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宗令主眾君子滿朝而災異迭見為陰勝之征其故何也曰咎其在閹宦乎閹宦之禍極於王振汪直以孝宗君臣之賢改紀新政僅不至如振直而已至於怙寵作威剝民壞法錮習已成科道交章不能勝一蔣琮則時事可知矣在易三陰三陽謂之否夫三陽非不盛也惟其內小人而外君子則小人道長君子道消而勢不可為國家所依毗者文武大臣今內之司禮操權重於部閣外之守備列銜先於公侯以至倉糧市舶貨利所在莫不以閹宦司之文武若贅疣然天下陰邪之毒已深入於膏肓而諸君子維持補救於肢體之外故弘治之時內小人外君子之時也賢君相方勵精圖治而太子宮中八黨已伏莽於其側一旦得誌則毒發而不可製矣至劉瑾之世而後謂之陰勝陽微何見之晚也若天意則蚤已示之矣曰若是則閹宦之勢果不可製耶曰何為不可也人主操威福以馭天下意向所在人爭赴之孝宗有意罷中官而畏之太甚此知之不至意之不誠之患也天下是非不容並立真知其非則斷然去之真知其亂政則斷然誅之采臣民之公論修太祖之舊規擇其謹厚者置之左右斥其陰賊者終身不齒複埽除之役絕與政之門是在真知而獨斷之耳今明知閹宦之壞法也不曰業已處分矣則曰姑已之知其為惡臭而弗能遠知其為蛇蠍而不忍去徘徊顧慮之間吾計未決而小人之毒已發故知不至意不誠人之大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