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月逼近他,雙眸寒冷不化,神色恐怖,周身陰冷,
“他隻是生病了,你若再說一句,我便讓秦落花變成殘廢!”
葉天瑞知道葉傾月絕對說到做到,屈辱地閉上了嘴。
而後,葉傾月便離開了葉府。
婚期定得早,這兩天葉傾月過得安寧。
葉府的人巴不得她嫁給蕭北肆,自然不會在成親前夕生事。
轉眼便到了初七,汴京城內,鞭炮齊鳴,鑼鼓聲不斷。
因著蕭北肆雙腿,不宜自己前來迎親,便請了寒王前來。
寒王未婚,與蕭北肆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皆是皇後所出。
葉傾月手執團扇,連帶著嫁衣首飾,都是蕭北肆昨日送了五套過來,讓她挑選的。
迎親隊伍逢人便撒喜糖,道路兩邊早就擠滿了人。
“啟轎,新人起!”
一道響亮尖銳的聲音響起,一隻骨節分明,如白玉般無瑕的手,出現在葉傾月眼前。
她遞上左手,右手拿著團扇,不知怎麽,竟有些慌張。
她一個人活到如今,已經實屬不易,怎還會有人告訴她這些。
那手安穩有力,將她的手握在掌心,引領著她出轎。
她出了喜轎,低頭便能看見一旁坐在輪椅上的蕭北肆。
周圍有人驚呼出聲,
“這葉家大小姐,當真是美,我從未見過如此美的女子。”
蕭北肆握住她的手,牽著她走入王府,跨過馬鞍,跨過火盆,來到禮堂中。
蕭北肆忽然有些心悸,明明一切都正如他的計劃,讓她來到了自己身側。
可他突然有些不確定,她是否心甘情願。
葉傾月感覺到他有些恍惚,在他掌心輕畫了一下,提醒他回神。
禮堂中,皇上和皇後正坐前首,同時都在打量著葉傾月。
葉傾月一襲火紅嫁衣,腰肢纖軟,仿若楊柳,不堪一握。
團扇雖擋住了大半的容顏,可那全身優雅大方的氣質,卻是擋不住的。
“新人行禮,一拜天地!”
葉傾月腳步流轉,到了蕭北肆另一邊,方便讓他轉身。
二人皆拜。
“二拜高堂,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葉傾月帶著他轉身,她跪下叩首,蕭北肆作揖。
“夫妻對拜。”
葉傾月與蕭北肆相對,她能完全看清他的神情,他似乎有些緊張。
兩人對拜,便聽得皇上開口,聲音渾厚,自帶震懾氣場。
“朕的肆兒,才貌雙絕,隻是性子冷些,他待你定是極好的。”
葉傾月低頭回道,
“是。”
那皇上繼續說道,
“所以朕希望你,也能全心全意待他,他這雙眼,是為了整個南冥國的百姓瞎的,若是有半分怠慢,朕決不輕饒。”
葉傾月心中凜然,今日這番訓話再正常不過了。
聽說他的眼眸,是在戰場上被毒瞎的。
蕭北肆出聲,明顯護著葉傾月,
“父皇,隻要她在我身側,怎麽都是好的。”
皇上顯然看出了蕭北肆護短,隻能失笑,
“繼續行禮吧。”
“送入洞房,禮成。”
………
葉傾月坐在床邊,團扇已然扔在一邊,有些恍惚。
她是踩著鮮血一步步生存下來的,竟也有嫁人的一天。
思及那日,她讓他去葉府提親,到如今,她隻覺得荒唐極了。
“哢嚓”一聲,門被推開。
餘音推開門,蕭北肆進門後,他便十分識趣地退了出去。
葉傾月將他推過來,推至桌邊。
他今日將眼眉處的白色紗巾換成了紅色,一身火紅喜服,整個人倒越顯妖豔惹眼。
“合巹酒。”
蕭北肆接過合巹酒,循著聲響,繞過她的手腕。
一飲而盡,葉傾月皺眉,她這酒味道有些怪異。
“這酒誰送來的?”
蕭北肆“看向”她的方向,聲音低沉卻帶了些歡喜,
“父皇賜的。”
葉傾月覺得好笑,她的酒裏分明放了合歡散,這是生怕她跑了?
“讓我看看你的眼睛。”
蕭北肆躲閃,有些遲疑,
“很醜,不要看。”
葉傾月逼近他,與他鼻尖相對,雙手附在他手上。
“乖,讓我看。”
她吐息如蘭,呼吸溫熱,柔荑卻格外冰涼,他臉色微紅,有些燥熱。
沒有說話,卻是自己解開了紗巾。
那雙眼眸一如初見那般,未曾有半分變化,但也是極美的,並不醜。
葉傾月輕撫上他的眼眉,冰涼的觸感,讓他忍不住睫毛煽動。
“不怕,可以醫好,相信我。”
蕭北肆相信葉傾月,隻是父皇已經將各國所有的神醫都召來了。
所有的回答出奇統一,沒有半分治好的可能。
蕭北肆渾身燥熱,加上十幾年的欲念一朝解放,伸出長臂,將葉傾月拉進懷中。
下巴放在她脖頸間,貪婪地嗅著她的芬芳。
“你終於來了,終於…”
葉傾月皺眉,他的身子燙得嚇人,呼吸格外粗重,暗道不好。
她在鬼穀沉浸了十年,任何的藥物對她都沒有半分效用。
但卻忘了還有蕭北肆。
她竟沒想到,皇上竟然連帶著自己兒子也下合歡散。
蕭北肆抱得越來越緊,仿佛要將她揉進體內,竟然徑直親上了她的耳垂。
葉傾月隻覺渾身酥麻,煩躁不堪,她根本無法動彈。
蕭北肆不停地舔舐著她的耳垂,從耳垂到白淨的脖頸,仿若一個虔誠的信徒般。
葉傾月咬牙,一個手刀將蕭北肆劈暈,將他抬到**。
手中藥物出現,將解藥塞進蕭北肆嘴裏。
良久,蕭北肆身上高溫褪去,她和衣躺在他身側,合眸睡去。
餘音守在院子裏,房中動靜他聽得一清二楚。
身旁另一名侍衛,語氣滿是責怪,
“皇上賜的酒裏有合歡散,你怎麽也不換了,王爺身子能受得住那藥性嗎?”
餘音也是無奈,但也知道蕭北肆行事果斷,
“那麽淺顯的手段王爺怎會不知?那酒是王爺不讓換,也是王爺執意要喝的。”
那侍衛歎了口氣,“王爺要等的人,是她嗎?”
餘音望向房外,“希望是。”
從五年前起,王爺便在等她,他們都在等一個王妃。
等那個能將王爺帶出地獄的人。
那侍衛又道,“對了,前些日子你從賬房中提的五萬兩黃金,可是王爺要做什麽?”
餘音笑得神秘,卻並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