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七溪正在半夢半醒之間,整個人都還是懵的狀態。

傻傻的倚在程不丹身上,不知剛剛發生了什麽……

“韓七溪!”

似乎有個清亮的聲音,在喚她。

是很熟悉的聲音,但卻很凶很凶。

凶到她都不想搭理他。

七溪舔舔嘴唇,又倚靠著身邊暖暖的熱源,準備繼續睡。

“還不下來!”

這一聲怒喊,讓七溪嚇的七魂出竅,一個抖機靈掙紮著醒了過來。

因為七溪的掙紮,程不丹的重心有些不穩,險些摔到七溪。

程不丹不得不使出勁厚的內功,這才讓她安穩落地。

足以見得,程不丹的內功同宇文季北是有的一拚。

“下來……嗯……幹嘛。”

七溪揉著眼睛,喃喃的說道。

她失去了剛剛的溫暖熱源,忽然覺得夜裏有些涼,抱住了隻著薄衣的纖細胳膊。

“回家了!”

宇文季北閃身到七溪身側,接著,七溪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她被什麽人扛上了肩頭。

“啊——”

一聲驚呼,這過山車式的翻轉差點讓她嚇破膽,總算是醒了過來。

卻發現自己正被宇文季北,像是扛麻袋一樣扛回了屋子。

七溪在宇文季北身後,望著逐漸遠去的程不丹還大喊。

“程不丹!救我!救我——”

不管如何評說,七溪畢竟是宇文季北已經明媒正娶的妻子,程不丹的嘴角**了一下,可身形卻沒有什麽移動。

他……

也是愛莫能助。

七溪眼睜睜的看著大門被家仆關上,滅絕了自己逃脫的最後一絲希望。

鼓著腮幫子,思考著怎麽反將宇文季北一軍。

宇文季北這次也倒是非常幹脆利落,直接將七溪扛進了裏屋。

七溪又怎麽會乖乖就範。

她掙紮著想要逃脫鉗製。

可這分明就是以卵擊石,七溪被宇文季北一把摁倒在床榻之上。

“還掙紮?”

宇文季北挑眉問道,黑眸之中透著一絲邪魅,更讓七溪從心裏感受到了毛骨悚然。

“嗯……”

七溪麵容上笑的燦爛,可心裏不知是罵了多少個祖宗,眼眸靈動的流轉似是在尋找機會。

宇文季北這點小伎倆還是能夠輕鬆看穿,嘴角一勾便說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

宇文季北直接利用自身的重量壓了上來。

壓的七溪根本動彈不得,隻得一陣哀嚎。

“壓死了,壓死了!不行了……要喘不過氣了!”

可這哀嚎卻沒有博得他絲毫的同情。

宇文季北利用**的簾幔,將七溪的手和腳都捆綁了起來。

“宇文季北……你……你*的,是瘋了嗎?你這個變態!不要臉的!死變態!走開!”

七溪快要把喉嚨都喊破。

誰能來救救她……

這個“殘廢王爺”居然是個喜歡重口味的變態!

這……簡直……

她是個正常人啊!求放過!

“宇文季北你是個王八蛋!”

七溪拚命的蹬著雙腳,可宇文季北本身就力量超人,自身重量更是不輕,任七溪如何蹬踹,結果都是一樣的。

宇文季北雖然是在捆綁她的雙手,但卻是鬆緊恰到好處,不會給七溪嬌嫩的皮膚留下紅痕,看得出來他愛憐有加。

可是……

這愛憐難道不是,為了這個“晚餐”更加好吃?

不會真的是要吃人了吧……

“宇文季北你這個混蛋!等我解開!我一定要扒了你的皮!”

七溪邊罵邊想道。

她還想回到現代呢……

急急如律令!

七溪已經進入胡思亂想狀態,慌亂之中情緒也都流露了出來,眼眸流露出的是害怕與不安。

宇文季北似乎是感覺到七溪的不悅,便用薄唇輕輕的蹭了一下七溪的紅唇。

曖昧至極,又像是有著極強的魔力。

讓七溪立馬從掙紮不斷,改為了僵在原地。

“這才乖。”宇文季北輕蔑一笑,看的七溪更是刺眼。

別以為這就結束了,宇文季北的惡趣味還不僅如此……

他在用布料捆綁的時候,還特意包紮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如今的七溪更像是晚餐中的甜點。

如瀑的黑發零亂的鋪散在榻上,七溪的麵色有些蒼白,印襯著未擦口脂的紅唇,比平日裏的清純多了一分誘人的嫵媚。

清涼的薄紗衣衫更是讓肌膚瑩透萬分,似乎是精工製作的蛋糕,不忍讓人破壞半分。

“宇文季北你這個……”

七溪已經罵到沒有詞可以罵了……

她真的後悔之前,為什麽不多學一些罵人的詞匯。

她光忙著咒罵,卻沒有看到那深邃的黑眸中,有著滾燙的火焰,足以燎原。

“現在,能安靜的聽我說話了?”

