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有了小七的掩護,陳一凡倒也沒費太大的力氣,便又一次從後院進入了晉王李固的內堂之中。
“殿下,王爺知道您一向喜愛吃荔枝,所以特意吩咐卑職從南國為您帶來一些!您可不要辜負了王爺的一片心意啊!”一名粗聲粗氣的聲音傳入,走到珠簾後的陳一凡停住了腳步。小七眼光示意此人正是送荔枝來的將官。
這將官話說的雖然還算客氣,但語氣之中卻包含了威脅之意;
“本王說了多少次了?現在肚子不舒服,等午後再吃不遲!你怎麽這樣囉嗦?”李固氣憤的聲音傳出;雖然他可以斥責那名將官,卻無法拿他怎麽樣,其中的苦惱也隻有他自己才最能體會。
“殿下還是吃上幾顆,卑職也好回京給王爺複命;若是殿下不賞臉,卑職怎敢離開?”那名將官依然不舍;
陳一凡歎了口氣,堂堂的親王居然被一個千夫長逼迫成這個樣子,真是有些可悲。
“小七!”陳一凡讓小七附耳過來小聲的叮囑幾句;小七點點頭快步離去。
時間不長就聽到外麵一陣慌亂的叫喊之聲,中間夾雜著幾聲尖利的口哨聲!
陳一凡偷眼衝珠簾背後向大殿內望去,隻見一名全身甲胄的武將站在晉王的身前,手中還端著一盤帶著水滴的荔枝;
聽到外麵的亂聲,他正扭頭向外望去;門外抱進來一名小校絲毫沒有將晉王放在眼中,徑直走到那名將官身前行禮道:“府中發現三名黑衣竊賊,贓物已經被搶下,如今府兵正在西院圍剿!隻是這府兵們無甚本事,一時還沒有拿下!”
“竊賊?大白天的哪裏來的竊賊?”那名將官疑惑的問;回頭看了一眼很有深意的對晉王道:“卑職倒要前去看看是哪裏來的這麽大膽的飛賊,等卑職回來還要勸殿下進食的,殿下好好想一想吧!”
說罷也不行禮,帶著那名小校急急向外趕去,陳一凡從珠簾後閃身出來問道:“殿下不必著急,竊賊是在下特意安排的,隻為能和殿下說上幾句話。請殿下近到內房來免得有人看到。”
晉王見到陳一凡出來,想著剛才被逼迫的情形急忙跳了起來連聲道:“我叔父派人來毒殺我了,你快帶我走吧,等到那個凶人回來就來不及了!”
陳一凡搖搖頭,扶住他的肩膀在內室坐下道:“殿下切莫慌張,有我在這裏他不能對你怎麽樣。”
“我倒有一條計策,如今來不及仔細給你講解;時間緊迫,隻問殿下可有什麽先皇賜予的特殊之物麽?”陳一凡心中也有些擔心,但麵對這個才十一二歲的孩子盡量的放緩語氣問道;
“先皇賜予?特殊之物?”李固嘴裏嘟囔著,突然抬起頭道:“本王這裏有一塊半圭,是父皇所賜!”
陳一凡皺了皺眉頭問道:“半圭是何物?”
李固道:“聽父皇說過這是件寶貝,七十年前李朝還未分裂之時,曾有南人送來一塊圭玉,用他來換取五座被我朝占據的城池!我朝皇帝見到圭玉由兩塊半圓的晶玉精巧的連在一起,非常喜歡,便同意了南人的請求。後來經常把玩,十分喜愛。但後來分裂成了津並兩州,圭玉也被兩方分別持有,直到父皇前不久統一了故國,才又將圭玉合二為一;本王十歲受封的時候父皇便賜了一半給我;所以叫做半圭!曆代的皇帝都親自持有半圭,也算是的一種隱形的皇權象征。”
“哦?另外的半塊現在何處?”陳一凡聽到半圭的來頭如此之大,心中的計劃又增加了幾分成功的把握;
李固搖搖頭說:“不清楚,但本王想一定是落到了李顯的手上了!”
陳一凡點點頭道:“如此甚好,請殿下將半圭取出,等到那名將官回來,就把這半圭請他送與紀澤;隻說請紀大人保全性命!語氣需要悲切一些,要讓這將官相信殿下想求紀澤救命。”
李固一愣,他倒不是舍不得這塊半圭,隻是他想不明白為何不直接將這塊半圭送與李顯,何必要送給紀澤呢?
陳一凡笑了笑道:“這就是在下的離間計劃,請殿下按照吩咐去做,一切後續的事情由在下去做好了。”說罷掩身房內道:“殿下請回大廳之中,外麵的聲音小了,那將官很快就將回來了!”
以星級士卒的身手,那名將官當然什麽人也沒有抓到,氣呼呼的回來。
藏在內室,陳一凡聽著李固和將官的對話,李固小小的年紀真是表演的好苗子,取出半圭連聲求將官為他轉呈紀澤,一時間也不知是真是假,聲淚俱下,說的那名將官有些發愣了!
