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林昕這次受挫,回去會消停一段時間。

可讓人想不到的是,李信身子稍稍恢複,就開始在聖上耳邊吹風了。

好在夜九凜本就在聖上身邊安插了眼線,不然還不知道這李信,竟然這麽卑鄙。

李信原話是這說的。

“聖上,如今這攝政王完全不將您放在眼裏,長此以往,怕是會威脅江山!”

“而且,朝堂上現在很多大臣都願意站在攝政王這邊,實在不妥!”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撇了一眼夜九凜,發現他似乎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樣子。

“阿九,你就不擔心聖上真的對你有了異心?”

夜九凜淺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將聖上的話原封不動複述給王妃聽!”

看著夜九凜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我不禁十分好奇,連忙催促來人將事情細細道來。

“啟稟王妃,聖上是這麽說的!”

“若攝政王真的想要這皇位,你認為還輪得到朕麽?”

“哈哈哈~”

我一時沒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腦子裏浮現皇上氣的吹胡子瞪眼的模樣,以及李信當時的表情。

想必一定是相當的精彩。

“那後麵呢?”

我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李信會是什麽下場!

“將軍被聖上罰了三個月俸祿,閉門思過一個月!”

我笑的前俯後仰,這就叫自作自受!

見我笑的這麽開心,夜九凜放下手中的茶盞。

“阿離,聽到你前夫被責罰,你除了嘲笑,就沒有別的感受了?”

我不解的看著夜九凜,難道我應該還得有別的感受麽?

見我一副迷茫的樣子,夜九凜似乎很開心,笑意更加明顯了。

一個月後,我在街上遇到了李信,還有林昕。

我隻是覺得奇怪,按照月份推算,林昕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生下孩子了才對。

為何卻遲遲未生?

看到我,李信本意是想拉著林昕離開的,可是林昕不知為何,卻硬扯著李信來到我的跟前。

“姐姐!”

還是一如既往的綠茶範!

“我可擔不起你這聲姐姐!”

眼前這兩人都隻會給我找不痛快,我選擇眼不見為淨,打算直接離開。

“姐姐你別走呀!”

林昕不知為何突然過來拉住我的衣袖。

我本能的想要掙脫,可誰知,下一秒林昕就摔倒在地。

可我明明沒有用多大的力氣,根本不至於將她弄摔倒。

“肚子.肚子好痛!”

“信哥哥,孩子.我們的孩子!”

林昕臉色蒼白的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

“我沒.”

不等我說完,李信就一把將我推開,然後將林昕抱了起來。

“如果孩子出了什麽事,我不會放過你!”

李信眼神冷漠,抱著林昕朝著將軍府狂奔而去。

我愣愣的待在原地,心裏很慌。

抬手看看自己的手,我幾乎可以確定,我剛剛隻是輕輕掙脫,並沒有使出多大力氣。

可人畢竟是碰到我才倒下去的!

我越想越亂,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我出手太重了!

雖說我很討厭林昕,可若真的是因為我,導致她或者她腹中孩子有什麽危險,我一定會良心不安的。

“王妃?”

小西見我發愣,輕聲叫了叫我。

“王妃您怎麽了?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小西有些擔心的問道。

“我真的沒有推她!”

我呢喃著。

“王妃本就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故意摔倒的!”

小西十分肯定的說道。

“自上次她來府門口鬧事,小西就留了心眼,剛剛小西看的千真萬確,王妃並沒有推到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原本我還不確定,可冷靜下來仔細回想,便覺得有些蹊蹺。

照理說,發生王府門口那件事情,林昕見到我應該是避之唯恐不及,今日怎麽突然湊了上來?

加上之前就懷疑她為什麽遲遲沒有生產,我心裏有個不好的想法。

“夜一,你派人去盯著點將軍府,有什麽事情趕緊回來跟我匯報!”

這種情況,我是沒有心情在逛街了,索性領著小西回了王府。

一進門,看到夜九凜坐在院子裏,似乎在等我。

“發生什麽事情了?”

夜九凜看我不太對勁,連忙起身走了過來。

於是我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並且將我的猜想也一並說了出來。

“你是懷疑,林昕當初懷孕是假?”

“我隻是覺得,她懷孕的契機太巧合了!”

“加上今日發生的事情,實在不得不讓我多想。”

我皺著眉頭,實在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見我煩心,夜九凜伸手將我額頭的皺紋撫平。

“這件事情交給本王處理,你無需為此煩心!”

我歎了口氣,“可我還是想要自己弄清楚,我不想平白無故受到良心譴責。”

夜九凜笑了起來,摸了摸我的腦袋。

“本王的王妃就是太過心善了!”

“不過你既然想要自己處理,那麽本王便由著你好了!”

“但你要記得,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有本王給你擔著,你莫要擔心!”

說實話,聽了夜九凜的這些話,我心裏莫名安心了不少。

有一個強有力的後盾,真的會讓人放心。

林昕的孩子沒了!

