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逾越了他的底線的時候,她甚至毫不懷疑他會抓起她狠狠的修理一頓,又或者用盡各種各樣的方法,隻為讓她吸取教訓。

一如現在,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卻無謂自身的驕傲,對她耍流氓。

然而,她真的可以忘記那張死不瞑目的眼臉,忘記自己的罪孽嗎?還是,她真的錯了?

淩筱雨覺得自己的身體正在顫抖。是濕透了的衣服的關係嗎?還是她恐懼和不安的心理在作祟?內心天人交戰著,她無法迎視他的眼。於是隻得沉默的低下頷首。而他,已經來到她的眼前,這一低頭,她就瞪大著眼,一時間嚇傻的一臉不敢置信著看著眼前詭異的畫麵。

男人升起國旗了!

淩筱雨瞪大著眼眸,一臉的不敢置信。

太詭異了!

淩筱雨本就不是這個時代養在深閨裏,什麽都不懂的女人。實際上二十一世紀的中國關於性雖然不如國外開放,卻也沒有古代那麽保守。尤其,她跟百裏誌霖早就炒飯不知道多少次了,他的那玩意她也不是沒有見過。隻是,關於男人為什麽連這個時候都還能用下半身思考,她實在不是很明白,也對此相當無語。

然而,縱使再不情願,她還是無法否認男女之間的吸引。尤其,還是對他相當著迷的她。所以,,她知道她也對他動情了。這若是換了是平時,她可能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然後直接把這個男人吃幹抹淨。可是……

她眸光閃過黯然的神色,終究還是有所逃避。

而麵對她的逃避,百裏誌霖卻是不容她拒絕的伸手,他捧著她的小臉,深情款款的凝望著她,深邃的眸光,仿佛欲將心中的那份情深通過眼神的傳遞,烙印在她的心口一樣。

他歎息著親吻她的紅唇,呢喃著,“筱雨,什麽都不要想。隻要想著我,看著我,愛著我就好。好嗎?”

“百裏誌霖!”淩筱雨不滿驚叫,掙紮著要脫離他的懷抱,不願就此沉淪。

然而麵對她的掙紮,百裏誌霖卻是擰眉大喝一聲,“別動!”而後,在她被吼得一愣一愣時,溫柔體貼著續道:“小心摔下去。”說話間,已經抱著她步下了浴池的石階,當他把身體浸入水中之際,也同時如淩筱雨所願的將她放下了。隻是一雙鐵壁始終圈抱著她的腰身將她擁在身前,不願將她鬆開,更不願讓她有機會能夠脫離他的掌控。

而淩筱雨則不屈不饒的在他懷裏掙紮著,不願就此妥協。因為她知道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就此沉淪。她急著脫困,卻不知因為她掙紮的動作,隻會引人犯罪。

突然,他單手將她的雙手鉗製著居高到頭頂,而後另一隻手則泰然自若的直接撕爛她伸手濕透的衣裳,讓她同他一樣,紅果果的麵對彼此。

…………

“真舒服!”他愜意的閉上深邃的雙眸,遮掩下眼中所有的疲憊,隻享受著眼前這份獨享於他們的寧靜的溫馨感。

而淩筱雨則低垂著頷首,看著泛起的蒸蒸熱氣,水波流淌,沉默著讓人無法看透她此時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麽。

“我自己洗就好!”她伸手,先是拉開他在她身上作怪的大手,而後欲搶過他手中的皂角,極力穩定心緒不願讓他發現他對她的影響。

然而,百裏誌霖是何等聰明而又何等了解她的人!早已將她紛亂的心看得透徹。自然不會如此便輕易妥協。

“我就喜歡幫你洗!”他耍賴的隔開她的手,輕而易舉取回了主導權,而後緊抓著她推拒的雙手,完全不給她抗議撒潑破壞他享受掠奪她美好的機會。

他要讓她知道,她是他的!心是他的!人是他的!思想也是他的!所以,他不允許她胡思亂想,更不允許他離開他的身邊,哪怕一步也不行。

屋內,燈火搖曳間,明黃的紗帳內,一雙迤邐的身影雙雙,熱情久久無法褪去。

屋外,磅礴大雨不知道什麽時候漸漸變小,淅淅瀝瀝的雨滴卻還是持續的飄落。隻是這樣的雨聲,無法掩蓋房中的熱情如火。讓門外因為好奇和擔心而不曾遠去的北辰樂,以及負責護衛的焚情,甚至是守門的侍衛,都忍不住的一陣尷尬的麵紅耳赤。而後,假裝沒有聽到那煽情的旋律,北辰樂嘟囔著。

“唉,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還有事先去忙了啊,拜拜!”然後鞋底抹油,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而比起她能開溜,身為護衛的焚情可就沒有那麽自由了。無法離開的他,隻得充當短暫的失聰。

