

秦墨很無意的說:“看來是梓霖改變了你。”

瀟汐笑了笑,沒說話,秦墨說的沒有錯,她的生活完完全全被沈梓霖改變了,如果不遇見沈梓霖也許她也會嫁一個公務員老公,每天過著朝九晚五的正常生活,沒有那麽多愛情的浪漫和**,隻平平淡淡的,一起逛個超市,出入個菜市場,或許過個情人節都會覺得買一朵玫瑰花是浪費錢。那樣,他不會遇見霍然,更不會遇見淩菲雨和薑正浩,她的人生也不會這樣的離奇。

她直接拿起酒瓶,連酒杯都沒用,和秦墨碰了起來,“我們走一個?”

習慣了瀟汐之前的樣子,現在的豪放,讓秦墨有些適應不了了,他結結巴巴的說:“嗯,嗯,走一個!”仰頭,喝了起來。

瀟汐在酒桌上很少能遇到對手,可能這和她六歲就開始喝酒有一定的關係,瀟敬寒六歲就讓女兒喝酒,當時,瀟汐喝下多半瓶,卻一點事都沒有。後來,她日漸的變成了酒神。

“瀟汐,今天約我出來有什麽事嗎?”秦墨對瀟汐的一舉一動搞的糊裏糊塗,難得她莫名其妙的約他出來,就是為了醉一次酒?瀟汐不像是這種無聊的女人。

“有了舒鬱,連出來放鬆放鬆都要問個清清楚楚了?怕她吃醋?”

秦墨搖搖頭,他不是一個會被女人牽絆住的男人,他收放自如。他不喜歡一個女人像糖一樣膩著他,他崇尚的愛情是若即若離,彼

此各自有空間,也有信任。也許隻是偶爾一起出來喝一杯咖啡,聊一些誌同道合的事情,這樣愛情看起來平靜如水,卻也情深似海,彼此心靈相依。

“隻是很好奇,我們之間一直沒有聯係,為什麽會突然想起來約我出來。”

瀟汐凝視遠處,臉上的笑也凍結了,“以前孩子總陪著我,不覺得孤單,可是自從念愛丟了,生活像被掏空了,我每天都在想方設法找一些朋友出來散步,聊天,喝酒,這樣至少可以轉移一些注意力。”

見觸碰了瀟汐的傷心事,秦墨忙拿起酒瓶,“我們繼續!”

他們要的吃的還沒有上桌,兩個人已經把六瓶酒幹光了。

秦墨說:“今天,居然讓我認識了另一個瀟汐。

瀟汐故意裝作有些醉了,直接把腳放在了椅子上,高聲的嚷著:“像現在這樣做個野小子多好,當一個小女人,太累了。”

秦墨現在已經分辨不出,瀟汐到底真的是因為失去了念愛,神智有些不清醒,還是現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大排檔太吵,薑正浩給瀟汐打了很多通電話,她都沒有聽到,還在高談闊論的和秦墨回憶往事,暢想未來。

她說:“舒鬱真是幸運,找到你這麽個好男人。”

秦墨也醉了,他一直笑著,指手畫腳的說:“當初可是先讓你挑的,我再好你也沒看上啊。”

兩個人一同哈哈大笑起來,坐在旁邊的客人,莫名其妙的看著兩個醉鬼,連連搖頭。

而事實,秦墨是真的醉了,而瀟汐著實很清醒。她的這個伎倆屢試不爽,上次在淩菲雨麵前裝醉,也沒有被發現。

這個時間,舒鬱該收工了,每天的這個時候,她都會約秦墨出來吃夜宵,而今天瀟汐卻偏偏提前約了秦墨出來。瀟汐是已經大致把他們的生活規律都了解的了如指掌了。舒鬱的腿傷還沒有痊愈,劇組每天都會派人接送她。

舒鬱的電話果然如期而至,秦墨在身上**了一通,才找到手機。

透過電話,瀟汐都聽見了舒鬱嬌滴滴的聲音,“墨,你在哪?我收工了!”

秦墨已經喝的有些口齒不清了,他大著舌頭說:“我和瀟汐在外麵。”

瀟汐不忘火上澆油的喊一句:“秦哥,喝啊!”之後,一頭栽在了桌上。

女人麵臨致命的殺手,是天生就如影隨形的嫉妒。當聽到瀟汐在秦墨身邊的時候,舒鬱的火氣,快要能把自己燒著了。她愛霍然,結果瀟汐一出現,她對霍然心存的幻想全部破滅了。現在她愛上秦墨,居然之前他們還有過相親一檔子事。舒鬱就是不能理解了,瀟汐到底是個什麽妖怪,隻要是男人,都會和她扯上半點關係。

為了繼續保持自己在秦墨麵前的淑女形象,她咬牙切齒的壓製著自己的怒火,依然溫柔的問:“那你們現在在哪呢?我過去找你們。”

秦墨迷迷糊糊的四處看了看,說:“我也搞不清楚了。”

一直埋著頭的瀟汐笑了。

舒鬱如果今晚一直找不到秦墨,一定會精神崩潰,像發了瘋的野狗一樣亂咬人。

舒鬱回到家,氣不打一處來,一股腦把茶幾上的東西都橫掃在了地上。為了照顧好她的生活起居,秦墨還特意給她安排了一個保姆,保姆年紀不過二十出頭,性情溫柔,長的也可人。見舒鬱回來心情不好,忙去放洗澡水,有時候,疲憊了一天的人,衝一澡可以衝去所以的不悅。

“鬱姐,你先去洗澡,我這就給你準備夜宵。”

“秦墨和瀟汐去哪了?你知不知道!”舒鬱眼神毒辣的看著保姆,看的人心直顫。

舒鬱呼吸急促,瞪著圓圓的眼睛,就像鬼怪纏身一樣。

“秦先生在哪我怎麽能知道!”保姆無辜的看著舒鬱,她趁舒鬱不備,從地上撿起一把水果刀,以備防身,看舒鬱現在的樣子,她的神智一定不清醒。

“你是瀟汐派來監視我的?”舒鬱用力掐住保姆的脖子,“你一定是那個賤人派來的。”

保姆求饒道:“是秦先生安排我過來的呀!”