聽到夜一派出去的人帶回來的消息,我更加肯定了內心的想法。

“大夫可說是如何沒了的?”

“說是收到了驚嚇,導致胎兒沒了!”

我冷笑,這都足月了,怎麽可能說沒就沒了。

就算我沒有生過孩子,可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那你可曾見到孩子的屍身?”

來人搖了搖頭,說是大夫讓人包裹的很嚴實,李信當即讓人帶出去埋了。

這下我更加肯定了!

“夜一,讓人將那個接生的穩婆和給林昕看診的大夫帶到王府來,本王妃要親自詢問一二。”

夜一領了命,帶著人便去辦了。

不得不說,夜一辦事效率是極快的,沒多會兒,我要見的人就被帶到了麵前。

“你們跟我說說,將軍府今日到底發生了何事?”

穩婆和大夫兩個人麵麵相覷,誰都不敢先開口。

“還不趕緊實話實說?”

夜一往他們麵前一站,身上的戾氣嚇得二人跪都跪不穩了,整個癱軟在地。

“啟稟王妃娘娘,是林姑娘給了奴家銀子,讓奴家告訴李將軍孩子受了驚嚇沒了!”

穩婆畢竟是個女人,這麽一嚇唬,什麽都說了。

見穩婆都先開了口,大夫也不瞞著。

“十個月前,林姑娘帶著一大筆銀錢找到我,讓我配合她演一場戲”

原來,這真的是林昕一直以來的陰謀,就連李信,都是被她蒙在鼓裏的。

想到李信自詡聰明,想不到被這麽個女人耍的團團轉,還真是報應不爽啊!

“所以,林姑娘壓根就沒有懷孕,更不可能生下死胎,對麽?”

我再三確認,不想有半點疏漏。

穩婆和大夫點頭如搗蒜,我這才鬆了口氣。

雖說我的確想要找林昕和李信報複,可卻並未想過牽連到孩子,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可如今既然孩子的事情是假的,那我就沒有什麽顧慮了。

讓人將穩婆和大夫安置好,並且保護了起來。

以我對林昕的了解,她必然不會輕易放過這二人。

畢竟隻有死人才會真的保守秘密!

讓人假扮穩婆和大夫,各自回了家。

晚上,我與夜一躲在暗處觀察一切。

“王妃,這麽久都沒有動靜,會不會”

我知道夜一在想什麽,可是如果我是林昕,是絕對會避免夜長夢多的。

從懷裏掏出一個紙皮袋,那是之前逛街買的瓜子。

“來,一起磕一點!”

我示意夜一也一起來吃一點,夜一有些遲疑,可看我似乎真的想要他吃,便伸手過來抓了一點點。

“放輕鬆,就算是林昕派人過來,以她的能力,也找不到什麽頂尖的高手,放寬心吧!”

不過是個罪臣之女,能有多大的能耐?

再說了,林昕若是夠聰明,應該不會以真實身份去請殺手,否則,一旦被發現,她將沒有翻身的餘地。

一直等到後半夜,就在我哈欠連天的時候,外麵有了動靜。

隻見幾個人熟練的從院牆翻了進去,然後以極快的速度衝進屋內。

我絲毫不擔心,隻是默默躲在暗處看著。

沒多會兒,裏麵打了起來。

約莫過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屋內就安靜下來了。

夜一透過門縫看了一眼,便笑著將柴房的門打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看著眼前幾個黑衣人,我笑了笑,擺手讓夜一將其帶走。

至於大夫那邊,也同樣抓住了幾個黑衣人,都一並被抓到了。

第二日,我坐在院中喝茶,李信怒氣衝衝的來帶王府,不顧一切的衝了進來。

當然,以他的能力是不可能這麽輕易進入王府的,是因為我提前打過招呼。

“江晚離!”

李信見我一副悠閑的模樣,火氣更甚了。

“我知道你恨我,可有什麽你衝我來,為什麽要傷及無辜?”

我不急不慢的吐出嘴裏的瓜子殼,身體微微往後倚靠在椅背上。

“不知李將軍此話何意?”

李信冷笑,“昨日眾目睽睽之下,你將昕兒推倒,害她痛失腹中孩子,難道你還想狡辯?”

“孩子沒了?”

我裝作驚訝的樣子,可眼裏卻沒有一絲愧疚,這樣成功激怒了李信。

他不顧一切的朝我衝了過來,可惜在離我還有兩步之餘的時候,就被夜一給攔住了。

“夜一,將人帶上來吧!”

夜一一邊控製著李信,一邊讓下麵的人將昨夜抓到的殺手,還有穩婆和大夫都帶了上來。

大夫和穩婆李信是見過的,看到他們從我府中出來,不禁覺得奇怪。

不等我開口,李信似乎想到了什麽。

“原來是你買通了大夫和穩婆,不然昕兒也不會丟了孩子。”

“江晚離,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原本我是想說一下來龍去脈,卻不料這李信壓根就是個蠢驢。竟然誤會這一切都是我在背後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