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溪快把自己掙紮成了雞爪瘋,也沒有能鬥得過這結實的床幔。
隻得萬分無奈的長歎了一口氣,說道:
“你已經想到了是不是?”
宇文季北眼皮低垂,隱藏著眼中的神彩,還是佯裝不知的回答。
“沒有,怎麽?你有什麽線索?”
他是在試探自己。
七溪低眉淺笑,頗為嫵媚動人,透出了幾分得意的色彩。
“我?我早就知道是誰在作怪。”
七溪那盎然的笑意暈滿了整個眼眸,她終於掃去了之前的神傷,重新又有了神采奕奕的樣子。
“來,你說。”宇文季北倚靠在桌邊,歪著頭望著七溪。
“我說了,你便將我放開。”
七溪倔強的說道,她非要跟宇文季北鬥到底。
“放開?你先說說看,我考慮一下。”
還考慮一下?
七溪心有不甘,還想張口,打算跟宇文季北討價還價。
她韓七溪什麽時候不是說一不二,他居然還可以這麽威脅自己。
“你……”七溪剛想繼續開口咒罵。
就又被宇文季北打斷,“韓七溪,你如果覺得這麽睡一晚,沒有關係的話,那不如……我明天把你扛回王爺府?”
宇文季北這是吃準了她好麵子,他一個王爺不怕丟人,倒是七溪更怕丟人。
七溪聽了此話,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
以宇文季北的個性,這種爛事……
他完全是幹得出來的。
“扛回去?不如,還是算了吧。我說就是了,”七溪不打算再掙紮,瑩亮的眸子望著他,那純淨的目光似是能穿透麵具,看透他的真心一般,“宇文季北,你喜歡我是不是……”
“……”
他以為她要說的,是答案。
是事件的答案。
可沒想到,她問的問句,竟然是這麽直接。
古來女子可少有這般火辣的問句,也讓宇文季北有些驚訝,可他依舊沒有表現出來。
任憑內心波瀾壯闊,他也是紋絲不動,假裝淡然的答應,然後又反問道。
“喜歡……你喜歡我嗎?”
他那天在書房之中,就有問過七溪這個問題。
可七溪的回答,是不要。
哪怕是前幾日發生了關係,滾了床單,可他依舊不知道七溪的真正心意是什麽。
他有點怕……
怕聽到七溪說不喜歡自己。
“我也喜歡你。”
七溪大方的說道。
“對,我也喜歡你。”
她又重複了一遍。
宇文季北的黑眸在微弱的燭光下,閃爍著別樣的光芒。
“你再說一遍?”
宇文季北這個問題問的,七溪還以為他是要反悔。
“宇文季北,我跟你說,你既然……那個了我,你就要對我負責,而且,你要答應我的約法三章,還有,我絕對不會允許你納妾,什麽花魁什麽……唔!”
七溪的絮叨全都被滾燙的熱吻吞沒。
他的吻直接而暴力,從之前的試探直接專為了占有。
大掌也僅僅的扣住了七溪的腰肢,似乎是在宣示著自己的主權。
他雖是瞎了一隻眼睛,卻有著王者的氣概和驕傲。
七溪則是冰雪聰明,對於局勢有著自己獨特的見解。
打從他們最初相遇,就注定了這一生的命運。
她就該是被許配給他的,她這一生也隻有這樣的男人能夠鎮得住她。
七溪享受著他的愛意,學著他的吻法,來回吻。
熱流逐漸從唇舌,燃遍了四肢,渲染了一屋的甜膩與曖昧。
宇文季北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準備溫習前幾日的“火辣之夜”,可七溪卻又喊了停。
“等一下。”
宇文季北不管不顧,繼續吻上,利用熱吻逐漸軟化了懷裏的嬌軀。
七溪的心裏又是一陣小鹿亂撞,嬌俏的麵容更紅了些。
“等等等……”
七溪的雙手被捆住,本是無力抵抗,可她還是執著的要推搡著他的胸膛。
他的胸膛是如此的堅硬……可靠……
手感確實很不錯。
宇文季北可不止喜歡這點飯後“甜點”,他的眸子已經燃起了ji情的火焰,蓄勢待發,準備吃下夜宵了。
不由分說,又用薄唇牢牢的堵住了七溪的嘴巴。
宇文季北的狂肆和霸道,展現的淋漓盡致,他要再度行駛他作為丈夫的義務。
“等……”
七溪扭著頭,還是要說什麽。
這讓宇文季北很是心煩,眉頭皺的都要打結了。
一連聽了七溪喊了三次“暫停”,到底有什麽要緊的事,居然比床笫之事還要重要?
“你到底是要說什麽?”
宇文季北這話說的就是在低吼。
他在壓抑著自己的怒火,卻仍想對待七溪溫柔一些。
“我想說……想說……我不要……”
七溪支支吾吾的,麵色紅的像個熟透的蘋果,眼眸四處流轉,思索著什麽。
“說!”
