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剛一上線,陳一凡就接到一條訊息:清平城被圍了!時間昨夜亥初(大約二十一點)。

陳一凡心中咯噔一聲,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傳來;不再耽擱,立刻傳送到清平城,清平守備郭城和陳一凡有些交情,一邊跟在他身後,一邊述說清平城的情形!

陳一凡快步登上城牆,向外望了望,城外非常明顯是叛軍人馬;每個城門大約都有上千人封鎖,由於夜色迷蒙,看不清遠處是否也有敵人!

郭城介紹道:“清平城到現在為止並沒有受到傷害,叛軍昨夜突然來此,到現在近兩個時辰裏,一直圍而不攻,甚至沒有任何大的聲響!”

‘圍而不攻?’陳一凡苦苦想著原因,突然眼睛一亮:“不好,郭大人,綦江是否被圍?”

郭城道:“剛才綦江城的消息也傳來,和清平城一樣都被圍!”

清平城和綦江城是播州通往重慶府的重要通道,兩城都被圍困;陳一凡很明顯的想清楚了其中的原委—叛軍的目標就是重慶府,擔心消息被走漏又擔心重慶府輕易攻不下來,便留下一小部分兵力圍住這兩座城池,給自己留好了退路,免得兩麵受敵!

陳一凡急忙向著傳送陣走去,邊走邊說:“郭大人,你立刻集中人馬向其中一處衝擊一下,但不可離城太遠,保證清平城不失才行!”

郭城領命而去,陳一凡就是要讓郭城試一試敵人留在此地的力量到底有多大!為下一步打算打好基礎!

陳一凡打開通訊器,連接戰魚和秦曉婉,讓他們立刻做好戰鬥的準備,叛軍即將攻擊重慶府!

戰魚在對麵大聲的喊道:“我們剛上線,重慶府已經被攻擊了!”

陳一凡愣了愣,沒想到叛軍還是快了一步,不再多說什麽,直接用傳送陣傳送到了重慶府!

重慶府原本駐紮著近萬的士卒,隻是都被張令帶著深入了播州,如今的重慶府隻有不到五千的新編士卒,戰鬥力夠差,雖然還有些重慶府的玩家自發的登上城牆幫助防禦;但人數卻不太多!

陳一凡原來曾經聽任武說過叛軍有可能會攻擊重慶府,但卻沒有認真的對待;總覺得叛軍不會輕易舍棄播州老巢,隻是讓錢峰將令行天下的一部分玩家帶到了重慶府,這畢竟不確定來到重慶就會有仗打,有好處拿,大約隻有一萬多令行天下的玩家自願的前來重慶府;再加上重慶府現有的五千多剛招募不久沒有上過戰場的新兵!這點人馬遠遠不可能和叛軍的兩萬多精英抗衡!

戰魚和秦曉婉帶領的重慶玩家試煉兵團倒是可以一用,人數也夠多,隻是麵臨著第一次的試煉,實力實在不允許再受到削弱;隻能安排些遠程職業幫忙守守城可;這樣看來重慶府的形勢實在有些危急。

叛軍如今主要攻擊方向在南門,強弓索槍飛蝗一般的飛上城牆,城上十幾門老舊的火炮很難對敵形成威脅!況且叛軍生長在苗地,攀爬能力非常強,一有機會便會飛快的射出索槍,索槍之上墜著的長繩成了他們最喜歡的攀城武器!

就單個士卒的戰力比較,叛軍要強出不少,隻要城上有一刻的懈怠,就會有叛軍攀上城來,立刻就會製造出影響一片的殺局;守城的將士隻能依靠人數的優勢將零星的叛軍擊殺,所付出的代價往往都不小!

陳一凡看著重慶府的守軍束手束腳,神色驚慌的樣子,不由的搖了搖頭;平時青山城的士卒那次帶出來大仗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形,沒有係統受過訓練,沒有接受過戰鬥的洗禮,尤其是武器裝備上的巨大差距,重慶府的士卒比起青山城來差的遠了。

好在重慶府城牆高大,能夠依靠索槍攀爬上來的叛軍仍舊是少數,這樣威猛的士卒在叛軍中一樣不多!陳一凡倒不是特別擔心城門會很快被擊破。

重慶府守備同樣姓徐,和在播州的徐副將有些親戚,同樣都是張令的心腹之人!這名徐守備倒是有些真本事,一邊指揮防禦,一邊吩咐手下將城門門洞用土石密密的堵住;倒也直接斷絕了叛軍破門入城的希望。

城外的叛軍似乎對黑暗十分適應,幾乎見不到點有火把,相反城上通明的火光幾乎將天都照亮!

叛軍的這一習慣,陳一凡不是第一次見,不但在赤水城、習水城交戰的時候見過,就連在黑夜行軍的時候也曾遇到過他們並不點火卻可以在山地中行走!

