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可忍孰不可忍。
蘇翎顏從房間裏出來想看一看自己現在的身份所生活的環境,更重要的是她想找些吃的:她可不想剛活過來就被生生餓死。
所以蘇三妹再撲過來的時候她沒再躲開,而是暗自活動著自己的手腕和腳腕。
她拿過散打冠軍,就是不知道她的實力在現在這幅身板能夠發揮出幾分來。
蘇三妹撲過來的動作更加凶猛,蘇翎顏正要出手送她一記過肩摔的時候,門外突然傳回來了質問的一道聲音:“你們在做什麽?”
是蘇老大。
他額間還係著用來吸汗的黑色麻布,襯的原本就有些黑的臉越發陰沉:他落了東西在家所以回來取,沒想到卻見到了這一幕的場景。
原主對於蘇老大有很強烈的依賴感。
聽見蘇老大的聲音的時候,蘇翎顏感覺到了一種心田處驀然燃起的暖流,喜悅中夾著心酸。
那感覺穿過生死跨過時空被傳遞給了蘇翎顏,感人感性。上一世極其渴望親情的蘇翎顏險些被影響到。
不過幸好她守住了最後一絲理智。
見到蘇老大的一瞬間,蘇翎顏就迅速收了準備出擊的姿態,而後做出一副恐懼軟弱的樣子抱住頭蹲下身子,順帶著暗中把麵前手腕粗的圓木棍狀的柴火往外踢了踢。
蘇三妹也看見了蘇老大,她想收手已經來不及,更悲催的是,下一秒她踩在了那圓木上,整個人向前摔去。
她的上半身直直摔在了牆上,下半身則壓在了蹲著的蘇翎顏身上。
“顏兒!”蘇老大直接見狀急忙邁步往院子裏跑來,蘇三妹撞在牆上疼得嗷嗚亂叫,蘇老大卻隻是把她扳開在一旁,把蘇翎顏拉了起來。
“顏兒,沒事吧?”他的語氣很急切,聽得出來是真的關心蘇翎顏。
可惜這次被蘇三妹一壓,原主弱到堪比林妹妹的身子又暈了過去,隻有蘇翎顏在意識模糊之間聽見了蘇老大的關切。
蘇老大見女兒竟然暈倒了,才慌了神反應過來她的身體狀況已經很嚴重。而蘇三妹竟然還在打她!
所以當蘇三妹從地上爬起來湊近他嘟囔問著“你怎麽回來了”的時候,蘇老大甩手又推了他一把,怒不可遏道:“你還杵在那裏做什麽?還不快去請大夫!”
“請大夫?”
在這個時代裏,兩文錢能買一斤大米,蘇老大一直以來的工錢隻有一百五十文,加上承琰君體恤佃農辛苦每月補貼的糧,供一家人吃喝倒是問題不大,但加上個去在學堂念書的蘇山山就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雖然半年前蘇老大得了工頭兒的賞識雖然又漲了五十文,但蘇三妹可還指望著用這多出來的錢給自己置辦好的嫁妝呢。
而請一次大夫則至少得花十文錢。
蘇三妹好像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消息一般猛然提高了分貝。
她側著頭一臉狐疑打量著蘇老大懷裏的蘇翎顏,道:“她這暈倒是真的假的?別是裝的吧。”
蘇翎顏的意識還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就開始憤恨自己剛才第一次的時候怎麽就沒出手把她暴揍她一頓!
蘇老大聞言,怒火騰起直衝天靈蓋,隨手抄起地上絆倒蘇三妹的那根圓木就朝著她揮去,道:“讓你去就去,再多說廢話明天就滾出去住!”
那棍子落在蘇三妹的腿肚子上,疼得她彎腰一直揉,但就是不敢再說一句廢話。
她這把年紀了還沒嫁人,這些年全憑蘇老大一家養著,被趕出去了之後就隻剩下喝西北風的份兒了。
她咬著牙憤憤白了蘇翎顏一眼,轉身去屋子裏拿了十文錢扭著碩大的水桶腰慢騰騰的準備出門去。
“快點兒!”蘇老大抱起了蘇顏,驚覺自己女兒的體重竟然輕的嚇人,抬腳把腳下的圓木朝著蘇三妹踢去催促著說道。
“知道了。”蘇三妹沒好氣的應了一聲,在心底裏將蘇翎顏咒罵了八百遍:這個催命的,要是請了大夫卻沒什麽事看她不撕爛她的嘴!
受原主身體的影響,蘇翎顏的意識也開始渙散。
迷迷糊糊之間,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引力在拉扯著她,再清醒的時候,蘇翎顏竟然又站在了倉庫的大門口。
心髒被打穿的一瞬閃過腦海,她下意識的就打做出了腰間拔槍防禦的姿態。
但,整個倉庫裏並沒有一個人,很寂靜。
謹慎地視察了好一會兒,蘇翎顏才反應過來不對勁:整個倉庫不是已經被她炸了?而且現在她的穿著還是風遠朝的衣服樣式。
難不成,倉庫也隨著她一起穿越了?
這時她的右手手腕上突然傳來了一陣癢癢的感覺。
這感覺蘇翎顏似曾熟悉,重新醒過來之前她被子彈打穿的部位也有過這種感覺。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腕,發現自己躲避蘇三妹過程中不小心蹭破了皮的地方正在以肉眼能看見的地方愈合。
而且,自從來了這裏後,因為饑餓而全身無力的感覺也明顯消退了。
這說明:這個倉庫裏有能幫她療傷的功能。
原本是她喪命紮心的地方,現在卻變成了這樣,這反轉來得也太快了吧。
不過蘇翎顏並沒有被這份驚喜衝昏了頭,她還記著軍火的事。隨便踏上了一輛平衡車代步,她循著記憶往密室走去。
厚厚的門被打開,裏麵各式各樣的武器有很多,那批軍火也都被安全的儲放著,該有的安全措施也有,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從密室出來,她踩著平衡車倉庫轉了一圈。
一期工程竣工並使用以來運轉良好,現在這裏不僅有來自各地的物資,布匹藥物糧食肉產蛋奶製品家用品一應俱全,待轉運的小轎車以及活禽堆了整整五個大倉庫。
她這下才開始顧得上欣喜:原本還在擔心要怎麽在風遠朝生活下去,這下好了,有了這些,她不僅能讓蘇老大過上好日子,自己也有了闖**的本金!
這一世,這個朝代,山水之間,有了這錦鯉一般的物資,也有了家人,她定然要瀟灑的活一遭。這一世,她也隻是蘇翎顏,什麽悲蒼失望,什麽蘇氏黑白兩道,那些原本如同五指山一樣壓得她難以喘氣的擔子終於可以卸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