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說,而且整個宇文家,不止我一個人在說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的小姐就是一個妖怪,一個吃人的妖怪。”

廚房丫鬟尖酸刻薄的模樣,分外惹人討厭。

洗衣丫鬟選擇沉默,她還試圖阻止廚房丫鬟,可是對方根本不聽勸告,自己所言於她毫無用處。

“我今天和你拚了。”說著,小翠掄起胳膊,就衝向廚房丫頭。

頓時,兩個丫鬟打作一團。

廚房丫鬟在廚房內工作時日很長,較之尋常女子而言,力氣自然要勝出許多。

小翠則是勇氣可嘉,不得已也使上了抓頭發和掐肉的手段。

兩人交手不過片刻,勝負便已然十分明顯。

小翠明顯不敵對方,處於下風。

小翠先是挨了一腳,被狠狠的踹在肚子上。

接著,又是挨了一巴掌,打的甚是響亮!

頭發被拽的掉了一小把不說,整個發鬢都被扯亂了……

到後來,小翠再也不能同廚房丫鬟抗衡。

確實,這個家夥不僅嘴厲害,打起架來,也令人甘拜下風。

小翠的頭發,被對方狠狠揪住。

“我告訴你,你家小姐就是一個妖怪,一個吃人的妖怪。”

她對妖怪二字,進行深刻的強調。

廚房丫鬟還想再說什麽,突然感覺自己腦袋很痛,回頭一看,發現自己頭發也被人狠狠揪住。

揪住自己頭發的不是別人,正是方才自己辱罵的對象。

韓七溪!

七溪狠狠揪住廚房丫鬟的頭發,用力較之對方而言,自然要猛上許多。

廚房丫鬟,感覺自己頭發,都快要被七溪連根拔起。

“放開我!”廚房丫鬟幾乎用哭著的語調說道。

“放開你也可以,那你趕快放過我的妹妹。”韓七溪居高臨下的說道,語氣裏有著不可抵抗的威嚴。

“是……夫人。”

說著,廚房丫鬟將手放開。

可七溪卻用盡全力的拉扯著廚房丫鬟的頭發,而這丫鬟接著就開始順勢上杆,演起了楚楚可憐的哭戲。

“喂!現在我按照你的要求,把她給放開了,你快點把我給放了吧?”

廚房丫鬟眼角幾乎都有眼淚流出。

“哼!剛才我拉你頭發,是為了我的妹妹,現在我拉你頭發,是為了我自己。告訴你,剛才你在背後說的我的壞話,我全部都聽個一清二楚。今天,就和你舊賬新賬一起算。你可知道,私底下說主子壞話,是什麽罪名嗎?該如何懲罰嗎?”

小翠見七溪將廚房丫鬟治得服服帖帖,心中一陣痛快。

聽見七溪稱呼自己為妹妹,心中更是一暖。

在別人眼中,她是一個卑賤的奴婢,毫無任何地位尊嚴可言。

可是在七溪眼中,她就是姐妹,能夠推心置腹的姐妹。

一邊的洗衣丫頭,見到如此情景,迅速從七溪的視線之外,逃離這裏。

七溪對於此人,也沒有深入追究的打算。

畢竟對方沒有在背後,對自己進行惡意中傷。

“夫人,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說你的壞話了。”廚房丫鬟哭訴道。

“不錯,態度還算是誠懇。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就不和你計較。現在,我要,你給我妹妹道歉。”

七溪將最後幾個字說的十分飽滿,吐字歸音非常精準。

看得出來,七溪這次是認真的,表情不同於以往的溫和,而是憤怒和嚴肅。

廚房丫鬟打心底,不想和對方道歉。

因為自己和她都是丫鬟,而且是對方先動手,要道歉也是對方道歉,憑什麽要自己開口。

廚房丫鬟心中忿忿不平,還有著一口怨氣沒有發出來。

七溪察覺到了對方的遲疑,鬆開了廚房丫鬟的頭發。

刹那間,廚房丫鬟甚是欣喜的表情,又轉換成了痛苦的表情。

“嘭”的一聲,七溪的另一隻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口鐵鍋,直接打在她背上。

其實,力道並不大,可卻把這廚房丫鬟嚇得不輕。

“快點給我妹妹道歉!”七溪吼道。

七溪性格潑辣,這丫鬟在她麵前犯渾,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好!好!對不起,對不起!”

