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日日都這樣躺著,總是要給覓兒做個榜樣啊。”

季承安自打長大了之後,丁若瑜就省心不少,所以日日都在**淌著,就算是出來了,那也是能躺著就不坐著。

封以晴笑了笑,“老師喜歡休息。”

“那也不能天天躺著啊,這覓兒還小呢。”

丁若瑜瞄了一眼旁邊放著的雞毛撣子,“重新組織你的語言。”

原本到了嘴邊的話,瞬間被季承安給咽了回去,好家夥,他可是見識過雞毛撣子的威力。

臉上略有慫色,看的封以晴抿唇輕笑,“承安,你若是想要和老師比,怕是還太嫩了。”

“以晴,你怎麽也站在我娘親那一邊?”

季承安無辜不已,早已經被賜婚的媳婦就在身側,結果天天向著丁若瑜說話。

他們還不知道,皇帝的身子,已經一天不如一天,而皇帝像是故意的一樣,在下朝後,將季時簡留在了下書房。

“老四。”

他早已經不負當年意氣風發之態,如今的皇帝,垂垂老矣,讓人莫名哀歎。

季時簡站在原地,低頭應道,“父皇。”

“你過來。”

皇帝對著季時簡招了招手,動作虛浮不已,看的季時簡心都揪在了一起。

想了想,季時簡抬腳走到了皇帝身側,“父皇。”

“老四,朕有多久沒有和你好好談談話了?”

皇帝眉眼中盡是笑意,說的季時簡摸不到頭腦,他們父子二人在外人看來是父子,實則還是免不掉君臣之分。

“很多年了,父皇是有什麽事情要說麽?”

看著季時簡這張酷似當年賢妃的臉,皇帝眼中滿是悵然,“你像極了你的母妃,果然與你母妃是一樣的性子,朕,當了這麽多年帝王,卻不是一個好父親,也不是一個好丈夫,咳咳咳。”

說著,皇帝咳嗽起來,臉色變得異常慘敗,季時簡瞪大了眼睛看著皇帝嘴角滑落的血滴。

“父皇!”

他驚呼一聲,“父皇,您別擔心,兒臣馬上就讓瑜兒進宮,您不會有事的!”

季時簡轉頭就要去命人將丁若瑜帶進來,卻被皇帝一把拽了回來,那雙手像是鐵鉗子一般,虛弱的搖搖頭。

拿起旁邊的手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不要。”

“父皇。”

季時簡跪在了皇帝身側,這麽多年,他第一次看見意氣風發的皇帝,在她麵前如此虛弱。

皇帝嘴角一扯,“老三命人在朕的糕點裏麵下毒,朕都知道,可若是朕不死,這江山永遠交不到你的手裏。”

“兒臣不要這江山,父皇,您現在的身子太虛弱了!不能動氣。”

“朕知道。”

皇帝將季時簡拉到了身邊,男人雙膝跪地,往皇帝身邊挪了挪,眼神卻沒有一刻從皇帝身上移開。

“但是朕,不將這江山交給你,你與若瑜便沒有活路,丁侯也沒有活路,老三生性陰狠,朕不放心。”

說完,皇帝看了一眼外麵的太監。

那是與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除了他,其餘的太監都被屏退了。

“皇上。”

太監聲音顫抖,跪在了皇帝麵前,“這是朕的遺詔,這幾日,若是朕突然去了,一定要拿出聖旨,保護老四!”

“是。”

太監雙手接過了聖旨,眼淚嘩啦啦的往下落,季時簡皺緊了眉頭,“父皇,您是萬歲,絕對不會出事的!”

“哄人的罷了,老四,朕別的都不求,朕希望你上位後,不要傷害任何一個兄弟,朕不想讓你走了朕的老路,與兄弟互相殘殺。”

他為了登上皇位,實在是付出的太多了。

即便是先皇已經將她立為了下一代皇帝,可是依然改變不了其餘的皇子想要覬覦皇位之心。

不得已,為了保住皇帝的位置,也為了避免自己被害,他不得已,殺了很多人。

如今,再度被自己的兒子盯上,可謂是天道好輪回,你看蒼天饒過誰啊。

“兒臣,必然不會傷害其餘的兄弟,可是三哥……”

“老三若是想要奪了你的皇位,你便拿著朕的遺詔,將他關進天牢,終身監禁。”

皇帝的血越吐越多,季時簡淚水不斷地往下落,頭上青筋暴起,幾乎如夜中的狼一般,“父皇!”

他嘶吼一聲,皇帝拍了拍季時簡的肩膀,“回去吧,朕會為你鋪好路,絕不會讓你和若瑜,再如當年一般涉險了。”

“父皇……走吧,快走!”

皇帝不斷的催促著,季時簡被太監推了出來,看著皇帝虛弱的模樣,季時簡的心狠狠被揪在一起。

望著手中,皇帝塞給他的兵符,這一動作,連跟著他的太監都沒有看到。

這裏可以操控京城所有的軍隊,禁衛軍,加上丁毅國手中的軍隊,足夠顛覆一個王朝。

他暗暗的捏緊了手裏的東西,轉頭回府。

丁若瑜在房中等候多時,看著季時簡回來,笑臉相迎,“夫君,你……”

話不等說完,丁若瑜被季時簡一把抱入懷中,感受到男人身體略有顫抖的她,心裏莫名有些害怕。

“怎麽了?”

“別動,讓我抱抱。”

他從未覺得這樣疲憊過,即便是成為了王爺,日日被人盯著,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的時候,他也未曾感覺到。

“怎麽了?”

丁若瑜感覺季時簡在騙自己,像是有什麽事情瞞著,這讓他心中非常不安。

“是不是朝裏有什麽事情?”

季時簡點點頭,突然感覺到自己肩膀上有了一些濕潤,丁若瑜身子一僵,“是不是父皇出什麽事了?”

“瑜兒,父皇要不行了。”

“什麽!”

丁若瑜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季時簡,硬是從季時簡的懷中出來。

“你別亂說,這話可不能瞎說啊!”

“我沒有胡說,瑜兒,父皇……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今日過去,他將遺詔交給了太監,將兵符給了我。”

說著,季時簡亮出了手中的兵符,淚水再度如同泉湧,“父皇被靖王下毒……”

“帶我去!快讓我去看看!說不定還有救!”

丁若瑜趕忙開口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