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愚不可及!”
不等我開口,夜九凜就從一旁走了過來,甚至絲毫不遮掩眼裏的鄙視。
李信先是一愣,可隨即反應過來。
“縱然你是王爺,可我也是朝廷命官,怎可出言侮辱?”
夜九凜笑了,眼底嘲笑的意味甚濃。
“還好意思說你是朝廷命官?”
“若薑國多幾個你這樣的朝廷命官,怕是薑國危矣!”
李信自當官以來,一直都被人捧著,還從未被人如此貶低過。
可李信也知道,他與攝政王所差的距離不是一星半點,若是真的硬碰起來,隻有吃虧的份。
“好了!”
我暴怒。
“我沒時間聽你這麽多廢話,你如果想要知道真相,就趕緊給我閉嘴!”
李信被我這麽一吼,有些發懵。
“你們,將事情來龍去脈再說一遍給我們的大將軍聽聽!讓他知道,王爺說的是事實!”
穩婆和大夫免費看了場大戲,還沒有從中反應過來。
聽我這麽一說,嚇得一個激靈,連忙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全部抖了出來。
“我怎麽知道,他們說的是真的?”
“說不定是你為了逃避責任,編出來的一套說辭呢?”
不得不說,李信還是有點腦子的。
至少沒有盲目的就相信我,可是,他卻盲目相信林昕。
“如果當真是我收買了大夫和穩婆,那麽為什麽昨晚會有人刺殺這二人?”
說著,夜一將刺客推了出來,然後扯掉了嘴裏的布。
“是誰讓你們去刺殺這二人的?”
黑衣人昨晚已經被用過刑了,現在乖了不少,將林昕雇凶的經過清楚的交代了。
可李信依然不願相信。
看得出來,李信是打定主意不相信林昕詭計多端,所以不管我怎麽說,他始終都站在林昕那邊的。
就在我不知道該如何說服他的時候,穩婆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一個女人是否生產過,隨便找個大夫一看就知道了!”
這倒是提醒了我!
一個人是否懷過孕,生過孩子,是無法瞞過大夫的眼睛的。
我看了一眼李信,知道他有些動搖了。
“你若不相信本王妃找的大夫,你盡管去外麵隨意請個大夫,然後去給林昕看看。”
“到時候一切自然清楚!”
原本這個時候,李信聽話出去請大夫,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可李信卻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直勾勾的看著。
“還有什麽話要說?”
我不解,事情不都應該解決了麽?
李信瞥了一眼一旁的夜九凜,似乎有些忌憚。
可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來到我的麵前。
“阿離,你是不是還對我.”
我心裏咯噔一聲,不等他說完就連忙拒絕。
“不是!”
“本王妃現在的心裏隻有我家阿九。”
李信似乎還不死心。
“那你為何幫我?”
我冷笑,“我為什麽幫你?”
“於其說是幫你,還不如是想叫你看清現實。”
“讓你知道,你當初多麽眼瞎,錯把魚目當珍珠!”
這番話,讓李信有些羞愧。
“若事情真的如你所說的那般,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我並不在意李信的話,畢竟我並不需要他給我交代什麽。
當初我被趕出將軍府,雖說林昕有一定的責任,但是大部分的責任還是在李信身上。
“李將軍,請吧!”
李信不甘心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可從他的表情知道,我知道,他的事情還遠沒有結束。
就怕他日後認清了林昕的真麵目後,反而會就糾纏上我!
倒也不是我太過自信,隻是他剛剛那個眼神,不得不讓我多想。
我鬆了一口氣,可轉身看到夜九凜黑著一張臉,頓時覺得不妙。
“阿九,你今日怎麽回來這麽早?”
我舔著笑,走到夜九凜麵前。
可夜九凜似乎並不買賬,臉色依舊很可怖。
“這就是你的處理方式?”
我知道夜九凜不滿我就這麽放過李信,可對我來說,於其直接懲罰他,還不如讓他承認自己的錯誤。
這對一個自負的男人來說,打擊絕對是最大的。
“阿九這是吃醋了?”
我試探的問道。
夜九凜麵色瞬間得到緩和,速度別過臉去。
可我還是看到他臉上的一絲不自然,便有些得意了起來。
“阿九,你的確是吃醋了是吧?”
夜九凜被我追問的想要逃離,可我卻不依不饒的繼續追了過去。
府裏下人對我這樣大膽的行為,已經見怪不怪了。
“阿離,以後你許對別的男人這麽上心!”
到了屋內,夜九凜不在躲避,而是一把將我摟入懷中,霸道的對我說道。
“不管你出於什麽目的,他都不值得你為他做這麽多!”
我笑著點了點頭,伸手將夜九凜的腰緊緊環住。
“好,以後我隻對我家阿九上心,別的男人,就讓他見鬼去吧!”
可能是我說的太過誇張,夜九凜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總是能讓本王對你無可奈何!”