廚房丫鬟疼的淚如雨下,可能也不是因為疼,多半是被七溪嚇得。

哪有主子拎著鐵鍋打人的……

而且,還是口烙餅的平底鍋……

這丫鬟也隻好道歉。

“小翠,你原不原諒她?”

七溪手中還舉著那口碩大的平底鍋,看著小翠說道。

“我之所以和她打架,是因為她在背後說我家夫人的壞話,既然夫人都選擇原諒她,那我也不和她計較了。”

小翠也十分知趣的說道。

廚房丫鬟用手捂著自己腦袋,顯得極為疼痛,眼角還有盈盈淚光閃動。

“韓七溪我告訴你,比就是一個妖怪,一個吃人的妖怪。”

廚房丫鬟依然不住口,氣不過就罵道。

七溪見對方不肯收斂,還在那裏罵罵咧咧,這次不用鐵鍋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三根銀針插入了她的穴位,而且是用的最大尺寸的針。

廚房丫鬟見形勢不妙,用手捂著自己腦袋,就迅速逃跑,身上還插著三根銀針。

“小翠你沒事兒吧!”

七溪沒有追趕對方,回到小翠身邊,伸出右手無限愛憐的摸著小翠腦袋。

“小姐我沒事兒。他們那些人都是眼睛瞎了,居然說小姐您是吃人的妖怪。”

小翠挨了一頓揍,卻還是替七溪打抱不平,嘴角都有些滲血。

七溪連忙拿出懷裏的手帕,幫小翠擦拭血跡,並囑咐她按壓。

“好了,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喜歡自己的,咱們自己做到問心無愧,對得起自己,那就夠了。”

七溪的笑容沒有一絲瑕疵,看不出來剛剛的言語,對她有任何的中傷。

“可是……”

小翠卻還想說些什麽。

“好了,我們不要和他們計較,走,我們吃早飯去。”

那日,七溪聞聽,說府內上下所有人,都在謠傳自己吃人。

還以為隻是對方的誇大其詞,根本沒有過多留意。

可是,經過幾日的觀察。

七溪發現。

那日,廚房丫鬟所說,都是事實。

幾乎每個人,都帶著異樣眼光看待自己。

七溪不止一次聽到,別人在背後對自己指手畫腳。

看到自己之後,都紛紛選擇繞道而行。

所有丫鬟仆人,突然之間都對自己退避三舍,不願同自己接觸。

七溪感到十分好奇,究竟是誰將自己解剖金魚的事件對外宣揚。

竟讓這一票吃瓜群眾都被蒙在鼓裏,不明真相的就知道抨擊自己。

嫁進宇文家一個多月,她想過,自己可能會受到冷遇,會受到排擠,會不被待見。

但是,不曾想過會遭遇謠言的攻擊。

甚至,還有仆人專門在七溪院子門前擱置一些死老鼠之類的。

看了讓人十分作嘔。

“到底是誰……這麽缺德。”小翠一邊用手帕捂住嘴,一邊小心翼翼的清理著老鼠屍體。

七溪在一旁則是一臉淡定,還好自己經常解剖小鼠、兔子之類的。

這些,早就見怪不怪了。

旁邊的孫嬤嬤則是吐得不行,吐得連膽汁都要翻出來了。

“嘔……”

七溪歎了口氣,又拿出銀針幫孫嬤嬤止吐……

這事折騰的,連一把老身子骨的孫嬤嬤也跟著遭罪……

讓她知道始作俑者是誰,絕不會輕饒!

一日中午,七溪侍奉宇文季北吃完午飯,便想盡快回到房間,換上涼爽宜人的衣服。

走了幾步,發現前麵不遠處。

正圍著一大群仆人,大家議論紛紛,對著前方指手畫腳,似乎發生了一件極為重大的事情。

七溪感到有些意外,不知他們聚在一處意欲何為。

現在乃是夏季,十幾個人一起暴曬在烈日之下。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