陳一凡騎著小飛在城外轉了幾圈,根本無法看清下方的叛軍,稍稍降低一些就會引來對方的箭支攻擊;小飛尚還幼小,躲閃起來有些吃力,有過兩次的驚險之後,陳一凡隻好飛回城內,再不敢放低高度在敵人頭頂飛行了!

令行天下的玩家來到重慶府已經是第二天,終於迎來這次的戰鬥,全都很興奮,又被派在了南門的附近,各種絢爛的技能落在城下,異常的炫目;

攻城的叛軍實在有些狡猾,試探出玩家的厲害之後,便集中力量單單攻擊由重慶府士卒把守的城門處,雖然暫時仍舊無法突破,卻讓這些士卒壓力倍增!

戰鬥一直持續到接近淩晨時分,城上的守軍一共打退了叛軍十幾次的攻擊;攻城的勢頭才算降低了下來。

正當陳一凡以為叛軍疲憊,今日可能要暫時休兵之時,卻突然傳來消息:東門城牆之上登入了大量的叛軍,負責防守那裏的守軍士卒死傷慘重,形勢岌岌可危!

到了這種時刻,陳一凡難以權衡是讓重慶玩家試煉兵團繼續保存實力,還是做些犧牲將叛軍驅逐出城!

戰魚此時倒是果斷道:“我在試煉兵團頻道內問一下,看看大家自己的想法如何吧!”

時間不長,戰魚帶著集中起來的試煉兵團直奔東門而去,陳一凡知道在這種危急關頭,絕大部分的玩家都選擇了先將叛軍擊潰,而不是保存自身的實力!

雖然叛軍分做兩麵對重慶城展開進攻,但卻仍舊有餘力;待到天色發亮,陳一凡已經可以看清在重慶府外的叛軍,數量足足有三萬多人!

之前叛軍的數目隻是際遇先生等人估算出來的,實際上這支叛軍的數目遠遠超過兩萬五千人!不要忘了,在清平城和綦江城還有兩批叛軍在圍困城池;總的算起來足有四萬人之多。

城下一叢叢的叛軍屍體橫陳,夜晚的攻城戰,叛軍單單在南門的死傷就超過兩千人,東門的猛烈衝突應該同樣不少於這個數字!而仍舊有三萬叛軍在城外虎視眈眈,以前的估算誤差可見真的不小。

城中的損失同樣不小,玩家還好說,就算掛了也能立刻複活再次奔赴城上,但死去的一千五百多名徐守備帳下的士卒卻徹底的再也回不來。

東門和南門之前所儲備的巨木礌石損耗過半,麵對這樣的情景,陳一凡不覺有些無奈!

清晨的陽光帶來了短暫的停歇,正在思慮如何禦敵的陳一凡卻收到了來自蜀王的邀請!

蜀王今年的運氣真說的上是流年不利,之前在成都城,被李過的義軍一舉攻破,家人幾乎全部喪命,多年的財產被洗劫一空;緊接著又被左良玉算計,險些死於刺客刀下;好不容易跟隨張令來到重慶府,卻又遇到叛賊的優勢兵力攻城。

陳一凡實在沒有心情理會蜀王的麵見,聽他沒有建設性的嘮叨,見他那因為害怕而顫抖的肥臉!

既然天空放亮,他打算趁著叛軍也在休息的這個時候出去偵察一番;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抓住的機會。

小飛體力充足,載著陳一凡向著南麵飛去,掠過眾多叛軍的頭頂。

五六十米的高度對小飛和陳一凡是比較安全的,陳一凡可以看到地麵上因為小飛掠過而起身觀瞧的叛軍;叛軍也可以看得到一匹載著人的飛馬!不少人彎弓向著小飛射來,但卻無法對小飛形成威脅!

南門外的叛軍足有近兩萬人,叛軍雖然不懂得布陣,卻也將整個隊伍分成左中右三部分,相互策應著;其中中軍內有一座被叛軍層層防護的青色大帳,這樣的大帳在整個攻擊南門的叛軍中隻此一座,毫無疑問應該是楊氏的行營!

之所以判斷楊應龍不在東門的叛軍之中,是因為陳一凡見到陸續從東門開過來一隊隊的叛軍士卒;昨晚東門的攻擊打的是聲東擊西,首先將守軍的力量吸引到南門,然後趁其不備突然調兵從東門發動攻擊!

這樣的攻擊可以說是投機取巧,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機會,楊應龍當然明白這一點,眼看東門已經被守軍擊退,再留在那裏的意義已經不大,便開始一隊隊的將人馬撤回到南門來,這種情況下,楊應龍也隻有可能在南門外!

陳一凡很想讓小飛對著楊氏的營帳釋放引雷術,給對手一個警告,讓楊應龍受受威脅;但小飛的攻擊距離隻有二十多米,這個距離隨便一個叛軍都可以對小飛造成傷害,再看看密密麻麻守在營帳四周的叛軍,陳一凡隻好收起這個想法,飛回了重慶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