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創立蘇氏霸業的蘇翎顏葬身火海…

三千年前,一個曆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朝代裏,心灰意冷的蘇翎顏正漸漸醒來。

蘇翎顏的頭很昏沉,睜開眼的時候她正躺在一張木**,**隻鋪了薄薄一層布,稍微挪一挪手指,她甚至能感覺到木刺紮身的刺痛。

她坐了起來,起得猛了的原因,眼前一陣眩暈她差點兒又摔著躺回去。

她急忙閉眼緩歇了一會兒。

再睜眼看見眼前的景象的時候,蘇翎顏的腦袋又空白了!

空****的四壁,高低的四角都掛著碩大完整的蜘蛛網,一看就是很久沒有打掃過。

窗戶破的隻剩下沾在小四方格的窗梁上還垂著幾條似斷未斷的紙條子。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寬大的青灰色上衣像個罩子裹著嚴重營養不良的身板,褲筒卻短了一截,露出皮包骨頭的腳腕。

這幅模樣,蘇翎顏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現在這是在經曆些什麽。

就在這時,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記憶湧進到她的腦海:這個時代是曆史上沒有記載過的風遠朝,這個時代的她也叫蘇翎顏,今年十四歲,是東河郡府

承琰君封地下的一個小小佃農之女。

現下正是農忙時節,承琰君屬田數千畝,大人小孩都在田裏受著酷熱。

而“她”前些日子被相鄰的佃農家孩子欺負磕著了頭,又連著勞作了數日,自三日前發起了燒,佃農窮苦,非十萬火急要命的情況下一般不請大夫,原主又向來是個懂事的不願意與家裏添麻煩,所以隻說自己沒事,休息兩日就好了。

哪承想,當初磕著頭的那一瞬間內傷不輕,耽擱了幾天竟就這般丟了命。

所以她這是,穿越了…!

穿好鞋,蘇翎顏推開門走了出去:一大片的佃農的住處連著成了一片村莊的規模,村莊地勢呈階梯狀分布,蘇家地勢較高。

將目光放的更遠一些,便是大片的良田。

酷熱當頭,隱約還能看見勞碌的人影。

“你個賠錢貨,看著也沒什麽事情?還一天天的賴在**偷懶不去勞作,這個月家裏的工錢和糧要是少了,別說扯布做衣裳,你看我不跟你娘說,再給你一口吃的!”

穿著暗粉色粗布麻衣的蘇三妹聽見開門的聲音,從相鄰的屋子裏走了出來,說著就伸著欲去戳蘇翎顏的太陽穴。

蘇翎顏轉頭瞥了她一眼。

蘇三妹是在這個世界裏蘇翎顏父親的妹妹,也就是她的姑姑。她一把年紀也不小了,在該出嫁的時候裏眼高於頂挑來挑去的誰也看不上,所以現在還住在蘇家。

眼看著天越來越熱,蘇翎顏的爹蘇老大在田裏表現良好被工頭兒賞了些錢,原本是想讓妻子周秀給蘇翎顏做一身衣裳的。

周秀和別的女人一樣,平時負責給下田的男人們做飯送茶,趕上現在特別忙的時候還要做一些田裏較輕的活兒,所以便將扯布的事情交給了蘇三妹。

但蘇三妹卻嚷嚷著小丫頭片子要什麽衣裳,打著把那錢攢著給自己做嫁妝的由頭,把錢揣進了自己的兜裏,還振振有詞:自己要是嫁得好了,少不了蘇家的好處。

記憶中,蘇三妹成天好吃懶做不說,而且對蘇翎顏動輒打罵。

但眼前的蘇翎顏已經不是從前的蘇翎顏了。

若是當時殞命也就算了,重活一世,既然頂了她的身份,蘇翎顏自然要替她活出口氣來!

她後退了一步側開頭,躲過了蘇三嫂的手指。撇開羞辱什麽的,蘇三妹那不知道多久沒修剪過的、汙垢滿指甲縫兒的手讓她覺得惡心。

她躲避的動作讓蘇三妹先是一詫異,而後後者沉了一張肥肉橫飛毛孔粗大的臉,又往前追了一步接著伸出手打算擰蘇翎顏的耳朵:“要死了,你這個催命的還敢躲開!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

一口一個賠錢貨催命的,蘇翎顏努力回憶了一下,原主也沒什麽得罪過她的地方啊!

既然如此,憑毛受她欺負?雖然上一世她十分渴望能有家人,但要是這樣的家人,還不如不要!

她又後退了一步,趁著蘇三妹再出手的時候靈活的繞到了她的身後。

若不是念著她是原主的姑姑,她早就一腳踹上去了!

蘇三妹撲了空,惱羞成怒反身欲再抓蘇翎顏,後者再躲。她又抓,蘇翎顏又躲……

如此折騰了五六個來回後,蘇三妹膘肥體壯已經氣喘籲籲,蘇翎顏因為原主在**躺著的三天裏基本沒吃什麽東西也有些眼前發黑。

“你…”蘇三妹靠在柴垛上,指著蘇翎顏道:“你,反了反了!你竟然敢和我動手,今天不讓你爹打斷你的腿,我就不叫蘇三妹!”

蘇翎顏靠在牆上,額前劃過一排黑線:動手?她明明一直在躲閃!

不過這樣胡攪蠻纏才符合蘇三妹的奇葩。

蘇翎顏掐了掐自己的虎口迫使自己清醒,這才有些不適應的用原主的嗓音開了口:“明明是你打我。我頭暈躺在**難受,爹讓你照顧我,你卻連口吃的都不給我。我要去找爹,讓他來評評理。”

她的聲音有些稚嫩,卻帶著一種以前在蘇翎顏身上從未有過的硬氣。

是了,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尤其是蘇翎顏底下還有一個弟弟叫做蘇山山,在這個重男輕女的時代,蘇山山被送去了學堂讀書認字,蘇翎顏卻主動扛下了家裏的許多擔子,洗衣做飯下田,承受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懂事。

因為這一點,她也掙得了蘇老大和周秀的幾分疼愛。

在外麵受了欺負後蘇翎顏是實在扛不住了才提出想休息幾天。

蘇老大和周秀都忙,所以便把在家用之外多給了蘇三妹一些錢,讓她給蘇顏請個大夫或者是買些好吃的給她補補身子。

可這蘇三妹呢,打從心眼兒裏覺得她就是矯情,私吞了多出來的錢不說,在蘇翎顏傷重不能下床的時候,甚至不曾上門來問她要不要喝水。

虧心事被揭開,蘇三妹跳腳:“好啊,你還敢告狀,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說著,她又打算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