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陳一凡望著大山;雖然目光所及處根本不可能看的到任武等人的身影;
“準備的怎麽樣了?”看到王汗來到身旁,陳一凡問道;
這次行動以任武那一方首先開始攻擊,然後就需要王汗帶領士卒展開地麵進攻給予配合。這次任武如此艱難的行軍,絕不能功虧一簣,陳一凡讓王汗從全隊之中抽調出一千名最為強健的士卒;
“準備好了!都在待命,時刻都可出擊。俺帶頭領著衝。”王汗答道;
陳一凡本來還要說些什麽的,他的心中既然擔心任武,又怎麽可能不擔心王汗的安危呢?作為軍團長需要的並不是他衝鋒陷陣,而是運籌帷幄;可惜王汗實在不太適合幹這個。那麽好吧,既然現在到了幾乎不容許再有閃失的時刻,就由他帶隊攻城吧!
王汗原本沒有想到陳一凡會答應的這麽幹脆,心中大喜,臉上堆滿了笑容!事實上陳一凡現在的想法已經在盤算著,有朝一日找到合適的人選,一定要將王汗從軍團長的位置上換下來,還是讓他跟在自己身邊妥當一些!他的性格實在不適合帶領一個軍團;若是出了閃失不但會害了手下的人,恐怕他自己也很難保全。
“你去陣前等候,若是發現任武開始攻擊,不必前來請示,立即開始攻城;有任武的牽製,叛軍的力量勢必會減弱,這一次不可失敗,一定要攻上城去!”
王汗倒也幹脆說了聲‘是’,轉身昂頭挺胸的走了!陳一凡看著他的背影,這貨無論什麽時候都滿滿的自信,並且無所畏懼!
數千士卒仰首以待,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距離任武承諾的一個時辰時間已經過去將近一刻鍾,那傾斜的山上依然不見他們的身影;
陳一凡心中忐忑,原本這山就沒有人能上的去,就算對星級士卒來說,同樣是勉為其難;現在他心中想的不是任武能不能出現在樓山關的側麵幫助攻擊,隻是希望他們能安全的回來!
王汗有些急躁,滿頭大汗的回頭看陳一凡;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時間不多了,如果今天攻不下樓山關,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並且人馬不可能在野外過夜,隻能再次退回二郎壩!’陳一凡心中思量著,對著王汗舉起了手,隻要他的手臂揮下,王汗就將帶人對樓山關發動猛攻!
“大人快看!”身旁的士卒突然激動的指著陡峭的大山一側;
陳一凡順著他的指引看去,一群人影模模糊糊的出現在一塊狹窄的山石之上!
‘左側?’陳一凡心中疑惑,原本任武走的時候已經約定好,他們會登上右側的大山對關隘進行攻擊,怎麽現在卻出現在左側的山上呢?
陳一凡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任武帶著星級士卒最先一定是在攀爬右側的大山,但卻受到了阻礙,無法繼續前行;他們沒有就此放棄,而是立刻下山選擇了攀登左側的大山;天幸,他們曆經艱險還是成功的上去了!
任武此時的位置距離樓山關仍舊有些距離,但陳一凡看的出來,他們已經沒有移動的空間了,就是現在站立的地方也僅僅隻能雙腳站立而無法移動,因為他們的前方便是懸崖!
陳一凡登上一塊大石,擔憂的看著懸崖之上的一百多名星級士卒;隻見他們將弩機高高舉過頭頂,不一會的時間就見到一叢箭雨向著樓山關的方向射來;
由於相對較遠,又是拋射箭支的方位有不少偏差,一多半沒有落在叛軍之中;隻有幾名叛軍中箭。
王汗早就等待這個時刻,狂暴的大聲呼喝著,抓著雲梯的一端大步向前跨去,身後的士卒被他扯的差點摔倒。
‘叮叮叮’王汗用手中的鋼刀不斷的撥飛叛軍射來的箭支,腳下並不停留,宛如一隻大牛向前關牆衝了過去;
這次沒有組織炮火,守軍的防禦能力明顯的提高,箭支入蝗,飛石如雨;衝在最前的王汗單手抓著梯子,身後和他一組的五人小隊已經之剩下他一個!
他一手拖著長長的雲梯,一手擋著飛來的箭矢,不時的發出一聲怒吼!雖然不斷的有士卒倒下,但卻無人退縮,因為王軍團長就是一麵旗幟,一麵隻能向前不能後退的旗幟!在這樣的旗幟麵前,懦弱的人也會變的勇敢;
後排的弓弩手此時前進到射擊距離內,開始對著城上射擊,弩機的發射速度和威力要比對方守軍的弓箭強的多,立刻就將原本站立在城樓之上的叛軍射倒,沒有中箭的也被迫躲到了垛口之內!