“秦墨現在在和那個賤人幽會,我一定要找到他們。”

秦墨和瀟汐趕到事發現場的時候,舒鬱滿臉都是血,她神誌不清的喊著,“我知道凶手是誰,是瀟汐開車撞我,然後逃逸了,她開著白色豐田,車牌號5766,是瀟汐!”

警察問在場的人,“你們中間有沒有她的家屬?有誰認識瀟汐這個人?”

瀟汐裝作很著急的樣子:“是我!我是瀟汐,我會配合你們,現在先送她去醫院吧,不要耽誤了治療。”

秦墨的酒已經被舒鬱車禍的消息嚇醒了一半,他忙著為瀟汐作證:“瀟汐整個晚上都和我在一起。”

秦墨為瀟汐作證更激怒了舒鬱,她用力捶著地麵,吼道:“墨,你不要被她騙了,瀟汐,凶手!

秦墨剛想開口,被瀟汐攔住,“秦哥,我相信警察會調查清楚的,現在不要刺激舒鬱了,趕快送她去醫院,我去警局接受問訊。”

“謝謝瀟小姐配合!請上車吧!”

瀟汐上車後,警察問秦墨:“你和當事人什麽關係?”

“我是她愛人!”秦墨不假思索的說。

警察狐疑的看了一眼瀟汐,看樣子像是二女爭夫了。

舒鬱告訴警察,她在去找秦墨的路上接到了父母打來的電話,電話裏母親說前幾天有人上門威脅,她又說:“媽媽不是用家裏的電話打的,是一個公用電話,她說威脅他們的人不讓他們告訴任何人,否則會對他們下手。而之前瀟汐正巧拿過我爸媽的照片,說要報複我。”

“你確定電話是你媽打給你的嗎?”警察問。

“是!”舒鬱肯定的點點頭。

“那你把那個電話號碼提供給我們。”

舒鬱直接把手機遞給警察。

警局裏,瀟汐十分配合工作,警察的問題他無一不回答。

“案發當時你在哪?”

“普街的大排檔和秦墨吃飯。”

“你和舒鬱的愛人秦墨什麽關係?”

瀟汐淺笑,“隻是朋友。”

“除了秦墨誰能證明,你一直在普街的大排檔吃飯。”

“老板可以證明,當時接到舒鬱出事的電話,我們都急著往出跑,還忘了給老板錢,老板追了很長一段路,才追上我們。”

“你平時是駕白色豐田車號5766嗎?為什麽舒鬱會咬定是你駕車撞了她後逃逸。”

“她說的車子是我的,至於她為什麽會說是我撞了她,我就不知道了。”

“你和秦墨隻是朋友嗎?”警察懷疑的又問了一遍。

“隻是朋友!”瀟汐回答。

“瀟汐!”薑正浩匆忙的跑進來,見她沒事,才放下心。

“我沒事,是舒鬱出事了。”

“我們回去吧!”薑正浩不顧警察還在詢問,從凳子上把她拉起來。

秘書走上前,把一盒錄像帶放在桌上,“瀟小姐有不在現場的證據,如果警方還有什麽疑問的話,請直接律師,還望不要打擾瀟小姐。”

警察陪笑說:“我們隻是請瀟小姐過來做個調查,沒有別的意思。”

“瀟汐,收手吧!就算那些萬惡的人她們都一個個的死了,念愛就能回來了嗎?就算你把她們附在你身上的痛苦,全部還給他們,你就真的解脫了嗎?活在仇恨裏的人,一輩子都不會幸福。你就甘心情願的重複舒鬱和蘇姬的路?別讓在天上的霍然,為你擔心。”正浩雙手嵌住瀟汐的肩膀,眼前這個女人完全不再是他第一次見到的樣子了,她的眼睛變得黑不見底。

“為什麽每一次都要重複同樣的話給我聽?”

“你知不知道,我剛剛得到舒鬱車禍的消息,隨之就聽說你被警察帶走了,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麽慌——”

“薑正浩!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失去霍然的那一刻,我在為念愛而活著,如今連念愛都失去了,我什麽都不再怕,她們從我身上奪走了什麽,我都要一一要回來。”瀟汐的眼睛裏寫滿了仇恨,她一意孤行的要一條路走到黑。她內心裏所有的愛,都被兩個她生命裏最重要的人帶走了,如今,剩下的,隻有了恨。

“你不是什麽都沒有,你還有我,我帶你去韓國,離開這個讓你遍體鱗傷的地方。那裏沒有人能傷害你!”

“在舒鬱沒有受到應受的懲罰之前,如果她還一意孤行的不承認自己錯了,那我永遠不會離開這,就算一起毀滅,我也要堅持到底。”

舒鬱的精神還是很恍惚,見瀟汐站在自己麵前,她拿起手邊的東西一頓亂拋,“你放了我爸媽,他們年紀大了,受不了驚嚇。”舒鬱央求道。

“我沒有你那麽卑鄙,我不會拿他們開刀。”瀟汐森冷的說,“你想知道你怎麽變成了現在這樣嗎?我告訴你,我隻是把你對我做的一切,重新在你身上做了一次實驗。產生幻覺的感覺好玩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