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竟能無聲無息的進入這主臥房。

三王府也不是一般地域,可任人隨意往來。

家仆都是訓練有素,怎還會有歹人闖進來。

七溪心陡然一緊,這次可真的是讓人將了軍。

但是,他似乎還沒下手。

遲遲不下手的意思,應該是不打算讓她死。

那,這人又到底是何來意?

七溪暗自思索,沒有得出答案。

窗戶沒關,一陣微風襲來。

七溪聞到了熟悉的香料,是皇家貴族的名貴香料。

“是你?”

七溪定了定神,試探道。

雖然,聲音未曾顫抖,但她手心裏,都是冷汗。

“咳,”黑衣人假咳了一聲,“是我。”

聲線沙啞而**,這是黑衣人沒錯。

他似乎就是在逗七溪,故意用刀抵著七溪的背。

七溪也沒顧及,接著轉身,就對著他一頓狂罵。

“你又耍我?”

“耍我好玩嗎?”

“你多半是有病吧?這三王府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萬一讓人發現了,你要怎麽辦?”

“你死就算了,你要拉著我一起死嗎?”

“……”

見七溪的動作激烈,黑衣人連忙將刀子收回,生怕傷了她。

等七溪發泄完之後,黑衣人發現,她雖然生氣,但話裏有話,說的都是關心他的。

不由得在麵紗下,抿嘴一笑。

這小妮子,還是在意我的。

黑衣人似是對這裏十分熟悉,盤腿坐在了七溪的喜**,看著七溪。

七溪不免心生疑慮,這黑衣人對韓府很熟悉,對這裏也很熟悉?

吹熄了燭火,有些沒有月光的地方,七溪都是看不清的。

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不管如何,還是要謝謝他幫自己解決危機。

“那個……”七溪從桌上,給他拿了一杯水,很草率的端給他。

黑衣人接過茶水,小抿一口。

“噗……”

黑衣人將口中的水,噴成了水霧狀。

要不是,現在是晚上,這要是有太陽光,就能看彩虹了。

七溪不知道,這茶是之前的丫鬟泡的,泡了一日一夜,還未曾換過水,自然是非常濃的。

“好苦。”黑衣人聲音更加嘶啞了,吐著舌頭,試圖緩解嘴中的苦澀。

“愛喝不喝。”七溪將他手裏的茶杯一把奪過,擱在了桌子上。

韓七溪,竟這麽有脾氣?

黑衣人挑眉思索。

算了,不喝就不喝。

“我是想說,謝謝你。”

韓七溪的感謝顯得很尷尬,突如其來,非常直接的感謝。

沒有任何謝禮,沒有任何準備,就隻有一句謝謝。

“謝我什麽?”

黑衣人突然有了高高在上的感覺。

就要聽她說出來。

“謝你幫我找來那個道士,幫我鬥敗了萍姨娘和韓淑雅。”

韓七溪這次的語氣,就緩和很多,有了幾分真情實意。

黑衣人滿足的點點頭,這才對嘛。

“那你,不得拿什麽謝我?”

黑衣人蒙麵之下,是一臉的竊笑,但語氣卻波瀾不驚的問道。

“你說吧,算我韓七溪,欠你個人情。”

韓七溪自知,這人情還是早還的好,越多的牽扯,對他和自己就越是危險。

“我……我隻要一個吻,熱烈的吻。”

黑衣人這個話說的很糾結,他竟要自己跟自己吃醋了。

如果韓七溪答應,那就算是背叛了自己。

如果沒有答應,自己一點獎賞都沒有,就真的是被拒絕了……

黑衣人還在猜測,七溪究竟會做出什麽選擇?

他猜不出來,這小女子的心思絕不同於一般女子。

“不可能,換一個。”

七溪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這個答案讓他很滿意,看來,自己在她心裏,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那就……”黑衣人歪著頭思索,“那就等下次我有需要的時候,我再來找你。”

反正這貨,來無影,去無蹤,也沒必要管他了。

“行,就這麽說定了。”

七溪欣然同意了,以她現在,也根本沒什麽權利,也沒有什麽能夠幫他的。

“我上次給你的銀鞭呢?”

黑衣人問道。

七溪從發鬢上拿下那根銀簪,打開開關,一甩而開。

她已用的得心應手,直甩在黑衣人的臉上。

“喂!”

黑衣人後退一步連忙閃開,驚呼道。

這石山匠人所造的機關暗器,可是普天之下最精良的武器。

多有身機小巧,威力非凡的特點。

別看這銀鞭很細小,正是因為細小,威力才大。

自有四兩撥千斤的技巧,沒想到,隻是短短幾日,七溪便能使得如此順手。

若不是他身形閃的夠快,現在就要雙目失明了……

不然,也得落個毀容的下場。

“哈哈……”

七溪像個惡作劇的孩子,笑個不停。

褪去妝容的她,幹淨的像個小仙女。

沒想到,黑衣人竟接受了她的挑戰。

“來啊。”

黑衣人勾著手指,對著韓七溪肆意挑釁。

小樣?

本王爺,要是治不了你?這一身武功就是白練了。

韓七溪最喜歡的就是這種針鋒相對的感覺,她也從不服輸。

手腕一揮,銀鞭再次猶如銀蛇一般,襲向黑衣人。

沒想到,這黑衣人像是有淩波微步一般,神走位的避開了銀鞭的發力點。

甚至,還在逐步的接近七溪身旁。

七溪見他躲開了第一下,隨即換了一種甩鞭方式,從直直的甩出,變為了波段式,方向莫測。

出人意料的是,這黑衣人竟連第二招也躲開。

他已距離七溪很近,銀鞭算中距離武器,到近距離就顯得十分雞肋。

揮動的空間不大,而且肯定跟不上黑衣人的敏捷動作。

對了,還有銀針!

七溪隨即摁下開關,朝著黑衣人的方位射去。

這黑衣人的輕功是練到了爐火純青,銀針也未能傷他分毫。

他的手已掐上了七溪的脖子……

越抬越高。

七溪從遊刃有餘,已經變得有些喘不過氣。

他還在逐漸收緊手臂。

他,真的想讓她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