宇文季北一把將她摁倒在身下,依舊沒有解開捆綁的床幔。
“不要在下麵,你……你趕緊給我解開……”
七溪高舉著被捆綁的雙手,指使宇文季北快快給她鬆綁。
“你還想在上麵?做夢!你隻能在下麵!”
宇文季北絲毫沒理會七溪的意見,將她的雙手高舉,就開始了肆意妄為。
很快,秀榻之上傳來了吟哦,一室春光。
待雲雨過後,七溪已困倦非常。
之前本來就沒有睡好,今日心情難得放鬆,在馬車上睡了個半夢半醒。
回來又被宇文季北耗費了大量體力,現在完全就是眼皮子打架,根本撐不住幾秒,就要昏昏睡去。
可宇文季北卻很執著,非要拉著七溪講什麽局勢。
“韓七溪……還沒談完話呢。”
宇文季北這副正經的樣子,真是讓人看不慣。
七溪早已經是睡得神誌不清,一個巴掌就拍在了宇文季北臉上。
“好吵。”
宇文季北將巴掌挪開,又在七溪耳邊說道。
“你不告訴我,你的分析嗎?”
宇文季北是哪來這麽大精神啊……
七溪隻覺得像有個蒼蠅在耳邊“嗡嗡”直叫。
轉身又將被子蒙在了頭上,“啊啊啊……好吵。”
不知道為什麽,越是煩她,就覺得她越是可愛。
宇文季北長臂一展,讓七溪的小腦袋枕在了自己的胳膊上,也跟著一起進入了美夢之中。
待到次日清晨,七溪睡得半飽,就聽見小翠喚她。
“夫人……”
小翠的聲音有些急促。
“啊!”
七溪從夢中驚醒,忽然一種危機感油然而生,是又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夫人是做噩夢了嗎?”小翠問道。
“這麽早……你沒事不要叫我……我還以為是有什麽事情呢。”
七溪望著外麵的天,天色才剛蒙蒙亮,隻有幾隻鳥兒在晨鳴。
“是王爺吩咐的,讓夫人清晨就轉移,暗衛都在外麵等著了。”
宇文季北吩咐的?
七溪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
“轉移?”七溪似乎沒有怎麽聽懂具體的,但還是理解了大概。
她還需要時間清醒一下。
“王爺說了,這裏已經被發現了,王爺會安排一處隱秘的,更安全的住處給夫人,一定要確保夫人的安全。”
小翠將宇文季北的話複述道。
手裏還拿著外衣,都已經給七溪備好了。
不知道他們都是幾點起的,竟都已經準備好了。
“好,我這就起來。”
七溪剛剛坐起身來,還是覺得有些冷,便喚道。
“翠兒,給我拿件裘襖,我這身子還是不耐寒。”
“好的,夫人。”
小翠邊答應著,邊去拿裘襖。
可看到裘襖之時,整個人都嚇蒙了。
“啊——夫人!夫人!”
七溪聽見小翠的尖叫,三步並作兩步,神經也立馬就清醒了。
“何事?別怕。”
七溪邊安慰道,邊將小翠抱在懷裏,一票暗衛也紛紛衝了進來,將屋子裏占的滿滿的。
“夫人……你看,你看那裘襖。”
小翠捂著眼睛,將頭緊緊的埋在七溪的肩膀上,害怕到了顫抖。
“裘襖……”七溪將目光移向了裘襖。
不由得,她也倒吸一口涼氣。
上麵還滴著粘稠的血液,正一滴滴的往下流。
本是雪白的裘襖,如今已經成了血紅的顏色……
“不就是……一件裘襖嗎,沒事的。”
七溪感受到的,是極度的不安。
可還是壯著膽子,安慰著小翠。
“夫人……櫥子裏……”
小翠提示著七溪,引著七溪往衣櫥之中看去。
赫然的血字就凝結在了牆上。
“死。”
七溪水嫩的紅唇輕輕的吐出了這個字。
看來,此人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可是,他既有能力可以在衣櫥中用血液寫字,可為何又沒有動手呢?
他的意圖……
到底是什麽?
這次的恐嚇,讓本已經明朗的局勢,再一次變得不明朗了起來。
似乎是蒙上了一層迷蒙的白霧,讓人猜不透。
“沒事,先走。”
七溪的鎮靜讓小翠感覺到了心安,可她仍舊沒有膽子再看一眼那裘襖。
背著身子快速逃離了房間。
“夫人,這是王爺的披風,可能……略有些長,您先穿著,別著涼了。”
犬二上前,遞上宇文季北的黑色披風。
七溪隨手披上,就說道。
“走!”
黑色的披風雖有些長,可卻暖了七溪的身心。
這一世的艱險,她再也不會猶豫和恐懼了。
哪怕這寒毒的身子隻能再活一日。
她也會要這些惡人,為孫嬤嬤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