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洲衣著十分光鮮。寬鬆飄逸的橙色長恤,輕而薄的米色休閑褲,潔淨光亮的棕色皮鞋。左腕戴著名表,頭發蓬鬆略卷,精致而時尚。出門便戴上一副深色墨鏡,仿佛是個上街害怕被人認出的影視明星。

老年病醫院背靠紫梅公園,鬧中取靜,但出了大門,便是鬧市區,新潮的時裝店,素食的餐館,焚香的雜貨超市,帶著健康、時髦的潮流氣息。江心洲和孫倩倩一路走著,一路挑,品評著各類衣服和飾品。

孫倩倩對逛街全無興趣,都是隨江心洲的意。她什麽都沒看中,倒是江心洲興高采烈地買下了一套夏裝和一雙款式怪誕的涼鞋。

不過,和江心洲在一起的每一秒鍾,孫倩倩都感覺幸福。他說話和風細雨,動作輕柔到位,似乎跟任何一個商場服務員都能和睦相處。能認識江心洲,孫倩倩感到很幸運,與他相處的時間似乎都浸透著對青春時光的回味。

正是春光旖旎的上午,平日最忙碌的時候,今天卻上有黎政的休假命令,下有丁楊的特意交代,孫倩倩盡情地享受這份難得的閑逸。

他們悠然逛遍了整個雲都街區,最後來到一家咖啡館,要了一壺現磨咖啡。他們挑了一張靠裏的桌子,坐在暗暗的光線裏,荒唐地不斷相互交換杯子喝對方喝剩的咖啡,仿佛人世與時間都跟他們沒有關係。

隨後,他們又一起慢慢走上街頭,來到一家舞廳,一起匯入舞池裏快樂旋轉的人群。

“跳個舞吧。”江心洲環著孫倩倩的腰,調笑似的悄聲說:“警察小姐,讓我看看你的腰肢怎麽扭動。”

孫倩倩貼過去,跟著他的步伐旋轉,融合在音樂的節奏裏。此時,她隻是一個沉浸在愛河的女孩,那麽無拘無束,那樣美麗非凡,隻是快樂人群的一分子。

對她來說,隻存在那快樂的時刻,歌曲的節拍,舞動的人群,還有戀愛的甜蜜感覺。她真希望這樣的幸福能永遠持續下去。

最後,江心洲找來車,一起回他的住處去。那是高檔小區的複合式住宅,孫倩倩踏進去,仿佛進了天堂,雖然以前來過,仍出神地打量著裏麵的一切:嶄新的地毯,成套的紅木家具,包括沙發、躺椅、餐具,一台投影式電視機。最顯眼的是,你找不到一個讓人感到不舒適的細微之處,因此這裏不太像單身漢居住的地方。

她站在那兒,倒顯得自己十分寒磣。“太豪華了。”她說。

“哦,”江心洲說,“隻有這樣才夠配得上你。”他請她在沙發上坐下。

“要喝點什麽?”

她搖搖頭。“不用。我什麽都不需要。”

“那好吧。等我一會兒,好嗎?”她留在客廳,他到臥室去了。等他回來時,她看到他手裏捧著個金色小盒。她瞪大眼睛盯著,那是一串珍珠項鏈,有一顆鑽石吊墜。

“這……這太珍貴……”

“必須珍貴才配得上你,倩倩。為什麽不讓我幫你掛在你的脖子上呢?”

孫倩倩內心湧起一股**,他俯身過來,深情親吻她的嘴唇。她閉上眼睛,雙臂緊緊地抱著他。她回應著,先是輕輕地回吻,然後變得熱烈起來。

他們緊緊擁抱在一起,享受著愛情的美好,世上其他一切事都顯得不重要了。

之後是深深的睡眠。孫倩倩似乎好多年沒有睡得這樣深沉。

她再也不是那個身邊有人就無法入睡的女孩。恰恰相反,江心洲輕柔的呼吸將她帶進一個安寧的世界。她幾乎已經忘記了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