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溪看似已經閉上了雙眼,放棄了掙紮。

而黑衣人卻像發了狂似的,目露凶光,眉頭緊皺,手上的力道逐漸加重。

不行!

再這樣下去,就真的要死了。

七溪回憶著學過的防身術,用盡肺裏最後的氧氣,朝著他的腰間猛踢。

七溪這一腳,可一點都沒留情麵。

毫無防備的黑衣人,被打了個正著。

“嗷嗚——”

他發出了像金毛犬一樣的叫聲,吃痛的鬆開了手,捂住了某個部位。

七溪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享受著脖頸的自由感。

“你,你怎麽回事……”

七溪驚魂未定的問道。

黑衣人雖然疼痛不已,但還是努力保持微笑。

“沒什麽。”

黑衣人回答的波瀾不驚。

這種感覺就像,心裏在罵街,但是臉上還努力保持平靜一樣。

七溪想也知道他是什麽心情。

這也不能都怪她。

是他自己先衝上來,掐她脖子的。

但說到底,還是七溪先跟他鬧著玩,有些過分了。

“那個……對不起。”

七溪先開口道歉。

“我也是,剛才下手有點重了,”黑衣人的某些地方似乎不疼了,還湊過來想撫摸七溪的脖頸,“你的脖子都紅了。”

“你別動。”

確實是疼的,七溪躲閃著他的觸摸,這明天,要怎麽解釋?

自己掐的?

“別鬧,”黑衣人越湊越近,都快吻上她的發了,“快讓我看看。”

他的鼻息吹拂在耳畔,七溪感覺到一絲酥癢。

不由得開始縮起脖子,不想讓他過來。

七溪的反應反倒逗樂了他,越是勾的他離的越來越近。

“你別過來。”

七溪言辭拒絕,她知道,她現在已經嫁人了。

“我……我隻是想給你塗點藥。這個藥很管用,明天就看不出來痕跡了。”

黑衣人見她連連拒絕,不免有些委屈。

見黑衣人的話語放軟,七溪又狠不下心來,便沉默起來,沒再說話。

“……”

“你別動,我這就幫你塗上。”

黑衣人將一個小藥瓶打開。

七溪在實驗室常會聞各種藥物的原材料,因此,她的藥理知識也是很過關的。

這藥味一聞,她就能猜個七八,三五味是暖性的,主要就是活血化瘀。

剩下的是輔助藥性配伍的,以這濃厚的藥味來看,這……

這一小瓶,怕是稀世難得的藥。

“好。”

七溪將黑墨的長發放到身後,露出潔白的脖頸,黑衣人看著那幾道明顯的紅印,心裏有些愧疚。

別看這黑衣人長得很高,身手矯健,下手沒輕沒重。

但是,這塗藥的手法倒是好的很。

輕輕的將藥物勻開,裏麵許是加了清涼的輔藥,七溪感覺脖子上涼涼的。

七溪的脖子和耳朵都是敏感之處,所以,他的每一下觸摸,都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閃躲。

為了將藥塗好,黑衣人將她一把拉了起來。

就這樣,以他高大的身軀,將她抵在窗旁的牆壁上。

月光洋洋灑灑的映射進來,正巧映在他的臉上。

七溪就這麽無意間看到了他的眼,似是沒有神,但卻引人沉淪。

七溪感覺到,自己的臉和耳朵,都是滾燙的紅,連忙將眼神挪開,隨處放在黑暗裏。

他將七溪牢牢控製住,但卻沒有給她一點壓迫感。

隻是……

隻是黑衣人的身體堅實有力,竟這樣,毫無縫隙的貼著她。

更換過衣衫的她,已是嫚裹輕紗,再這樣的肌膚接觸……

再加上塗藥所接觸的敏感,七溪陷入了一種迷亂的慌張中……

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還好,塗藥的時間並不長。

片刻之後,黑衣人終於放開了她。

七溪已然愣住,呆站在原地不動,像個冬天的冰棍,和地板都相連。

“喂,喂,怎麽癡呆了?”

黑衣人拍了拍七溪的小臉。

“你才癡呆了呢!”

七溪一把拍掉黑衣人的手,氣憤的說道。

她這是走神了多久……

剛才……

噢,七溪回憶起來,又是一陣的麵紅耳赤。

看著這七溪嬌羞的模樣,黑衣人在蒙麵之下,發出了“噗呲”的嘲笑聲。

“喂!你不要得寸進尺好不好,我說你不許笑,還來勁了你!”

七溪生氣的說道,作勢又要開打。

“好好好……不笑就不笑。”

黑衣人連忙點頭,心想,反正回去有的是時間偷著樂。

七溪終於恢複了理智,嚴肅的警告他。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能再這麽非禮我。我現在已經嫁給三王爺了。”

七溪這番話,是說給黑衣人聽,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說不心動,都是假的。

放到現代,這黑衣人就是妥妥的霸道總裁啊……

簡直就是她的夢想。

可她現在,已經嫁人了。

無論,那人對她如何,便也是嫁了。

“行。”

她沒想到,黑衣人竟答應的這麽幹脆。

隻是眨眼的功夫,黑衣人竟消失在自己麵前,無聲無息。

如此上等的武功,竟能做到來無影去無蹤,實在是厲害。

七溪發現,桌子上,竟留下了那一瓶藥。

雖然是瓷質的瓶子,但卻鑲著金邊,顯示著主人的身份高貴。

她猜得沒錯,這黑衣人定是貴人。

僅是幾分鍾的時間,她再摸摸脖子,竟已沒有什麽痛感。

這背後的大夫也是十分厲害,這種藥若非家傳,能自己研製出來也是一等一的神醫。

或許,會不會對她所中的毒有所了解?

七溪臥在床榻之上,蓋著錦被,在思索中,漸漸睡去……

第二天醒來之時,已是近正午時分。

七溪突然坐起身來,接著大呼道:“小翠!”

小翠跌跌撞撞的跑進來,“怎麽了,怎麽了,夫人!”

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麽著急找她?

“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

七溪一臉緊張的問道。

為什麽不叫她起床?

這太陽光如此強烈,怕是已經快到中午。

這要是誤了古代人的什麽早茶,她豈不是要被婆婆折磨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