他什麽也沒聽到,什麽也不知道……

**過後,百裏誌霖圈抱著懷裏的人兒,萬般眷戀的歎息著,感謝上蒼,沒有讓他失去她!

淩筱雨卷縮在他的懷中,身心都還在為剛才的**所悸動著,如夢似幻,震**著她的心魂。

嗅聞著緊緊擁抱著自己的男人身上那熟悉的氣息,她安心的將臉頰埋首在他的胸懷之中,撒嬌的磨蹭著,隨即抬起頷首,她凝望著他深情的凝望自己的眼,四目相對,忍不住微微的覺得鼻酸,惶惶不安著,“真的不是我的錯嗎?百裏誌霖……我真的可以什麽都不想,隻要想著你就好嗎?”她好怕好怕麵對如夢魘般的現實,她的雙手沾染著人的鮮血,那樣的殘忍讓她痛苦得幾乎無法呼吸。她知道,她隻要像剛剛那樣,全身心的想著他,掛著他,念著他,其餘的什麽都不想,就可以得到救贖。但是,她真的可以這麽自私嗎?真的可以嗎?

“傻瓜!”她的傻氣,讓他心疼,“當然不是你的錯!我跟你解釋過很多次了,她會有那樣的下場,完完全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當然,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讓她那樣汙穢的血汙染你的善良,但是在毫無選擇的情況下,我們抉擇了,就必須選擇麵對。”他歎息著,“筱雨,我知道善良如你,一定無法輕易就躲過內心自我的譴責,但是相信我。時間會證明一切。所以,什麽都不要想,就將一切交給時間去平複,好嗎?”

手緊著如鐵的雙臂,他要為她建造最僵固的城堡。因為懷裏的人兒,是他今生今世唯一的牽掛,必將傾盡一生的愛戀。倘若失去她,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如何的活下去。所以,他不能失去她!絕不能!

“嗚嗚……”淩筱雨硬咽著,在他懷裏失聲痛哭。她在宣泄,宣泄承載在心中那壓抑著讓她痛苦的種種壓力。如此一來,待身心得到解脫,她才能全身心的愛他。就像他這樣愛她一樣。

唇邊勾起一抹寵溺的笑,百裏誌霖歎息著極盡溫柔的輕撫她**的雪背,一邊感受著那溫潤滑膩的觸感,一邊誘哄著她收起眼淚,“筱雨,別哭了!再哭,皇宮就要鬧水災,我就要被你淹死了。”無論開心也好,幸福也罷,他都不希望她再掉下一滴的眼淚。因為她的淚,隻會揪痛他的心,讓他萬般不舍。

吸吸鼻子,淩筱雨噙著淚眼看著他不舍的俊臉,忍不住感動道:“百裏誌霖,有你真好!”她伸手,用力的擁抱他,以行動說明自己對他濃濃的依戀。

她這樣可人的模樣,卻是讓百裏誌霖更加心疼。

“筱雨,你知道嗎?這輩子,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要定你了!你生,我便生;你死,我便跟著你死;所以,往後要照顧好自己,要記得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沒有我的允許你絕對不能讓自己受到任何傷害,知道嗎?”他輕撫她的發,在她耳邊喃語著深情愛語。隻盼能用滿腔情深,鎖住她的身心。不要再輕言死亡!

淩筱雨知道,她尋死的話語重重的傷害了他。縱使她是無心的,那麽要如何才能撫平他的不安?

一瞬間,守住的淚意在雙眸中湧動,她又忍不住的紅了眼眶,“討厭!口口聲聲讓人家別哭,卻又說出這麽深情的話讓人家忍不住感動的想哭,你到底想怎麽樣嘛?是要人家不要哭?還是要人家哭呢?”她握緊著雙拳,狀似抱怨,卻是不願讓他陷在她給他製造的夢魘中,不可自拔。

而隨著抱怨聲落下的,是不輕不重的拳頭。而他隻是一伸手就抓住了那隻撒潑的小手,凝視她泛紅的眼,他歎息著,“當然是不願看到你哭啊!”他攬著她,緊緊鎖在懷中,不讓他看到他眼中的不安,不願讓她自責。

淩筱雨的眼眸中,凝聚著的隨時都可能落下的淚,在眨眼間啪嗒啪嗒的落下。

“百裏誌霖,對不起,對不起……”她在他懷裏,對自己所帶給他的痛苦痛哭道歉。雖然她不知道交給時間,她隻想著他,是不是能順利的逃開自我譴責的夢魘,但是此時此刻,她願意為他用盡全力嚐試著去努力。因為她不想看到他為她痛,那會讓她更痛。所以除了道歉,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如他所願的努力。然而努力的話梗在喉頭,酸澀的鼻頭讓她無法輕易許下承諾。

而她的心意,縱使她不說出口,百裏誌霖也確切的感受到了。所以,他不會強迫她。隻要她願意努力,他就相信她必定能走出那自我譴責的夢魘。而他會陪在她身邊,與她一同努力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