任武的星級士卒小隊調整了射擊的方向,一波波的向天拋射著,他們的目標不再是守城的叛軍,而是即使的調整到了關內,將那些準備上城增援的叛軍阻擋在上城的道路之上;為王汗的攻城士卒製造著局部的人數優勢!
如今樓山關的叛軍心情鬱悶,高高在上的星級士卒雖然隻能站立在懸崖邊無法移動,但卻距離樓山關上千米的距離,從關上無法對他們製造任何的傷害,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將一波波箭雨灑下,這種至高而下的攻擊方式沒有人曾經經曆過,也許以後也不會多,但卻被他們‘幸運’的遇上了!
王汗將那台雲梯拉到城牆下,才發現身後的小隊隻剩下了他一個人,恨恨的將手中的雲梯丟在地上,就近跑向剛衝過來的一組士卒麵前,同力將雲梯高高的舉起,豎立在城牆之上;
雲梯剛剛靠近城垛,就有守軍伸出長叉想要推出!
“上!”王汗絲毫不懼,指點著身旁的五六名士卒跟在自己身後,領先跨上了雲梯;
雲梯的頂端被長叉頂著,已經離開了城牆,還有些向左傾斜;梯子上加上王汗等六人仍舊不斷的向上攀登著,所有人看著都是一陣心悸!
“快,對著那裏給我猛射!”陳一凡指揮著弓弩手對著城牆之上幾名合力持著長叉推動雲梯的叛軍射去!
其實不用他說,看到軍團長受到了威脅,弓弩手的箭支就在向著那邊集中;叛軍被射倒,雲梯重新歪歪斜斜的靠上了城牆,向著左側傾斜的角度有些大,雲梯的下方七八名士卒奮力的穩住,不讓雲梯倒下,雲梯呈現出彎曲的形態,看的人心驚膽顫。
王汗等人仍舊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向上爬;在他們雲梯附近,逐漸開始有了更多的雲梯豎到了城牆之上,下麵有士卒開始了登城!
此時王汗已經登上雲梯頂端,由於雲梯向左傾斜嚴重,竟然距離垛口還有一米多高;王汗奮力伸出大手單臂抓住城沿,猛的腳下一發力,將身體吊了上去,一柄守軍的長矛刺到,被他慌忙中躲過,下一刻已經站立在垛口之上,揮舞著大刀單人匹馬的撲了下去,陳一凡此時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
‘哢!’原本彎曲過甚的雲梯,被王汗最後的一腳徹底壓垮,從中間斷為兩截,跟在王汗身後的幾名士卒還未來得及抓住城沿便突然掉落了下來!
陳一凡心中一涼,這麽高的高度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此刻整個樓山關上隻有王汗一人,其餘雲梯上的士卒還僅僅隻到中間位置,僅憑王汗一人麵對的是數千的叛軍,他能堅持到同伴上城支援嗎?
“快快快!”不光陳一凡著急了,幾名千夫長也在奮力的吆喝著;
時間仿佛停頓了,被冰凍了,每一秒都顯得慢了無數倍,焦急的心理看到奮力攀城的士卒都覺得無比的慢;
‘快一些,再快一些!’
陳一凡知道王汗此時在奮力的拚殺,對著數千的叛軍拚殺!隻是他一人上到城上,但卻城上的防備好似一下被攪亂了,向下射出的箭支和大石等都少了許多!
青山城的猛將不少,褚勇、範疇都是勇冠三軍,但最猛的仍舊是王汗,這個不知死為何物,不知畏懼為何物的人!
終於有人登上了城牆,陳一凡的心鬆了一下,但在下一刻卻又被守軍合力從城垛之上用長槍刺中,狠狠的摔出了城外...
但此刻越來越多的士卒攀爬到了城牆頂端,用密密麻麻來形容都不過分;仍舊有人被狠狠的刺下摔落,但卻有更多的人開始翻越城垛進入關內!
城頭向下放箭的叛軍已經看不到了,他們此時正在和青山城的士卒展開近身的肉搏戰,顧不得還在登城的敵軍!
看著繼續上城的士卒,陳一凡知道樓山關攻襲成功,雖然戰鬥仍在繼續,但叛軍此時已經是大勢已去;失去了防禦的叛軍無法真正的成為青山城士卒的對手!
喊殺聲仍在繼續,樓山關前遍地的大石和鮮血,箭支插的滿處都是!
已經有大約兩千多人跨過了城牆,大局已定了!
城外不少沒有參戰的士卒忙著清理戰場,負責將樓山關門樓內的那些巨石清除,恢複通道的暢通!
陳一凡突然想起,去年李自成攻擊開封的時候同樣麵對的是堅城和高牆,他當時選擇的是挖城牆埋炸藥‘放崩’!雖然最終也沒能將開封城攻下,但卻無意間開了一個用炸藥攻城的先例!
下次再攻擊堅城的時候,不妨也用一下,應該比火炮要強很多,隻要將城牆炸塌大批士卒就可一擁而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