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軻將朱文禎送到鹿鳴山莊門口,翻身下馬,又將朱文禎抱下來。

朱文禎拉著唐軻手臂要他隨自己進去,唐軻站在那沒動,“你先進去吧,我直接去書房找你。”

朱文禎轉頭衝唐軻笑:“小可莫要怕,先前王府那批暗衛已經遣散了,正門裏頭現時沒有埋伏。”

唐軻:“……”你主子的埋伏就這麽輕易被你賣了?

朱文禎見唐軻還是沒動,又道:“今日不去書房,去東邊廂房。”

唐軻心頭一抽,有股強烈的不安感覺湧上來。

朱文禎拉著他一路去了廂房,吩咐下人們把東西送上來,又將眾人遣退,隻留小可和自己二人在那臥房裏。

唐軻站在床邊,直愣愣看著上頭擺著的那一整套極為刺目的大紅色喜袍和喜袍上放的貓耳麵具。

朱文禎懶散地倚在旁邊榻上,手肘撐著矮桌,盯著唐軻,笑彎了眉眼,“小可,你已經盯著那喜服看了三炷香的時間了。”

唐軻這才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朱文禎,笑容裏寫滿無奈,“湘兒……你這道具準備得這麽齊全,是早就等著我呢?”

朱文禎微微偏頭看他,眨了眨眼,“怎麽?小可不願意穿麽?小可方才說了無論如何罰你都可以,這便說話不算話了麽?”

唐軻笑容變得極為僵硬:“不是,你想演,我陪你演就是了,可為什麽給我準備的是套新娘的喜服?我是個男的啊。”

朱文禎輕笑:“你是本王的王妃,自然要如此穿著才是。”

唐軻嘴角抽得厲害。

這小戲精,入戲怎麽這麽深……

“這女式的衣服,我穿不進去啊。”

唐軻又掙紮著說了句,覺得自己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朱文禎淡定回道:“不會,這是我讓人比著小可的身量定製的,不會不合身的,小可放心。”

唐軻:“……”

你這是暗中籌劃了多久?該不會涼玨也是你安排的吧?

唐軻又重新盯著那喜服不說話了。

朱文禎索性將靴子脫了,懶洋洋盤腿坐在榻上,端起茶碗喝起茶來,目光始終放在唐軻身上,臉上寫著:你慢慢來,我不急。

唐軻做了幾次深呼吸,最終在心裏認了,誰讓他自己攤上事在先呢?

他上前一步,將那一整套厚重的大紅喜袍抱起來,轉身朝外走去。

朱文禎在他身後喊他名字,“要去哪?”

唐軻扭頭,“換衣服,不是湘兒想看?”

朱文禎定定看著唐軻,“換衣裳為何要去外間?就在這裏頭換給我看罷。”

唐軻怔住,短暫的失神之後,臉上掛上邪笑,“湘兒想看?沒問題啊。”

唐軻大大方方把喜服重新丟回**,開始在朱文禎麵前寬衣解帶。

冬天|衣裳多,脫起來極為繁瑣,朱文禎看著唐軻一層層將外衣中衣褪去,絲毫沒見唐軻臉色有任何變化,反倒是朱文禎自己臉上越來越燙,到最後唐軻身上隻餘裏衣的時候,朱文禎心快跳到嗓子眼去,垂下眼不敢再看了,小聲道:“夠了!小可,你、你去外頭換罷。”

唐軻剛解了裏衣腰帶,敞著前襟轉身看朱文禎。

朱文禎一眼看到唐軻半敞著的前襟下頭結實的胸膛和勁瘦腰身上的肌肉線條,驚得垂下眼眸,低聲道:“去外間罷,換好了再來找我。”

唐軻看著朱文禎熟透的水蜜桃似的一張臉,笑容更甚了,直接緩緩上前兩步來到朱文禎榻前,雙手撐在朱文禎身側榻上,直勾勾盯著那一雙盛滿慌亂的杏眼,“你親我一下,我就出去。”

朱文禎垂著眼不敢與唐軻對視,可對麵逼得近,敞著的裏衣下頭是散著熱氣的鮮活的身體,實在無法忽視,朱文禎難以抑製地垂眸朝唐軻瞥了眼,便看到他掩在裏衣下頭腹部好看的肌肉線條,兩側人魚線一路往下消失在褲腰裏。

朱文禎臉燒得厲害,將頭轉過去,氣息都有些不穩了,“本王不要,你快些出去。”

唐軻見狀笑出聲來,探身在他臉上輕吻了下,這才轉身抱上喜袍出去了。

朱文禎半晌方緩過神來,抓起桌上茶壺給自己倒了滿碗,一口喝光,依然壓不下內心的燥熱。

唐軻沒有耽擱太久,再進來時已經將那大紅的禮服換好了。

雖說是新娘的製式喜服,可唐軻肩寬腰窄、四肢頎長,竟是將女式的衣裳傳出了秀場的氣勢,不見絲毫陰柔之風,反倒多了幾分矜貴感覺,那矜貴中又透著些唐軻特有的氣質,那是都城著錦衣華服的王侯貴族從未有過的肅殺氣場。

朱文禎有些呆愣地盯著唐軻看了許久,一時竟忘了開口。

唐軻看著他笑,“湘兒滿意了嗎?”

朱文禎這才回過神來,點頭,“甚好。”

說罷,朱文禎眉眼笑開了,將盤著的雙腿放下來,朝唐軻伸出一隻手,“本王的王妃,來,本王寵你。”

唐軻無奈笑著,來到朱文禎身前,握住對麵伸出的那隻纖細白皙的手,在手背摩挲一陣,與他食指相扣,上前一步要去吻朱文禎的唇。

朱文禎倏忽抬腳,將腳掌撐在唐軻胸膛,淺笑著,“王妃急什麽,先辦正事。”

唐軻身體微微一滯,很快又笑起來,抬手握住朱文禎撐在自己胸膛上的腳,用力揉捏著他腳掌,聽到朱文禎唇齒間漏出的幾聲悶哼,待到對方軟了腰躺在榻上求饒,這才探身壓上去,雙手撐在朱文禎頭兩側,聲音帶著壓抑後的沉悶,“湘兒,想辦什麽正事?”

朱文禎不答,拿下頜點著床榻方向,“去**。”

唐軻勾起唇角,從善如流,俯身在朱文禎額間吻了吻,雙臂抄著他腰間和膝窩,將人打橫抱起來,行至床榻邊,輕輕放下,附在他耳側道,“王爺,需要王妃侍寢麽?”

朱文禎肩膀瑟縮一下,抬手輕輕推開唐軻胸膛,“本王說了,正事要緊。”

“這不是正事麽?”唐軻視線追著朱文禎不放,從上到下仔細將人看一遍,像是要拿目光將身前人剝開來,“春宵一刻值千金,王爺不及時行樂?”

朱文禎避開唐軻的視線,翻身朝床裏頭爬過去,將靠床架的枕頭掰開,從角落裏抬出高高一摞手抄小書冊來,“王妃,來將本王的這些小說從頭到尾讀一遍與本王聽,需得聲情並茂。”

唐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