宇文季北唯獨沒有堵住七溪的嘴,而隻是限製了她的行動。

“你要說什麽,你都把我捆成這樣的了……你就承認吧,你就是個變態!”

七溪一臉義憤填膺的咒罵,大有今夜要獻身的架勢。

“我是個變態?韓七溪,你以為我要做什麽……”

宇文季北將身子從七溪身上移開,轉而拖了個小圓凳過來,敲著老爺腿,就坐在床榻邊上。

不知什麽時候,手上還多了盞剛沏好的茶,正在蒸蒸的冒著熱氣。

看著他這副悠閑自得的樣子,還真的不像是要……

“你……你先說你要做什麽。”

七溪這才發覺,好像是自己剛剛想錯了……

她以為,以為宇文季北是要那個……

可是,直接承認又太尷尬了。

“我要做什麽?”宇文季北一手托著茶盞,一手捏起了七溪的下頜,強迫她看向自己的視線,“我想做什麽,你會不知道嗎?”

七溪雖然在現代已是二十好幾的人,可莫名的麵對宇文季北這種霸道行徑,竟然還……

有種莫名的悸動,那種滾燙的火熱似乎是能從他的眼眸,直接熨燙到心底。

“知道……不!不……不知道。”

七溪差點被他的視線幹擾到自亂陣腳。

傻傻的就順著他的話要說下去了……

“我隻是想跟你談談而已。”

宇文季北隨即放開鉗製她的大掌,悠然自得的喝起了茶。

“談……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談的嘛……”

七溪挪動著身軀,似乎想從捆綁的繩索之間,尋找出一點點生存的縫隙,幫助她脫離困境。

“你就不好奇,我那天……為什麽誤會你了嗎?”

宇文季北提起那夜的事情,七溪不由得又想起他滾燙的大手……

麵色不由得就染上了一抹紅暈。

“我……我是有些疑惑的……”

七溪發現自己掙紮無果,還是果斷放棄了。

“那天,我收到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你出事了。我不知道是誰這麽大膽,居然敢動我的女人,然後就過去看了看。”

宇文季北眸光低垂,望著眼前茶盞中漂浮的茶葉。

“嗯……我才不是你的……”

七溪小小聲的說道,生怕他在撲上來。

宇文季北接著撇過來冷冷的目光,盯的七溪瞬間石化,什麽怨言都不敢說,連忙將小嘴巴閉上。

七溪調大了一些音量,故作正經的問道。

“那你……到底是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一個女子,穿著著我給你做的那件輕紗素衣裙,在和龐墨……因為當時這個角度,正好是龐墨背對著我,天色很暗,我看不太清楚那女子的麵容,隻知道與你身形相仿。”

宇文季北悠悠的將茶杯放置在茶桌之上,在屋裏踱步,一邊回憶著當日的情況。

“身形相仿……我想起來了,前幾日,小翠她衣服都洗了。她這麽多年也沒做幾身新衣服,我便將那套衣服賞給她的。”

七溪掙紮著將捆在背後的手從頭頂翻到了身前,可發現自己依舊改變不了什麽。

“賞給她……也就是說,那名女子應是小翠,她與龐墨在私會。”

宇文季北推斷到,如此想來,那麽這一切都能夠說得通了。

“是的,應該就是這樣。小翠與龐墨眉來眼去也不止這幾日了,那天她回來還同我提起過這件事。想見情郎肯定是要穿的好看些的,小翠與我身形相似,便讓你誤認成了我。”

七溪將來龍去脈捋順,卻不由得感覺到一絲寒意。

“也就是說,有人是故意要我誤會你偷人,然後一氣之下讓我做出些什麽後悔的事情來,再放火燒了冷暖閣,便可將一切的事情推到我的頭上。如果那天我沒聽你的解釋,又或者我同你當真沒有感情聯係,根本就不會救你出火海。這樣一石二鳥,且死無對證,果真是妙計。”

宇文季北也同七溪有了同樣的感觸,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一不小心差點就著了奸人的詭計。

“況且,從醫學上來講,燒傷是最難以鑒別的,也就是說……追查起來會非常有難度,幾乎是將每一個環節都設計的天衣無縫。可這人棋差一招,沒想到的是,你不僅救了我,咱們兩人也沒有出現不可調和的誤會。”

七溪總是感覺後脖子涼涼的,她在短短幾天之內,已經和死神擦肩而過好幾次了!

“如此縝密的棋局……不像是太子的作風,但是這場大火帶走了數十條人命,卻也像是他那陰險狡詐之人做的事。”

宇文季北扶案而立,身形被皎潔的月光拉的長長的。

“嗯……所以,你覺得凶手是誰?”

七溪在床榻之上,像是一條毛毛蟲,極力的扭動著自己的身軀,可那緊巴巴的床幔根本就沒有鬆開半分。

她邊扭動邊費力的說道。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是那名你救治了的黑衣人。”

宇文季北眼眸一動,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但卻沒有說出來。

“你知道我問的是誰。”

七溪繼續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