半圭是什麽東西這名將官當然清楚,雖然他不知道陳一凡的用意,但卻知道紀澤得了半圭一定會非常高興;
並且這小小年紀的晉王在這東鳳城之中,插翅也難逃脫,何不等到紀澤大人的指示再動手呢?
那名將官將半圭裝起,也不再強迫晉王吃那荔枝,匆匆走出了大廳!
陳一凡向外望去,隻見廳堂之外又增加了幾名士卒;他知道這將官仍舊對晉王不放心,特意又安排了幾人把守。
時間不長,小七回來小聲的回報說:“那名千夫長已經帶著隊伍出了府門,絲毫沒有耽擱,直奔京城去了!”
陳一凡點頭道:“好,你們在此好好的保護晉王的安全,若是有處理不了的事情就派人去府外左側的第七家宅院,那裏還有幾十名兄弟時刻聽你的調遣。”
說罷也不再和晉王見麵,又讓小七將他暗暗的送出府外。
出了東鳳城,陳一凡走到隱蔽之處,召喚出白澤,一飛衝天,越過那支將官帶領的車隊,先行向著京城方向飛去了!
白澤的速度比小飛快了近一倍,不到兩個時辰便已經接近了京城;陳一凡來不及休息,順著人流進入城中,買了十幾串非常有名的京城大糖葫蘆,邊吃邊在街上走。
京城的大糖葫蘆個頭大,數量多,價錢也比其他地方貴了許多,就連天子腳下的京城也不是誰家都能吃得起;不一會的時間陳一凡身後就跟了五六個六七歲的孩子,一臉渴望的看著陳一凡大口的吃著糖葫蘆!
“想吃嗎?”陳一凡將手中的糖葫蘆晃了晃問道;
幾個小孩用力的點了點頭,有了小家夥嘴一張沒有憋住氣,兩行鼻涕從鼻孔中緩緩的垂了下來!
“想吃的話就跟我學:得半圭者得天下!”陳一凡眨眨眼,示意這些小家夥們跟他學;
“得半圭者得天下...”一句話而已,教起來非常的簡單,幾個孩子很快便學的有模有樣了;
“我的糖葫蘆你們可不能白吃,剛才的那句話你們每個人至少要說到天黑才行;你們要是願意我們就起誓好不好?”說到天黑,還有整整一個下午還要多的時間,這些小孩子人雖不大,但卻能散播的範圍卻很廣!
如法炮製,陳一凡又去了幾個地方,同樣將這句話教給了一些滿街亂跑的小孩!
‘成了!’陳一凡釋放出一名排在第十三的星級士卒,將兩封書信交到他的手上囑咐道:“你快去將這封書信送到紀府!另外一封等到夜色降臨之時送到禮部尚書的案頭,不能有什麽閃失!”
十三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陳一凡信步向城外的駐軍營地走去,等他走到軍營門前,就見紀澤帶著幾十名親兵騎馬趕到。
陳一凡抱拳道:“紀將軍,多日不見。”
紀澤皺著眉頭問道:“約我來此有什麽事嗎?”紀澤很忌憚陳一凡手下的這支玩家兵團,見到陳一凡的書信心中就是一驚,匆忙趕來。
陳一凡笑道:“此處乃是紀將軍管轄的軍營,難道不請我進去細談嗎?”
紀澤盯著陳一凡看了一會,下馬將馬韁甩給部下對陳一凡簡單的說了個請字,便直接向營中走去!
在軍營中坐定,紀澤開門見山的問道:“你們此次又來,所為何事?”他指的當然是令行天下此次進入副本的任務!
陳一凡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茶笑著道:“專為救你而來!”
紀澤聞言一愣,接著大聲笑了起來:“救我?哈哈哈哈,笑話!我有何難?需要你們來救?”
陳一凡冷笑了一聲道:“紀將軍不必如此信心十足,在下此來就是要警告紀將軍,這兩日最好呆在這軍營之中,不要輕易離開!”
紀澤止住笑聲問道:“為何?”
陳一凡搖搖頭道:“紀將軍隻需記住我的話即可!別忘了大難來臨之時,隻要你手中掌握了軍隊,就什麽都不怕,否則隻怕難逃一死。在下說的句句是真,聽與不聽你自己決定。”
紀澤聽到陳一凡說的如此嚴重,心中已經有些惶恐,想要細問,陳一凡卻站起身,身體突然逐漸透明,五彩光華圍繞間,從原地消失了!
最後一句話若隱若現的傳入紀雲的耳中:“一旦有難,可向西南撤走!”
下線的時間剛剛好,陳一凡從遊戲倉中坐起身來,臉上帶著笑容;剛才在紀澤麵前故作神秘,實在十分過癮,想來紀澤現在也一定十分疑惑,卻想不明白。
‘怪不得人人都喜歡裝x,原來裝x的感覺這麽爽....’陳一凡咧著嘴感慨著。