為了避免意外,李信回去的時候,我讓夜一派人跟著。
雖然沒有跟的很近,可還是探聽到了結果。
李信帶著大夫回到府中,借口說幫林昕開藥調理身子。
林昕剛開始是拒絕的,見效果甚微,就使出絕招哭鬧。
哭鬧說出的話,無非就是怪我害她沒了孩子之類的,來人也敢細說,怕我發怒。
可無奈李信一直堅持,最後隻得讓大夫把脈。
當然,結果可想而知。
林昕從未懷孕的事情當場被戳穿,李信暴怒,林昕哭著跪地求原諒。
可李信是個多自負的人啊!
被人蒙騙了這麽久,他怎麽可能容忍?
可又擔心外麵的人胡言亂語,於是就想著將林昕送去鄉下。這樣對外就說是沒了孩子心緒不寧,送去鄉下靜養了。
就這樣,林昕被連夜送離了京城。
甚至連一絲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隻是林昕走的時候,似乎一直在咒罵著我。
不過我也不用在意,畢竟她一個人是翻不出來什麽浪花的。
翌日一早,我還在睡夢中,就聽外麵傳來了不小的動靜。
我伸了個懶腰,發現身旁的阿九早就起了。
“小西,發生何事了?”
我打著哈欠起身,讓小西服侍將衣裙穿好。
“李將軍又來了!”
小西有些為難,可外麵的動靜,是無法隨意搪塞過去的。
我歎了口氣,果然,這李信當真糾纏上了。
不管是為了他還是為了自己,都必須快到斬亂麻,將這事解決。
否則以夜九凜的性子,怕是要鬧出不小的動靜來。
讓人將李信請到花廳,我稍稍梳洗後便過去了。
看到我來,李信似乎有些拘謹,雙手捏著衣擺,甚至有些不敢抬眼看我。
“你來做什麽?”
我語氣冷淡,徑直的掠過他身邊,到主位坐了下來。
“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對,我眼瞎。”
李信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
“隻是我從未想過,昕兒看上去人畜無害,卻有那麽深的心思!”
“若不是你,想必我依舊被蒙在鼓裏”
說了半天,依舊沒有說道要點上。
我有些不耐煩了,放下手裏的茶盞。
“如果你來是要說這些廢話的,那麽你現在可以走了!”
說著,我便起身打算離開。
見我動真格的,李信這才著急了,連忙上前攔住我。
我鄙夷的打掉他的手,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他的距離。
可能是我這小小的動作,將他傷害了吧!
他皺了皺眉,神情憂傷。
“若我現在認錯,我們是不是也回不到.”
“沒錯!”
我很堅決的的說道。
“現在有王爺疼惜我,若不是那日怕林昕誣陷我,我壓根就不會插手你們將軍府的事情。”
李信有些急了,經過昨晚一整夜的深思熟慮,他開始後悔。
自己怎麽就為了林昕,放棄了我這個尚書府的嫡女?
“以前都是我不好,怪我眼瞎!”
李信悶頭自責,像是在懺悔。
“既然知道錯了,那日後就別再犯同樣的錯誤!”
“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說著我就打算離開,本以為自己說的夠清楚了,李信會徹底死心。
可是讓我想不到的是,我低估了李信的臉皮。
匆匆離開花廳,我還是有些不放心,讓下人盯著,直到李信離開,這才鬆了一口氣。
“是誰讓本王的愛妃如此緊張了?”
夜九凜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不由的一個激靈。
我緩緩轉過身。
當我對視上夜九凜的雙眸,便不自覺的眼神閃躲。
“這是做了什麽虧心事,見到本王都不敢直視了?”
我咧著嘴笑了笑,然後過去挽住夜九凜的胳膊。
“我怎麽會做虧心事呢!”
“隻是你每次都神出鬼沒,給我嚇到了而已!”
夜九凜也沒有反駁,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
“那還不是怪你想事情太入神,都沒有察覺本王進來。”
看著夜九凜的注意力被我轉移,我暗暗鬆了一口氣。
隻是,這李信不是省油的燈,日後怕是還會再登門,我得想個辦法解決這個麻煩。
“阿九,聽說今晚有花燈會,不如我們一起去逛逛吧?”
看著我一副撒嬌的樣子,夜九凜原本還有些猶豫,可最後還是同意了。
樂滋滋的回到房間,想著一定要挑一套好看的衣裙。
可試來試去,都沒有特別喜歡的。
“王妃,之前定製的衣裙,成衣鋪老板說已經做好了。”
“既然這些您都看不中,不如小西去將那些衣服都取回來,您再好好挑挑?”
我噘著嘴,歎了口氣,同意了小西的提議。
隻是,我並沒有讓小西去取,而是選擇與她一起去成衣鋪看看。
倒不是怕小西辦事不牢靠,隻是我想著,既然夜九凜給我準備了新衣,我是不是也要給他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