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被皇後看在眼裏,心中疏解許多,肆兒從未如此。
“本應該皇上來,但國事繁忙,便由本宮來了,希望你們兩位不會怪罪。”
葉天瑞臉上笑容不斷,誰敢怪罪皇上皇後,嫌命長嗎?
“微臣不敢,皇後娘娘親自來,已是微臣莫大的榮幸了。”
皇後笑得溫和,揮了揮手,身邊侍女便將紅色燙金名冊遞給了葉天瑞。
“這聘禮,蜀錦十匹,東海珍珠五箱,和田玉如意三對,”
皇後每說一樣,葉天瑞和秦落花臉上的笑容就多上一分。
蕭北肆抬手,葉傾月隨即伸手,放在他手心,仍由他握著。
皇後心中微喜,繼續下聘,
“還有良田千畝,宅院三處,各色珠寶首飾兩箱,黃金萬兩,不知葉尚書意下如何?”
葉天瑞臉上笑容幾乎都堆不下了,他不知道聘禮竟有如此之多,如此大方。
葉傾月微訝,偏頭看蕭北肆,他眼眉仍係著絲巾,恐怕是這人要求的吧。
葉天瑞忙不迭點頭稱是,忍不住起身行禮,“臣謝恩,吾皇萬歲萬萬歲。”
皇後眼底劃過了然,
“聘禮名冊皆是皇上親自擬下,肆兒又加了許多,若是尚書大人沒有異議,那婚期便定在七月初七。”
葉天瑞有些驚訝,今日已是七月初五了,那不就是後天。
“回娘娘,這是否有些快了?”
皇後心中也是疑問,這日子是肆兒挑的,隻說是越早越好。
“不早不早,這初七,宜嫁娶,是個百事皆宜的好日子。”
葉天瑞麵上猶豫,心裏卻狂喜,葉傾月嫁得越早,雪兒越平安。
“是是是,那一切便聽從娘娘吩咐。”
葉傾月起身,卻沒有鬆開蕭北肆的手,低頭回稟,
“稟娘娘,臣女有話說。”
皇後點頭,似乎有些訝異葉傾月的反應,
“免禮,葉小姐有話便說。”
蕭北肆不曾說話,心中凜冽,她是後悔了麽?
葉傾月輕笑,這人怎麽手還開始抖了,隻覺有些好笑,
“回娘娘,方才娘娘下了聘禮,臣女自然要說說嫁妝。”
蕭北肆握著她的手,心中安定些許,她的手纖細柔軟,冰冰涼涼的。
葉天瑞閉口不談嫁妝,皇後便知道,這位葉大小姐並不受寵愛。
這會她竟是要自己說嫁妝,皇後自然好奇,朝葉傾月點頭,示意她說下去。
葉傾月拿出兩張房契和借契,蕭北肆順勢鬆了手。
“娘娘,臣女的嫁妝,城南彩雲居,城東盛月繡莊的地契,還有這張借契。”
聞言,葉天瑞和秦落花大驚之色,她竟要把這當做嫁妝。
葉傾月頓了頓,“這張借契,是葉尚書與我簽下的,秦姨娘從前借了我娘的嫁妝,說定了以整個葉府宅院作為抵押償還。”
皇後有些驚訝,“呈上來。”
葉傾月依言呈上。
葉天瑞和秦落花慌了神,氣得差點暴走,礙於皇後在場,卻隻能強忍著,不能發作。
葉天瑞急忙跪地行禮,十分急躁,
“求皇後娘娘明鑒,之前微臣確實與她簽了借契,但並未抵押葉府大宅啊!”
葉傾月抬頭看皇後,臉上笑容恰到好處,
“葉尚書莫急,皇後娘娘英明,自有定奪。”
蕭北肆即使看不見,如今這般情況,他也清楚葉傾月與葉家感情極為生疏。
皇後冷哼一聲,將那借契扔到葉天瑞臉上,
“葉尚書,這紙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楚,自己看吧。”
這葉家大小姐,從頭到尾,並未叫過一句爹,父子關係,可見一斑。
葉天瑞連忙撿起地上的借契,待他看清那紙上的字,還有鮮紅的手印。
這才明白,自己是被葉傾月擺了一道。
他臉色刷白,卻又隻能擠出笑容,
“娘娘息怒,是微臣弄錯了,確確…確有其事。”
皇後對葉傾月來了興趣,心中也滿意,能自己準備嫁妝,顯然是重視與肆兒的婚事。
她隻希望葉傾月,能夠好好待肆兒,便足矣。
皇後收了葉傾月的嫁妝,下了最後定論,
“婚期便定在初七罷,本宮和肆兒便走了,不必行禮了。”
一行人浩浩****地走了。
堂中隻剩下葉傾月三人。
葉天瑞怒火中燒,站起身來便要對葉傾月動手,
“你這賤人,竟敢陰我?”
葉傾月輕巧躲過,將一旁的秦落花推過去。
那一巴掌便狠狠地招呼到了秦落花臉上,她尖叫:“啊!”
葉傾月看著眼前畫麵,邪笑:“耍你又如何?是你沒看清借契便簽了。”
葉天瑞暴怒,臉色漲紅,
“你該死!”
那時怒極攻心,他並未細看,沒想到葉傾月竟會在紙上動手腳。
葉傾月笑得肆意妖嬈,
“今日的聘禮,我要帶走。”
秦落花之前滿心歡喜,聽見葉傾月要帶走,瞬間發了瘋,
“你憑什麽帶走?那是皇後娘娘給我們的聘禮。”
葉傾月挑眉,語氣十分欠揍:“有本事,讓葉雪兒嫁。”
秦落花啞口無言,若是雪兒還未懷孕,她也不會讓雪兒嫁。
嫁給一個眼瞎腿瘸的殘廢,雪兒後半輩子就徹底毀了。
葉天瑞恨不得將葉傾月掐死,可自己種種把柄在葉傾月手裏握得死死。
他根本無法說不,隻能任由葉傾月欺壓。
他悲從中來,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竟生出了這麽個毒婦!”
葉傾月麵色微凜,周身氣勢幽深陰冷,
“在你和秦落花逼死我娘,隨意丟棄我的時候,就該想到今日的下場。”
秦落花仿佛潑婦一般,朝葉傾月撲過去,
“我要撕爛你的嘴!”
葉傾月反手握住秦落花的手腕,猛然將她甩到地上,
“還有,葉府大宅,從現在起,也是我葉傾月的,請你們給我滾出去。”
葉天瑞又怒又悲,無奈妥協:
“城南彩雲居,城東盛月繡莊,都在你手裏,如此短的時間,我們能搬去哪兒?”
葉傾月裝作煞有其事,故意反問,
“沒地方搬啊?想住這兒可以,你求我。”
葉天瑞恨得牙癢癢,看著地上正在痛呼的秦落花,隻得屈辱跪下,
“我求你。”
葉傾月拍了拍手,“葉尚書真是能屈能伸,這些嫁妝,還勞煩葉尚書給我送到飄雪軒。”
葉天瑞赤紅著雙目,看著葉傾月,一字一句,
“一個眼瞎腿瘸的殘廢,和你當真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